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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不可。”

裴书仪怔怔发问:“你不是说除了爱都给我。”

“床榻这点小事,都不愿意应下,如何叫我信你?”

谢临珩不想打自己脸,咬紧牙关,让出里侧。

架子床的空间很大。

夫妻俩各自盖上锦被。

裴书仪躺下前还在两人中间放了碗水。

谢临珩语塞:“这是何故?”

裴书仪咬唇:“昨晚你压得我心口疼,肋骨也疼,现在都没缓过来,防止你今晚越界!”

谢临珩眸光缓慢裂开,他并非故意为之。

裴书仪打了个哈欠,眼皮耷拉下,声音迷糊道:“谁要是把水弄洒了,以后就睡在地上。”

听到身旁清浅的呼吸声。

谢临珩失眠了。

他盯着帐顶,闻到阵阵甜香。

她伸手搂住他的腰,打翻了那碗水,脑袋蹭到他下巴。

怀里多出人,谢临珩本以为自己会不适到天亮,出乎意料地睡着了。

翌,天朗气清。

如意轩。

谢迟屿像往常一样,把玩着手中的探草,走到临窗的榻边。

窗边空空如也。

没有竹笼,也没有蛐蛐。

他声音震惊:“我的铁柱呢!”

“你们有谁看见铁柱了吗?”

下人们摇头。

铁柱是二公子的蛐蛐,养了数月,生出情分了。

谢迟屿外头找了许久,花树草丛都找过,可谓是心急如焚。

裴慕音从廊下走来,拿手帕给他擦汗。

“别急。”

谢迟屿道了声谢,接过手帕擦汗。

“怎能不急?”

“铁柱被我娇生惯养了数月,打不过其他蛐蛐,要是被人踩死,我的心会很痛!”

裴慕音蹲下身,迎着他的桃花眼。

“它被我带走藏起来了。”

谢迟屿瞪大双眼,不懂她这么做的用意。

“姐姐,你藏它嘛?”

裴慕音弯起柳眉:“它是我的蛐质,你只有努力读书,才能救回铁柱。”

谢迟屿手背青筋暴起,额角突突直跳,凶狠地盯着她看。

他打不过她,只能放软语气:“好,不就是读书吗?”

“我读给你看。”

才怪!

谢迟屿瘫软在太师椅上。

面前的书案上摆了几摞书,不乏四书五经,唐诗宋词。

吉安在旁侍奉笔墨。

“二公子,二少夫人要让你读书的事,已经传遍阖府了,没人有异议,您还是尽快读书,解救铁柱。”

谢迟屿想起铁柱还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孤苦伶仃地在竹笼里,等着他拯救。

他叹了口气,拿起毛笔。

吉安张大了嘴巴。

难道,二公子终于肯读书了?

谢迟屿唇角勾起。

“我先给毒妇写封休书!”

他本来是找机会想和离的,奈何她将他的心头宝劫掠。

老虎不发威。

她当他喵喵喵啊!

休书很快便写好。

谢迟屿将休书放进紫檀嵌玉竹节匣中,又把匣子塞进红木圆角柜。

“公子,您这是要休妻,可二少夫人没有犯七出。”吉安不解。

在本朝,女子被丈夫休掉是件极其丢人的事,污名会伴随她此生,让她难以立足于世。

吉安有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底替公子点了蜡烛。

……

云鹤居。

裴书仪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被裹在锦被中,只露出了脑袋,像个蚕蛹。

她余光瞥见床褥上的水渍,飞快看了眼骨相挺立的男人。

“夫君,你昨晚是不是越界了?”

“我说这水与你脱不了系,夫人信吗?”

谢临珩摩挲茶盏,眼风淡淡扫向她,忽地冷嗤一声。

裴书仪指尖倏忽蜷起,是她失手打翻了水。

谢临珩披着月白外衫,踱步到榻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夫人是水做的骨肉,自然多的是水。”

裴书仪脸颊不自觉泛起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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