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碾过郊外的碎石路,发出 “咯吱” 的声响,像沈清辞此刻紧绷的神经。绢帛上 “信任之人,便是致命之敌” 的小字,在阳光下反复灼烧着她的视线,让车厢内的每一丝沉默都透着诡异。陈峰专注地驾车,云影靠在角落闭目养神,林伯则因为伤势过重,昏昏沉沉地靠在她肩头,呼吸微弱。
沈清辞悄悄将绢帛藏回衣襟,指尖却依旧残留着那行小字带来的寒意。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林伯 —— 这个从小看着她长大、为了保护她重伤在身的老人,难道会是背叛者?可他为沈家出生入死,数次舍命相护,又实在让人无法置信。那是陈峰?他是父亲最信任的副将,今更是及时赶到救下她们,可他对靖王的警惕,会不会是欲盖弥彰?还是云影?他是靖王的暗卫,自然凡事以靖王的利益为先,或许从一开始,他就带着监视的目的。
“沈姑娘,前面就是藏身之处了。” 陈峰的声音打破了车厢内的沉寂。沈清辞抬头望去,马车停在了一座废弃的猎户小屋前,四周被茂密的树林环绕,隐蔽性极好。
众人下车后,陈峰将马车赶到树林深处藏匿,云影则进屋检查。小屋不大,只有一间正房和一个简陋的厨房,墙角堆着一些柴,屋顶虽然有些漏风,但勉强能遮风挡雨。“这里很安全,附近没有人家,李府的人很难找到。” 云影检查完毕后说道。
沈清辞扶着林伯躺在唯一的木板床上,拿出随身携带的伤药,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伤口。林伯疼得皱紧眉头,缓缓睁开眼:“阿清,别担心…… 我没事。” 他的声音虚弱,眼神却带着一丝异样的复杂,似乎有话想说,却又咽了回去。
沈清辞心中一动,试探着问道:“林伯,当年父亲出事前,有没有对你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比如…… 关于谁不能信任?”
林伯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她的目光:“没有…… 丞相当时只让我保护好你,尽快带着你逃离京城。”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阿清,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精神,三后的祭天大典才是关键,别想太多。”
他的反应太过刻意,反而让沈清辞的疑虑更深。她没有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出房门,想要找陈峰单独谈谈。
屋外,陈峰正在劈柴,斧头落下的声音沉闷而有力。沈清辞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陈将军,我有话想问问你。”
陈峰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姑娘请说。”
“当年父亲被诬陷,你是如何逃脱的?这些年,你又是如何隐藏身份,暗中调查的?” 沈清辞目光锐利地看着他,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破绽。
陈峰的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慌乱:“当年我在边关打仗,接到丞相出事的消息后,立刻乔装成商人赶回京城。可等我到的时候,沈家已经被抄,丞相也已经遇害。我不甘心,便暗中联系了一些当年忠于丞相的旧部,躲在城郊的农庄里,一边种田维生,一边收集李太师的罪证。这些年,我一直小心翼翼,从未暴露过身份。”
他的话天衣无缝,可沈清辞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那你今为何会恰好出现在那条小巷?” 她继续追问,“你说一直暗中跟着我们,可从云台寺到小巷,路途并不近,你又是如何做到不被我们发现,同时准确找到我们的?”
陈峰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恢复平静:“我和云影分开后,担心你们的安危,便顺着你们可能逃跑的路线一路追寻。恰好看到王大人带着官差围剿你们,便立刻赶了过去。至于不被发现,是因为我常年在山林中打猎,追踪和隐藏的功夫还算不错。”
沈清辞沉默了。他的解释合情合理,可她心中的疑虑却丝毫没有减少。她看着陈峰,突然问道:“陈将军,你觉得…… 靖王殿下是真心帮我们吗?”
陈峰皱起眉头:“不好说。靖王殿下与李太师势不两立,他帮我们,固然是为了扳倒李太师,但也可能是想利用我们手中的证据,巩固自己的权势。姑娘,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完全信任他,证据到手后,一定要亲自交给圣上,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他的话与之前一致,似乎并没有问题。可沈清辞总觉得,他的警惕太过表面,反而像是在刻意引导她怀疑靖王,从而忽略了身边真正的威胁。
就在这时,云影从屋里走了出来:“沈姑娘,林伯的伤势需要静养,我们需要尽快找个大夫来看看,否则恐怕撑不到祭天大典。”
“不行。” 陈峰立刻反对,“现在京城内外都在搜捕我们,找大夫太容易暴露行踪。我这里有一些草药知识,先试着用草药为林伯调理,应该能支撑到三后。”
沈清辞点了点头:“就按陈将军说的做。云影统领,麻烦你去附近的山林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草药。”
云影没有异议,转身走进了树林。
沈清辞和陈峰回到屋里,林伯已经再次昏睡过去。陈峰从包袱里拿出一些晒的草药,走到厨房,开始生火熬药。沈清辞坐在床边,看着林伯苍老的面容,心中百感交集。她实在不愿意相信,这个陪伴了她十几年的亲人,会是背叛者。
可就在这时,她注意到林伯的手腕上,有一个极淡的疤痕,像是某种印记。她心中一惊 —— 这个疤痕,她以前从未见过。难道林伯的身份,并非她所想的那么简单?
