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灼在他进房间之后,立刻爬了起来,摸索着推了萧煜两下。
“二哥,见鬼了?你真的没把他打死吗?怎么回来变成这个鬼样子了?”
“闭嘴!”萧煜烦躁的翻了个身。
“大哥怎么对他态度变化那么大,到底发生什么了?”萧灼急得差点扑过去。
这破草屋,连个门都没有,谁放个屁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刚才萧烬的话可是一字不落的全传进了萧灼耳朵里。
什么,你乖一点?这是他大哥吗?鬼上身了吧!
萧珩也听见了,他嗤笑一声,眼里的恨毒,藏都藏不住。
萧灼急吼吼的说话声把三小只都吵醒了。
因为昨天的意外,大家心里都不好受,又愧疚,又慌乱。
虽然江苛真的很讨人厌,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是萧家的救命恩人。
所有人都是后半夜得知江苛没死的消息,才睡过去的。
好不容易眯着了一会儿,萧灼又抽风了。
萧策揉着鸡窝头,爬起来,习惯性的问萧珩:“四哥,你要如厕吗?”
萧珩咬着牙,微不可察的点了一下头。
无论多少次,他还是不能习惯,自己已经是一个不良于行的废人了,连如厕都离不了人。
他一晚上没睡,憋着尿,等到今天早晨,一起解决。
这样的羞辱,能少一次少一次。
萧策下床穿衣,吸了口凉风又开始咳嗽。
“咳咳咳……”
萧煜躺不下去了,起来抱起萧珩去了屋后的超简易版旱厕。
进来时又给萧策倒了一碗水。
萧宴艰难起身,抱着萧焕哄。
他的肋骨折了,被萧烬接上了,萧烬的手法都是在战场上跟着军医学的,有用,但是疼呀!
萧宴生无可恋,麻木的抱着萧焕哄。
萧策猛猛咳嗽,咳得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萧灼瞎着眼睛到处摸索自己的拐杖。
萧煜冷着脸回去旱厕旁等着萧珩如厕。
萧烬在厨房叮叮当当的做饭。
这是破茅屋里,每天早晨都会上演的一幕。
惨惨的,很安心呢!
江苛本来十分疲惫,但是,这隔音真的是太差了,根本睡不了一点。
睡不着,他就起身收拾一下房间。
本着就算藏起来也不给别人用的原则,家里所有算得上正经家具的东西,全都被原主霸占了,本来还算宽敞的一个房间,被原主塞的满满当当。
江苛打开衣柜,里面乱七八糟塞了很多衣服,臭烘烘的,一看就是穿了没洗。
“呕……”江苛直接干呕起来。
萧烬耳尖的听见了动静,走到门口询问:“你怎么了?”
可不是关心他,只是怕江苛病了,还得花钱治。
江苛打开门,把萧烬让进来。
“你把这些东西都搬出去用吧!”江苛自己懒得收拾,他也不知道怎么收拾才好,萧烬来了,他乐得使唤。
“你,这些东西,不都是你辛辛苦苦藏起来的吗?”萧烬看着江苛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神带着探究。
“那是以前,都说了,以后会乖的。”江苛丢给他一床被褥。
都是从柜子底下翻出来的,都发霉了,江苛嫌弃得不行。
萧煜把萧珩清理干净,放在了院子里唯一一把椅子上坐好,自觉接替了厨房的位置。
萧策和萧宴对视一眼,扒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往里看。
江苛从前不许他们进那个房间的,更不许他们碰里面的任何东西。
初春的天气,晚间还是很冷的,江苛宁愿把被子藏起来发霉,都不给他们用。
今天这是怎么了?
“五弟,六弟,把这些东西都搬出去。”萧烬抓了两个小壮丁。
萧策是个欢脱的少年心性,拽着萧宴蹦蹦跳跳的过去了。
不搬不知道,一搬吓一跳。
江苛的衣柜里塞了八床厚厚的褥子,桌椅板凳加起来十几件,连茶壶茶杯原身都藏,还在床底下藏了几袋粮食。
萧烬看着江苛的眼神,从探究变成了一言难尽。
萧珩看着这一幕,心里对江苛的厌恶达到了巅峰。
暗骂:小家子气,又毒又坏的蠢货!
江苛有些脸热,虽然事情不是他做的,但是真的好尴尬呀!
柜子里的臭衣服,江苛本来想全都扔了的,可是碍于目前家里的经济状况,还是留一下吧。
最不济可以拆了改一改留着下地穿。
趁着三兄弟搬东西出去了,江苛从空间里拿出了一堆衣服,种子,香皂,还有罐头和面包。
趁此机会,就当是全是原身之前藏的吧。
东西不多,但是可以解一下燃眉之急。
鬼鬼祟祟,自以为很小心的江苛,根本没有察觉到萧珩像鬼一样盯着他的阴冷视线。
萧珩看着江苛凭空变出了一堆东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觉得自己没睡醒,肯定是出现了幻觉。
江苛小心翼翼回头看的时候,萧珩立刻低下了头,装作无事发生。
他也很想问一下大哥二哥:“这是见鬼了吗?他真的还活着吗?不是变成鬼回来报仇的吧!”
江苛抱着那一大堆东西,放到了堂屋的大桌子上。
萧烬看着那些奇奇怪怪,自己没见过的东西,莫名想起来昨晚江苛身上诱人沉沦的香味。
“这些东西你从哪里来的?”萧烬直觉不对劲。
“藏的。”江苛回答得理直气壮。
“我们离京的时候没带这些东西,而且这不是大禹朝的服饰,这些东西我都没见过,你到底从哪里来的。”
萧烬死死盯着江苛,压迫感十足。
“那么凶干嘛,以前回乡祭祖的时候留在这里的,东西是从一个番邦商队那里买的,你没见过,有什么问题?”
江苛不理解,干嘛好好的又发火。
萧烬立刻收起浑身气势,有些愣:他很凶吗?没有吧!
萧珩听着江苛鬼话连篇,真想上去抽他两巴掌。
“这个衣服暖和,这个是吃的,面包和饼干,这是洗澡的,一人一个,这是种子,等一下我找个地方种起来……”
江苛叽里咕噜的介绍着,声音软软的,比平时总在发疯尖叫的时候,好听了几百倍。
萧烬都看呆了,这样的江苛,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