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温淮猛地扑向电视柜，手忙脚乱地拔掉电源头。
屏幕黑了，但那些话已经扎进每个人耳朵里。
“误会！这都是合成的！现在的AI技术那么发达……”
温淮转身，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没有人接话。
二姨把刚塞进包里的一盒茶叶拿出来，重重磕在桌子上。
“合成？那你说说，这保险单也是合成的？”
我从包里抽出一叠文件，甩在转盘桌上。
纸张滑行，停在温淮面前。
那是他半个月前签好字的意外险，受益人只有温淮一个。
“我就说前几天怎么有人动我的车。”
我拉开椅子坐下，手指在那份保单上点了点。
“修理厂的师傅说，刹车片被人磨薄了一半，只要上高速，必死无疑。”
大姑指着温淮的手指都在哆嗦：“你个畜生！你连我们也算计？”
温淮膝盖一软，瘫坐在地上。
他看向林渺渺：“渺渺，你帮我解释，是你……”
林渺渺向后退了一步。
“哥，你别乱说，这都是你我的。”
她捂着肚子，眼泪流下来：“我是被强迫的！阿姨们，我是受害者啊！”
温淮瞪大眼睛看着她。
“你说什么？明明是你让我买的保险，也是你找人弄的车。”
“我没有！”
林渺渺尖叫着打断他，从包里掏出那个刚才被我扔进去的口红，狠狠砸在温淮脸上。
“我要不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怎么会受你摆布。”
两人当着所有亲戚的面互相攀咬。
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差不多了。”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警笛声。
红蓝光束透过窗户，映在客厅墙壁上。
温淮挣扎着想爬起来往卧室跑。
门被推开。
几个民警走进来，手里拿着手铐。
“温淮是吧？涉嫌故意人未遂，跟我们走一趟。”
温淮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地砖，嘴里还在喊：“老婆！清清！救我！我是你老公啊！”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老公？从你在我车上动手脚那一刻起，你就只是个人犯。”
温淮被拖出门，路过林渺渺时，他死死盯着她：“把她也带走！她是同谋！”
林渺渺缩在大姑身后，拼命摇头：“我不是！我有身孕！你们不能抓我！”
警察看了她一眼：“是不是同谋，回去审审就知道了。”
林渺渺也被带上了警车。
屋子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一群亲戚。
大姑讪笑着搓手：“那个……清清啊，这事儿闹的，大过年的……”
“是啊。”
我拿起手机，点开那段视频，音量调到最大。
“谁还管这帮穷亲戚死活？”
温淮的声音再次回荡。
我指了指大门：“滚。”
大姑还想说什么，被我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几个人拿上外套，连带来的苹果都没敢拿，跑了。
我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警灯远去。
手机震动，律师发来消息：
【证据链完整，但他父母正在那个修理厂闹事，想师傅改口。】
我回复：【把那个视频发到网上。】
我转身走进主卧，看着那张换了新床单的大床。
就算换了新的，空气里那股味道仿佛还在。
我转身去了客房。
还没躺下，门铃急促地响起来。
透过猫眼，温淮那六十多岁的父母正举着砖头在砸门。
“沈清！你个毒妇！把你老公送进监狱，你会遭的！”
“开门！不然我们就死在你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