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顺!你这奸佞!今定要你血溅朝堂!”
文官们的拳头离我的鼻子只有零点零一公分。
但我,一个二十一世纪的街头混混马小顺,刚在这具叫马顺的身体里醒来。
【哔——滋啦…爆笑系统…滋滋…绑定成功!】
【首次任务:在朝堂上活过一刻钟。奖励:新手大礼包(延迟发放概率99%)。】
我瞪着眼前愤怒的老头们,和龙椅上那个看戏的小皇帝。
“等等!”我大吼一声,在全场愣住的瞬间——
原地扭起了霹雳舞。
马小顺觉得自己肯定是在做梦。
一个特别离谱的梦。
上一秒,他还在城中村的巷子里,跟隔壁菜市场卖猪肉的王老三因为三毛钱的保护费扯皮,对方那把油腻腻的剁骨刀离他的鼻尖也就差那么零点零一公分。下一秒,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一亮,耳边震天响的怒吼就取代了王老三的唾沫星子。
“马顺!你这阉党鹰犬!祸国殃民的好佞!今定要你血溅朝堂,以谢天下!”
声浪滚滚,带着文官们特有的、恨不得用唾沫把你淹死的义愤。
马小顺,不,现在他是马顺了。他眨了眨眼,视野从模糊到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眼的红——不是血,是官袍,好多好多穿着红色官袍的人,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拳头、笏板、甚至不知道谁脱下来的官靴,都在他眼前挥舞。空气里弥漫着汗味、墨臭味,还有一股子陈年老木头发酵的气息。
他低头看看自己,也是一身红,颜色似乎更沉些,前补子上绣着的动物张牙舞爪,他不认识,但感觉挺凶。手上还捏着个象牙做的、板子似的东西。
这是哪儿?拍古装戏?群众演员情绪挺到位啊,这口水喷的,有李小龙吼叫那味儿了。
不对。
脑仁突然一阵刺痛,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钎子在里面搅了搅。无数破碎的画面、陌生的记忆碎片蛮横地挤了进来——飞鱼服,绣春刀,阴森的诏狱,一个面白无须、眼神阴鸷的老太监(王振!),还有眼前这些恨不得生啖其肉的面孔,以及龙椅上那个穿着明黄袍子、面色苍白、带着几分惊惶又有点看热闹神色的少年……
明朝?正统年间?锦衣卫指挥使……马顺?
那个在历史上,就在这大殿上,被愤怒的文官们活活打死的倒霉蛋马顺?!
我!
马小顺,曾经的街头混混,现在的锦衣卫指挥使马顺,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四肢瞬间冰凉。他读过点杂书,听过评书,知道这个马顺是王振的狗腿子,土木堡之变后,郕王(后来的景泰帝)监国,朝臣们积压的怒火爆发,就在这朝堂之上,众目睽睽之下,把他这个锦衣卫头子给群殴致死,开了大明“廷击”的先例。
而现在……他,马小顺,就在这个马顺的身体里,面对着这群已经红了眼、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把他撕碎的文官!
时间好像被拉长了。他能看到最前面那个胡子花白的老头,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手臂上的青筋都在跳;能看清旁边那个年轻官员眼里兴奋又残忍的光;甚至能闻到他们因为激动而喷出的、带着隔夜茶味道的灼热气息……
零点零一公分!又是这个要命的距离!
死了死了死了!刚穿过来就要再死一次?还是这么窝囊的死法?被乱拳打死在朝堂上?这他妈比被王老三的剁骨刀砍了还冤啊!王老三那顶多是治安案件,这可是历史事件!注定要遗臭万年的那种!
就在这生死一瞬,仿佛是他强烈的、混杂着惊恐、荒谬、不甘的求生欲触发了什么开关,一个毫无感情的、夹杂着严重电流杂音和卡顿的电子音,突兀地在他脑海深处响了起来:
【哔——滋啦…检测到…嗞嗞…强烈生存…波动…符合…绑…绑定…滋——】
【爆笑…系统…哔哔…尝试接入…】
【接入…成功…滋滋…欢迎使用…本…系统…旨在…通过…制造笑料…获取…搞笑值…提升…官位…成就…人生…巅峰…警告…系统…版本…老旧…能量…不足…可能…出现…延迟…错乱…死机…等…情况…请…宿主…谅解…】
马小顺:“……?”