她正想仔细查看,陈峰端着熬好的药走了进来:“姑娘,药熬好了,喂林伯喝下去吧。”
沈清辞收起思绪,接过药碗,小心翼翼地喂林伯喝下。药味苦涩,林伯喝了几口便皱起眉头,想要推开药碗。“林伯,良药苦口,喝下去你的伤才能好得快。” 沈清辞轻声安慰道,强行将剩下的药喂他喝了下去。
喂完药后,陈峰收拾好药碗,对沈清辞说:“姑娘,你也累了一天了,先休息一会儿吧。我去外面守着,有什么动静我会立刻通知你。”
沈清辞点了点头,躺在林伯身边的草上,却毫无睡意。她闭上眼睛,脑海中反复回响着绢帛上的那句话:“天坛有诈,信任之人,便是致命之敌。” 她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谁留下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相信谁。
不知过了多久,沈清辞被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惊醒。她睁开眼,看到陈峰正站在床边,眼神复杂地看着她。“陈将军,怎么了?” 她警惕地问道。
“没什么。” 陈峰摇了摇头,“只是想问问你,关于密钥的解读,你有没有什么头绪?”
沈清辞坐起身,拿出那张真密钥的绢帛:“父亲说密钥藏于北斗,证据隐于天坛。我想,应该是要结合祭天大典当天北斗七星的方位,才能在祈年殿内找到证据的具置。”
“祭天大典当天,祈年殿内会有很多文武百官,还有圣上和李太师,我们想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寻找证据,难度极大。” 陈峰担忧地说道。
“我知道。” 沈清辞点头,“所以,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靖王殿下那边,应该会有办法让我们混入祭天大典的队伍中。”
“希望如此。” 陈峰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房门。
沈清辞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的疑虑再次浮现。陈峰的担忧似乎太过真实,可他的眼神中,却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闪躲。
她再次拿出绢帛,对着窗外的月光仔细查看。除了那行小字,绢帛上的符号似乎还有其他玄机。她试着按照父亲教过的《璇玑图》回文规律,将符号重新排列,却依旧没有任何头绪。
就在这时,林伯突然咳嗽了几声,缓缓睁开眼。他看到沈清辞手中的绢帛,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随即又恢复了虚弱的模样:“阿清,还在研究密钥吗?”
“嗯。” 沈清辞收起绢帛,“我还没有解开。林伯,你当年有没有见过父亲使用类似的符号?”
林伯摇了摇头:“没有。丞相的密码之术,向来只有他和张先生知晓。我只是个武夫,对这些一窍不通。” 他顿了顿,又说道,“阿清,三后的祭天大典,太过危险,你能不能不要去?我担心……”
“不行!” 沈清辞立刻打断他,“为父亲翻案,是我唯一的心愿,就算再危险,我也要去!”
林伯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陪你一起去。就算是死,我也要保护你周全。”
沈清辞心中一暖,握住林伯的手:“林伯,谢谢你。” 可她触到林伯手腕上的疤痕时,心中的疑虑又再次升起。
就在这时,云影回来了,手中拿着一些新鲜的草药:“外面没有发现异常,这些草药应该能帮林伯调理伤势。”
陈峰接过草药,去厨房重新熬药。沈清辞看着云影,突然问道:“云影统领,靖王殿下让你保护我们,有没有告诉你其他的事情?比如,他对祭天大典有什么具体的安排?”
云影摇了摇头:“殿下只说让我保护好姑娘的安全,拿到密钥后,等待他的进一步指示。至于祭天大典的安排,殿下会亲自处理,让我们不必担心。”
“是吗?” 沈清辞心中一动,“可如果没有具体的安排,我们如何混入祭天大典?如何在祈年殿内寻找证据?”
