男女结婚,喜果本该是女方准备。
是沈沉舟说柳芸不知道送什么,就想着做些喜果,送点儿祝福。
可她明知我对豆沙过敏!
她哪里是送祝福。
分明是要把我送走!
……
再醒过来时,眼前是一片刺眼的白,消毒水的味道冲进鼻腔。
沈沉舟站在病床前,穿着那身笔挺的军装,脸色却比冰还冷。
“许清琳,你真有本事。”他开口,声音里压着火,“上一秒闹着不结婚,下一秒就把自己弄进医院。你以为这样,就能给自己找台阶下,让我娶你?”
我喉咙还肿着,疼得说不话。
只能听沈沉舟继续说:“你想多了。我告诉你,这一次,不管你怎么折腾,我都不会娶你。”
看着他一脸笃定,我是故意的样子。
我费力地吞咽了一下,着自己开口:“你想多了。”
“喜果是柳芸做的,她明知我对豆沙过敏,还故意做这个馅儿,摆明了是要害我。等出院,我会去警察局告她谋!”
他像是没料到我的反应,愣了一瞬,随即眉头拧紧:“你真是疯了!”
“芸芸那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想害你?!你这是污蔑罪,要坐牢的!”
“她善良?”
我看着他的眼睛,想起上辈子无数个他彻夜不归的夜晚,想起柳芸哭哭啼啼找来后他对我变本加厉的冷暴力,想起手术台上冰冷的器械,身下蔓延开的血色,想起一尸两命,我十月怀胎,却连面都没见上一次的孩子……
那叫清清白白?
恨意像毒藤,瞬间绞紧了心脏。我死死掐住掌心,才没让情绪决堤。
再开口时,声音只剩下平静的冷。
“沈沉舟,这样吧,只要你以军人的荣誉发誓,从今往后再也不和柳芸单独见面,不说一句话,我保证,从此以后,再也不‘作’,再也不闹。”
“我还嫁给你,跟你做夫妻。”
沈沉舟脸上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嘲弄。
“原来还是因为嫉妒。”
他语气笃定,带着不屑。
“许清琳,我告诉你,不可能。我是喜欢芸芸,但我们之间清清白白,没有任何越界!你少用你龌龊的心思揣测我们!”
我丝毫不意外。
可心脏,还是阵阵抽痛。
我爱沈沉舟,从没穿到这本救赎文里,从看完他的一生开始,就对他又怜又爱。
所以哪怕经历上一世,我还是想再挣扎一次。
但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还有一周,调令就下来了,我会升职调去北城,芸芸会跟我一起走。”
沈沉舟看了眼手表,语气带着最后的施舍和警告:“许清琳,这是最后的机会,你想清楚。否则到时候就算你后悔,也晚了。”
他说完,就大步离开了病房。
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走廊的声音。
我慢慢松开掐得生疼的手,看着紧闭的病房门,忽然无声地笑了笑。
我不知道他要调去哪儿。
但无所谓。
反正,我会走。
调离北城军区。
永远的离开沈沉舟。
吊水滴完那一秒,我拔下针离开卫生所,直奔机关办公楼,脚步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