系统?穿越者标配?可这滋滋啦啦的,怎么感觉像是从废品收购站里淘来的二手收音机?还他妈是信号不好的那种!
没等他消化这信息,那卡成电音的声音再次挣扎着响起:
【发…布…首…次…任…务…】
【任务名称:朝…堂…生…存…挑战。在…当前…朝堂…环境…中…存活…超过…一刻钟(约十五分钟)。】
【任务奖励:新…手…大…礼…包…一份。(系统提示:因…能量…不稳…及…未知…错误…奖励…延迟…发放…概率…约为…99%…请…宿主…做好…心理…准备…)】
【任务失败惩罚:宿…主…死亡。(系…统…解绑…寻找…下一…任…宿…主…)】
马小顺:“……”
存活一刻钟?奖励延迟概率99%?失败就死?
这他妈是什么黑心资本家系统?!不,比黑心资本家还黑!至少资本家画大饼还给你张纸,你这连饼都没有,直接告诉我要饿死!
还有,在这么一群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的文官围攻下,存活一刻钟?你让我拿头去活?用我这张继承了原主、一看就挺欠揍的“奸佞”脸去感化他们吗?
感化个屁!他们现在只想“钢化”我——用拳头把我打得像钢化玻璃一样碎!
就在他内心疯狂吐槽,而现实中,文官们那蓄势待发、即将落下、足以将他当场毙于殿上的拳头和鞋底,距离他已经不到零点零零一公分,甚至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劲风时——
“等等——!!!”
一声用尽全身力气、甚至破了音的、凄厉无比的嚎叫,猛地从马顺(马小顺)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这一嗓子,堪称石破天惊,穿云裂帛。声音里蕴含的恐惧、绝望、垂死挣扎,以及那么一丝连马小顺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来自街头混混面临绝境时特有的、豁出一切的狠劲和荒诞感,硬生生地压过了满朝的怒吼。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龙椅上那位原本只是惊惶看着、甚至带着点隐秘兴奋的少年天子朱祁镇。包括在文官队伍里,某些眼神闪烁、并未真正上前但同样怒目而视的官员。更包括冲在最前面、拳头已经挥到一半的那几位忠直(或者说愤怒过头)的大臣。
整个金銮殿,出现了那么一瞬间诡异的寂静。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某些人因为急停而差点闪了腰的闷哼。
所有的目光,惊疑、愤怒、不解、看傻子似的,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马顺身上。
成了!停下来了!
马小顺心脏狂跳,后背的冷汗已经湿透了中衣,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这些人只是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吼懵了,等他们反应过来,自己还是得变成肉泥。
一刻钟!十五分钟!系统我你先人!这么点时间怎么拖?
电光石火之间,马小顺那在街头摸爬滚打、靠急智和不要脸混饭吃的脑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解释?求饶?扯王振虎皮?都没用!这群人现在就是爆炸的桶,王振的名头可能只会让他们炸得更猛。
必须转移注意力!必须做点让他们完全意想不到、甚至脑子转不过弯来的事情!
做什么?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金碧辉煌却气氛肃的大殿,掠过那些或愤怒或呆滞的脸孔,掠过盘龙金柱,掠过光可鉴人的金砖地面……最后,不知怎么的,就落在了自己身上这身碍手碍脚、但料子绝对顶级的飞鱼服上。
一个极其大胆、极其荒谬、极其不符合“马顺”人设,甚至不符合任何正常人设的念头,如同脱缰的野狗,撞进了他的脑海。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不,是死马顺当活马顺医!