“殿下自有妙计。” 云影语气平淡,“姑娘只需相信殿下即可。”
沈清辞沉默了。云影的回答滴水不漏,可他的冷漠和疏离,却让她更加不安。
接下来的两天,众人都在猎户小屋中休整。林伯的伤势在陈峰的草药调理下,渐渐有了好转,已经能够勉强下床行走。沈清辞则一直在研究密钥,却始终没有突破性的进展。陈峰和云影轮流外出探查消息,回来后都说李太师的搜捕越来越严密,京城内外都布满了他的人手,祭天大典的戒备也异常森严。
祭天前一夜,沈清辞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她知道,明天将是决定一切的子,要么成功为父亲翻案,要么彻底坠入深渊。她悄悄起身,想要去外面透透气,却看到陈峰和云影正在屋外低声交谈。
“…… 殿下已经安排好了,明祭天大典,我们会以侍卫的身份混入祈年殿。找到证据后,立刻交给殿下,由殿下面呈圣上。” 云影的声音传来。
“不行!” 陈峰压低声音反驳,“证据是沈丞相留下的,必须由沈姑娘亲自交给圣上,才能确保万无一失。靖王殿下的心思,你我都清楚,他绝不会甘心只扳倒李太师,他想要的,是整个朝堂的控制权!”
“陈将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云影的语气变得冰冷,“殿下待你不薄,你怎能怀疑殿下的用心?”
“我不是怀疑,我是担心。” 陈峰说道,“沈姑娘是丞相唯一的女儿,我不能让她成为靖王殿下夺权的棋子。明,无论如何,我都要确保证据由沈姑娘亲自交给圣上。”
沈清辞躲在门后,听到他们的对话,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原来,陈峰和靖王之间,竟然还有这样的约定!他一直对靖王保持警惕,果然是有原因的。可这是否意味着,他并不是那个 “致命之敌”?
就在这时,屋内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沈清辞心中一惊,连忙转身进屋,只见林伯正站在床边,手中拿着她放在枕头下的绢帛,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林伯,你……” 沈清辞惊得说不出话来。
林伯看到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连忙将绢帛藏在身后:“阿清,我…… 我只是想看看密钥有没有解开。”
“你为什么要偷偷拿我的绢帛?” 沈清辞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看着林伯,突然想起了他手腕上的疤痕,想起了他之前的种种反常举动,心中一个可怕的念头渐渐升起。
“我没有别的意思。” 林伯的声音有些慌乱,“我只是担心你,想要帮你解开密钥。”
“是吗?” 沈清辞一步步近他,“那你手腕上的疤痕是怎么回事?我以前从未见过。还有,你刚才为什么要劝我不要去祭天大典?是不是因为你知道,明天等待我的,是一个死亡陷阱?”
林伯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他的反应,已经印证了沈清辞的猜测。
“林伯,告诉我真相!” 沈清辞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到底是谁?是不是李太师的人?是不是你出卖了我们?”
林伯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流了下来:“阿清,对不起…… 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丞相!”
沈清辞的心脏像是被狠狠击碎,疼痛难忍。她最不愿意相信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真的是你……” 她的声音颤抖,几乎无法站立。
“我也是被无奈!” 林伯痛哭流涕,“我的儿子在李太师手中,他用我儿子的性命威胁我,让我暗中监视你,把你的一举一动都报告给他。当年丞相出事,也是我…… 也是我把丞相的行踪告诉了李太师的人,才导致丞相被抓……”
沈清辞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差点摔倒在地。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从小疼爱她、保护她的林伯,竟然是出卖父亲的叛徒!是他,亲手将父亲推向了死亡的深渊!
“为什么……” 沈清辞的声音嘶哑,泪水忍不住滑落,“父亲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背叛他?”
“我没有办法!我不能失去我的儿子!” 林伯哭喊着,“这些年,我一直活在愧疚和痛苦中,看着你一天天长大,我越来越后悔。可我不敢反抗李太师,我怕他伤害我的儿子!”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陈峰和云影的脚步声。他们听到屋内的动静,连忙冲了进来,看到跪倒在地的林伯和泪流满面的沈清辞,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 陈峰问道。
沈清辞擦眼泪,眼神变得冰冷而坚定:“他是叛徒。当年出卖父亲的人,就是他。这些年,他一直受李太师的胁迫,暗中监视我。”
陈峰和云影都惊呆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林伯竟然是叛徒!
“林伯,你……” 陈峰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
林伯抬起头,看着陈峰:“陈将军,我知道我罪该万死。但我真的是被无奈。现在,我儿子已经被李太师害了,我没有了后顾之忧,我想赎罪!我想帮清辞为丞相翻案!”
