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吐完后,我浑身虚脱地坐在卫生间的地板上。
眼泪止不住地流,我用手背胡乱擦着,却越擦越多。
我扶着墙站起来,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冲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眼睛红肿,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
我深吸一口气,拉开卫生间的门。
纪洺琛站在门口,双手抱臂,像是在等我。
“装什么可怜?”他的语气里带着讥讽。
“我和你无话可说了。”我想绕过他回卧室。
“你的东西我已经让人收拾了。”他拦住我。
“以后你睡储藏室。”
我颤抖着唇,泪眼模糊地看他。
他不屑地冷笑出声。
“你冒名顶替喻然,过了三年舒坦子,不该赎罪吗?”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这个家的佣人。”
“专门伺候喻然,懂吗?”
无力感如水般席卷了我的身体。
我沉默地看着纪洺琛的脸,突然觉得好陌生。
像是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过他一样。
“听见没有?”他不耐烦地催促。
我颤抖着摸了摸小腹,满心屈辱。
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宝宝是我唯一的念想了。
我低下头,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好。”
我屈辱地点点头,只能妥协。
从那天起,温喻然开始变着花样刁难我。
早上五点半,她要喝现磨的咖啡,豆子要手工一颗颗挑过。
我做好端过去,她尝一口就吐了出来。
“不够甜,重做。”
中午她要吃私房菜的清蒸鱼,我折腾大半天,排了五个小时的队买回来。
她看都没看就扔了。
“突然又不想吃了呢,倒掉吧。”
晚上她要泡澡,水温要精确到五十度,高一度低一度都不行。
我蹲在浴缸边用手试水温,试了半个多小时,她才满意。
她故意让所有的佣人都回家休息几天。
我只能一个人所有的活,经常忙到深夜才能休息。
我累的头晕目眩,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原本合身的衣服现在空荡荡的。
但身体上的痛苦远远比不上精神的折磨。
我每天只能被迫看着两人在我面前打情骂俏。
无论在家里的什么地方,他们都能吻作一团,
我低着头回避,默默做着手里的活。
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为了孩子忍一忍。
温喻然生这天,纪洺琛一大早就出门了,说要给她准备惊喜。
我在厨房准备早餐,温喻然穿着真丝睡裙走进来,靠在料理台边看着我。
“姐姐,这种感觉怎么样?”
她得意的问我。
我没理她,继续煎蛋。
“我第一次见洺琛哥就喜欢上他了。”
“我就是喜欢跟你抢的感觉。”
她得意的笑了起来。
“从小到大,只要是我想要的,最后都会是我的,爸妈的宠爱、漂亮的衣服玩具、包括你的男朋友。”
我把煎蛋装盘,转身想走。
“哦,对了。”她叫住我,“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我停住脚步。
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洺琛哥从来没有误解过任何事呢。”
“他一直都知道,当年在火场救他的人是你。”
“什么意思……”我愣在原地,脸色惨白的反问。
像是听不懂她到底在说什么。
“毕竟他需要个理由你离婚啊。”
她笑出了声,满脸同情地看着我。
“不然怎么正大光明地和我在一起呢?”
我的脑袋一片空白,耳朵嗡嗡作响。
我转过身,看着温喻然得意的脸,突然觉得一切都太不值得了。
爱了这么多年的人,最后带给我的只有伤害和背叛。
我不想再跟她多说一句话,侧身准备离开。
“姐姐。”她又叫住我,若有所思的缓缓开口。
“但我觉得你还是不够惨。”
下一刻,她突然向后仰倒,从楼梯上滚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