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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舒云是大院里出名的乖乖女,此生做过最叛逆的一件事,便是在得知要和季司令家的独子结婚后——
选择了逃婚。
只因季川流虽是能力出众的南城军区团长,却生性风流,她不想与这样的人捆绑一生。
可偏偏就在他追过来时,两人双双被绑架,关入铁笼。
她被绑住手脚,而他被下了药。
眼看他的呼吸逐渐粗重,宋舒云以为自己完了。
谁知季川流冲她笑了笑,嗓音喑哑却克制:“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他说到做到,为了保持清明,生生将手臂咬得血肉模糊。
被灌下更烈的药后,更是将头狠狠撞向铁笼,宁死,也不肯就范!
“对不起!”宋舒云看着奄奄一息的他,哭成了泪人,“要不是我逃婚,你也不会被我连累……”
“不怪你。”
他艰难抬起那张英俊至极的脸,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是我过去太荒唐,你这么乖这么好的女孩子,不接受我很正常。可我后悔了,如果能早点遇见你,我……只想要你。”
“我可能撑不住了,但好在,护住了你清白。”
那一刻,宋舒云心口仿佛涌入一条奔涌不休的河,在激荡的水花中,她的心,动了。
幸运的是,他们很快获救,宋舒云遵从内心嫁给了他,他亦深情表白,从此只爱她一人。
婚后,他身边果然再无莺莺燕燕,一心只守着她。
得知她怀孕那,更是自掏腰包请将士们吃了三天红烧肉,让全军区见证他的狂喜。
所有人都以为,季川流这个浪子,是彻底为宋舒云这个乖乖女回头了。
直到一次孕期检查。
他有重要军务在身,宋舒云独自检查完,去了他的办公室。
她原想放下孕检单,让他这个当爸爸的,工作回来便能第一时间知道孩子的情况。
谁知走廊尽头的团长办公室里,传来热闹的交谈声。
“川流不是二十四孝好丈夫吗,怎么宁愿陪我们吹牛,也不去陪宋舒云产检?”
宋舒云一愣,透过门缝就看到本该在外执行军务的季川流,正姿态慵懒地靠坐在椅子上,棱角分明的脸上勾起嘲讽弧度。
“又不是我的种,有什么可陪的?”
发小笑得促狭:“一次没跟人家睡过,怎么怀你的种啊?”
“宋舒云绝对想不到,川流对她这种呆板无趣的乖乖女本没兴趣,真正喜欢的人,一直都是恣意明媚的棠姐。所以就只在白天跟她假装恩爱,晚上睡她的事,都是让靳年代劳。”
“当初川流假装成风流浪子,也只是为了吓退所有大院千金,好娶棠姐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只可惜家里就是不松口,还用棠姐的安危迫川流娶别人……”
“要不怎么说川流牛呢?脆将计就计,娶个全大院公认的乖乖女,假装情深种,为的是最后揭露她怀了野种。等季家知道再乖的女人也会红杏出墙,就只能妥协,让川流娶知知底的心上人了。”
“只是川流——”
“宋舒云一向循规蹈矩,要是被打上水性杨花的标签,以后还怎么做人啊?她那么爱你,说起来也挺无辜的,这样对她会不会……有点残忍?”
一门之隔,宋舒云大脑一片空白,脸上逐渐失去血色。
她深爱了三年的丈夫,只是为了别的女人才娶她?
所以,季川流当初被下药时以死捍卫的,也本不是她的清白,而是对另一个女人的忠诚?
宋舒云的心仿佛被钝刀割开,她痛得浑身发抖,眼眶通红,却还是死死望着季川流。
固执地等一个回答。
“残忍?”
季川流轻笑一声,说出的话却字字清晰,如锤子狠狠砸向宋舒云的心。
“也许吧,但她的感受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我只在意棠棠。”
“我去,不愧是大情种!那靳年呢?你可是和宋舒云睡了三年,孩子都弄出来了,就没点感情?”
北城军区团长裴靳年坐在沙发上,身姿笔挺,气质冷冽,他掀了掀眸,声音淡漠。
“她太乖了,在床上寡淡无趣,谁会对一条死鱼有感情?要不是为了帮川流,这种女人倒贴我都不会要。至于那个孩子,也不过是将她钉在耻辱柱上的工具,我不会认。”
几个发小闻言皆是眼睛一亮。
“既然你们都看不上宋舒云,要不给我个机会?大鱼大肉吃多了,我对这种清爽小菜还挺感兴趣的。”
“是啊,川流准备什么时候把她扫地出门?我也想跟她试试。”
“一周后,王府井饭店。”
季川流漫不经心开口。
“在我和宋舒云的结婚三周年庆祝会上,就让大家一起看看,季家千挑万选了个什么样的好儿媳。”
“那就提前祝川流得偿所愿,将棠姐娶回家了。”
一片哄笑声中,宋舒云紧紧攥着手中的孕检单,眼泪无声而汹涌地落下。
可很快,她就擦去泪,缓缓地笑了。
那笑容,就如被暴风雨摧毁一切后,又在一片狼藉中迎来新生。
季川流对她从来只有利用,自然不会懂,她的乖巧懂事,只是刻在骨子里的教养,并不代表她软弱可欺。
宋舒云会让他见识到,骗走她的真心,为了一己私欲想毁掉她,该付出何等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