“你觉得我们还会相信你吗?” 云影冷声说道,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不要他!” 沈清辞突然说道。她看着林伯,眼神复杂,“他虽然背叛了父亲,但这些年,他也确实保护过我。而且,他知道李太师的一些阴谋,或许能帮我们。”
陈峰和云影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云影收起佩刀,冷哼一声:“暂且留你一条性命。如果你敢再耍花样,我立刻了你!”
林伯连忙磕头:“多谢姑娘不之恩!我一定尽力帮助你们,弥补我的过错!”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痛和愤怒:“现在,告诉我们,李太师在天坛布下了什么陷阱?他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林伯擦眼泪,缓缓说道:“李太师知道你会在祭天大典上拿出证据,所以他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他会在祈年殿内埋伏大量死士,只要你拿出证据,他就会立刻下令,将你和所有知情者全部灭口。而且,他还买通了禁军统领,一旦事情败露,就会以‘谋逆’的罪名,调动禁军包围天坛,掌控局面。他的最终目的,是借着祭天大典的机会,除掉圣上和靖王,然后取而代之,登基称帝!”
众人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李太师的野心竟然如此之大!
“那我们该怎么办?” 云影急切地问道,“仅凭我们几个人,本不可能对抗李太师的势力!”
“我们必须立刻通知靖王殿下!” 陈峰说道,“让他提前做好准备,调动兵力,与李太师抗衡!”
沈清辞却摇了摇头:“不行。我们不能完全信任靖王。绢帛上的警示说‘信任之人,便是致命之敌’,林伯已经是叛徒,那剩下的‘信任之人’,很可能就是靖王!如果我们通知他,说不定会落入他的圈套!”
“那我们该怎么办?” 陈峰也陷入了两难。
就在这时,林伯突然说道:“我知道一条通往天坛祈年殿的密道。当年李太师为了方便行事,特意命人开凿的,只有我和少数几个人知道。我们可以通过密道潜入祈年殿,提前找到证据,然后在祭天大典上,趁李太师不备,将证据交给圣上。”
“密道在哪里?” 沈清辞急切地问道。
“密道的入口在天坛西侧的一片松林里,出口就在祈年殿的地基之下。” 林伯说道,“不过,密道里布满了机关,而且李太师已经派了人手看守,想要通过,难度极大。”
“不管难度多大,我们都必须试一试!” 沈清辞语气坚定,“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众人都点了点头。陈峰说道:“好。现在,我们立刻出发,前往天坛,先探查一下密道的情况,做好准备。”
沈清辞扶着林伯,与陈峰、云影一起,趁着夜色,朝着京城天坛的方向赶去。夜色浓重,月光被乌云遮蔽,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远处京城的灯火,隐约可见。
一路上,众人都沉默不语。沈清辞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对林伯背叛的愤怒和悲痛,有对祭天大典的忐忑和不安,还有对 “致命之敌” 的恐惧和疑惑。她不知道,这条通往天坛的路,等待着她们的是什么;也不知道,那个隐藏在身边的 “致命之敌”,会不会在关键时刻,给她致命一击。
约莫走了一个时辰,众人终于抵达了天坛附近。天坛四周戒备森严,无数禁军手持火把,来回巡逻,火光将夜空照亮,如同白昼。
“我们先在附近的树林里隐藏起来,等待时机。” 陈峰说道,带着众人躲进了旁边的一片松林里。
松林茂密,正好可以隐藏身形。众人趴在草丛中,观察着天坛的情况。沈清辞按照林伯的指示,看向西侧的一片松林,那里正是密道入口的位置。
就在这时,她突然看到,松林深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与一名禁军统领低声交谈。借着远处的火光,她看清了那个身影的面容 —— 竟然是靖王萧惊寒!
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他早就知道了她们的计划,提前来到了天坛?他与禁军统领交谈,是在安排人手,还是在与李太师的人勾结?
沈清辞的心脏瞬间狂跳起来。难道,绢帛上所说的 “致命之敌”,真的是靖王萧惊寒?
她正想仔细观察,却看到靖王突然转身,朝着她们藏身的方向看来。沈清辞心中一惊,连忙低下头,躲在草丛中。她不知道,靖王是不是发现了她们。如果他真的是 “致命之敌”,那么她们现在,已经陷入了他的包围之中。
而远处的天坛祈年殿,在火光的照耀下,如同一只巨大的怪兽,张开了血盆大口,等待着她们自投罗网。三后的祭天大典,到底会是一场正义与邪恶的终极较量,还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权力阴谋?而那个隐藏在暗处的 “致命之敌”,又会在何时,给她们带来致命的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