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朝朝辞暮的辞。”
霍辞的目光一凝，思绪不由得跟着纪朝颜的话循进。
朝朝辞暮的辞……
就在之前，他还亲手下写过她的名字，当时她说是朝夕的朝。
同样，也是朝朝辞暮的朝。
此刻面前的小姑娘就那样毫不闪躲的看着自己，眼里的光是那样的明媚。
眉心偏左处一颗朱砂痣，让她整个人是那样的鲜活热烈。
余皓正准备喝水的手就那样顿住，半张开的嘴甚至忘记了合上，直勾勾的盯着纪朝颜看了好一会儿。
心里暗叹，这姑娘的胆子是真的大啊。
而且，刚刚那句话，这不就是裸的表明心意吗？
余皓也是谈过恋爱的，人虽然不是特别聪明，但有一些事情他还是看得清楚的。
面前的这个小姑娘跟自家队长相处不过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对他起了心思。
心里对自家队长的魅力再次拔高了一点。
但是，想到以前被队长拒绝过的那些女孩子，余皓又忍不住悄悄偏头，观察着霍辞的神色。
见他已经神色自如的移开了视线，仿佛没有听见刚刚那句话似的。
纪朝颜面上的笑容不减，抽出纸巾擦去那几滴水迹，只剩下了那一个“辞”字还留在原地。
冬天的气温不高，就算过了好一会儿，那个字也依旧完整的被留在了桌面上。
“霍队长，你有女朋友吗？”
纪朝颜虽然心动，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问清楚的，当小三破坏别人感情这件事是绝对不会出现在她身上的。
余皓了解霍辞，刚准备替他回答，没想到霍辞已经先一步开口。
语气跟平常相比听不出来任何的异样，“没有。”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纪朝颜乘胜追击。
“没有。”
纪朝颜恰有其事的点点头，尾音上扬，带着明显的喜悦，“哦~那就好。”
余皓回过神来时，杯口已经凑到了嘴边，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喝到水，只是吞咽的动作很完美，眼睛不停的转动着。
“那我就可以追你了。”
“咳咳——”饶是已经基本了解了纪朝颜是一个直率的性子，余皓也没想到她会这样胆大。
没有经过任何的铺垫，追求的话就这样脱口而出。
霍辞很平静，他这个当事人的反应甚至没有余皓这个旁观者大。
“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你讨厌我？”纪朝颜问的是讨厌，而不是不喜欢。
“不讨厌，我和你认识的时间不长，远远谈不上这个词。”
“那你又怎么会知道你不会对我久生情呢？”纪朝颜正了正神色。
“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那么就代表每个人的感情自然也是独一无二的，我对你是一见钟情，无论是因为外貌，职业又或是其他的原因，它们既是你的一部分，也是你吸引我的资本。”
“同样，久生情也不排除这些原因，两个人总要相处下去才知道合不合适，我又不是要你跟我捆绑一生，这不现实。”
“又或许，在更加了解你的性情和其他方面后，我以后又不喜欢你了，但我现在确定，我对你是有好感的。”
纪朝颜往后靠了靠，面对霍辞那双锐利的眼睛，依旧从容。
“那我为什么不能追你呢？”
如此清醒理智而又直白的话语，无论是余皓，还是霍辞，都不免顺着她的话去思考。
却发现，他们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点。
不是有些人说的那些海誓山盟，不是那些听起来华丽但又很空的承诺。
是最为直接的剖白。
那些话在霍辞的脑中一遍遍的循环着，如同刀刻木头，一下比一下更重。
霍辞的脸上罕见的出现了一丝怔松。
纪朝颜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的松动，继续开口，“霍队长，你可不要说我的追求对你造成了困扰啊，毕竟，我现在还没正式开始追呢。”
“两个人之间呢，也是需要磨合的，如果以后你真的对我所做的事生出了不满，出现了厌烦的情绪，我也希望你对我直言，我呢，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知道那叫扰，不是追求。”
“适可而止这四个字，我还是学过的。”
气氛没有了之前的那么严肃，在纪朝颜刻意的幽默中，多了几分轻快。
余皓在自己身前给纪朝颜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目光敬佩。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有人居然能把队长说到都无法反驳的。
纪朝颜对他挑了挑眉，眉眼间满是自信。
就在这时，老板端着两个餐盘，将已经烤好的菜品放在了桌面上，对着三人做了一个手势。
纪朝颜眨了眨眼睛，满脸的不解。
看出了她的疑惑，霍辞将一次性手套递到她面前，顺便解释，“这家店的老板是个聋哑人。”
“哦，”纪朝颜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们进来这么长时间，看到的一直都是老板娘在招待客人。
“那他刚刚是什么意思啊？”
“还有菜，一会儿就上。”
纪朝颜眼中的兴趣更甚，一边戴着手套，“霍队长，你还会手语啊？”
“之前办案的时候也遇到过聋哑人，学过一点，只会一些简单的交流。”
“那也很厉害啊，你看这样的事别人肯定也遇到过，但是像你一样专门学过的肯定也是少数。”此刻纪朝颜的眼睛很亮。
霍辞看着，觉得店里天花板上面的那个白炽灯都比不上这双眼睛。
余皓没啥感觉，追人嘛，夸奖是最基本的。
再说了，总不能人人都要去学一下吧，他学其他的不也行吗。
“那你呢，余警官，你擅长的是什么啊？”纪朝颜手上拿着肉串，跟两人闲聊着。
“我啊，痕迹分析。”
纪朝颜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对于新接触到的事物充满了好奇心。
“我知道我知道，见微知著是吗？”
余皓笑了笑，“没有那么神奇，不过大抵意思是差不多的，但是我们也需要其他的证据支持。”
“那……他既然是你们的队长，是不是很厉害。”当着霍辞的面，纪朝颜问他的事问得光明正大。
“那必须的呀，要不然他怎么就是队长呢？”
两人一问一答，显然聊的很开心。
不过纪朝颜却很有分寸，只是简单的问了问，对于更秘密的事并不会过多打听。
就算不是警察，她也清楚，他们是有纪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