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礼袋里面是我流掉的孩子和一纸离婚协议。
老公李泽暴怒地伸出拳头，却被我手机屏幕上的110吓住。
我冷笑一下看着他。
“你动啊。”
“林妍！你这个疯子！毒妇！你了我的孩子！那是我的孩子！”
他嘶吼着，声音充满恨意。
远处救护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
我把手机收回来，捡起那个从婆婆手中滑落的礼袋。
“孩子？”
“你和你妈，真的在乎过吗？”
婆婆被抬上担架。
李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扑过去，抓住一个医生的袖子。
“医生，我妈怎么样？她没事吧？”
“具体要到医院检查。”
医生指挥着将人往外抬。
李泽狠狠瞪我一眼，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
“林妍！你给我等着！我妈要是有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市中心医院，急诊观察室外。
李泽像热锅上的蚂蚁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他的姑姑、婶子，还有两个表兄弟，急匆匆地赶来了，脸上带着如出一辙的焦急和怒气。
“泽子！你妈怎么样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倒？是不是那个林妍又作妖了？”
“电话里也说不清，到底怎么回事？”
七嘴八舌的询问将李泽包围。
他张了张嘴，似乎难以启齿。
我踩着高跟鞋过来。
我没看他们，径直走到李泽面前，从包里抽出那份离婚协议书，还有一支笔，递过去。
“签了。”
李泽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他瞪着我。
“你……你还有脸来这里？！”
他姑姑第一个爆发，尖利的手指几乎戳到我脸上。
“林妍！你还是不是人？！把你婆婆气进医院，生死未卜，你居然还敢来我侄子离婚？！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就是！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媳妇！”
婶子立刻跟上，叉着腰，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身上。
“孩子没了那是你自己没福气！怪得了谁？你还拿那种脏东西来吓唬老人！你还是个人吗？！”
“滚！赶紧给我们滚出去！李家没有你这种丧门星！”
“不孝的东西！”
姑姑越骂越起劲。
“婆婆当初跪着求你，那是给你脸！是心疼你！”
“你不识好歹就算了，还变着法儿折磨老人！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我们李家倒了八辈子霉才娶了你！”
污言秽语如同暴风雨般砸来。
我站着没动，左手始终放在外套口袋里——开始录音。
李泽在这些“声援”下，仿佛找回了些底气，腰板挺直了些。
他一把用力推开我递过去的笔，笔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红着眼睛。
“你想都别想！”
“把我妈害成这样！把我孩子弄没了！你想就这么轻松地走？”
“做梦！这婚我不离！我拖也要拖死你！我要你一辈子都别想好过！”
我弯腰捡起笔，连同协议书一起重新放回包里。
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一张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最后定格在李泽那双充满了恨意的眼睛上。
他的眼睛好像在说“看吧，所有人都站在我这边”。
“李泽，这些嘴脸，你好好看着。”
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让他们都能清楚地看到上面正在进行的录音界面。
所有的骂声像被猛地掐住了脖子，瞬间消失。
“今天这些话，我都留着。”
我把手机屏幕朝他们晃了晃，然后塞回口袋。
“协议你现在不签，可以。”
“但是，”
我在电梯门前停下，回头最后一次看向脸色变得苍白的李泽。
“别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