就在文官们眼神中的迷茫开始消退,怒火重新积聚,即将再次爆发的前一秒——
马顺,这位在众人心中阴狠毒辣、助纣为虐的锦衣卫指挥使,突然动了。
他没有跪地求饶,没有试图辩解,没有拔腿逃跑(虽然也跑不掉),而是猛地向后退了一小步,拉开了些许空间,然后——
双手高举,手指做出一个奇怪又略带抽搐的姿势,左臂弯曲横在前,右臂伸直指向斜上方,脖子还跟着梗了一下,脑袋歪向一边。
接着,在那一片死寂、所有人看疯子一样的目光中,他脚下踩着完全不符合宫廷礼节的、略显虚浮却带着诡异节奏的步子,开始左右摇摆起来。腰胯以一种让人难以理解的频率扭动着,高举的双手随着身体的晃动而变换着僵硬又努力想做出“有型”姿态的动作,两条腿时而交叉,时而踢踏,虽然因为官袍和官靴的限制,显得笨拙而滑稽。
整个动作,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复古的、带着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迪厅风格的……
霹雳舞。
没错,就是霹雳舞。马小顺上辈子在城中村唯一那家破旧录像厅里,看过一部叫《霹雳舞》的老电影,印象深刻。此刻,在极度的恐惧和求生欲驱使下,他把自己记忆中那些零碎的、夸张的、带着强烈街头和娱乐气息的舞蹈动作,不管不顾地、拼凑般地展示了出来。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
比刚才他被吼停时更彻底的沉默。
如果说刚才的寂静是暴风雨前的压抑,那么现在的沉默,就是所有人都被一道九天玄雷劈中,外焦里嫩,灵魂出窍,完全失去了思考和反应能力。
文官们:???
锦衣卫们:????
太监宫女们:?????
龙椅上的朱祁镇:……(眼睛微微睁大,嘴巴无意识地张开了一条缝)
马顺(马小顺)可不管这些。他闭着眼,咬着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跳!用力跳!跳出风格!跳出水平!跳出生命!只要跳不死,就往死里跳!拖时间!拖过一刻钟就是胜利!
于是,在金碧辉煌、庄严肃穆的奉天殿(或者类似的大殿)上,出现了大明开国以来,或许也是中国历史上绝无仅有的奇景:
一个穿着大红飞鱼服、本该令人畏惧的锦衣卫指挥使,正在群臣环伺、天子注视之下,扭腰摆臀,手臂乱舞,跳着一种谁也看不懂、但就是让人觉得无比怪异、无比尴尬、又莫名有点……吸引眼球的“舞蹈”。
他的动作毫无章法,时而像触电,时而像抽风,配合着他那因为紧张和用力而显得有些狰狞的表情,以及那身极为不合时宜的庄严官服,产生了极其强烈的、荒诞到极点的喜剧效果。
“嘶——”
不知道是谁,终于从这巨大的精神冲击中回过了一丝神,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口气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
“噗——”
紧接着,文官队伍的最后方,一个年纪很轻、入朝不久、定力稍差的御史,实在没忍住,看着那平里威风八面、此刻却如同大马猴成精一般的马指挥使,一个极其轻微、但在此刻落针可闻的环境下清晰可闻的憋笑声,漏了出来。
虽然他立刻死死捂住了嘴,脸憋得通红,肩膀剧烈抖动,但那一声“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陆陆续续,又有几声极力压抑、但终究没能完全压住的古怪气音,从不同角落响起。有人低头猛咳,有人用力掐自己大腿,有人抬头死死研究大殿房梁的彩绘,但颤抖的嘴角和抽搐的面颊肌肉出卖了他们。
龙椅上,年轻的皇帝朱祁镇,先是愕然,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古怪的神色。他看着下面那个还在卖力扭动、动作越发夸张(因为马小顺逐渐放开了,甚至加入了几个自创的滑步,虽然差点被过长的官袍下摆绊倒)的马顺,看着平里那些道貌岸然、引经据典、动不动就“死谏”的朝臣们,此刻那想笑又不敢笑、憋得痛苦无比的模样……
一种奇异的、近乎顽童恶作剧得逞般的微妙情绪,冲淡了他对眼前这场“廷击闹剧”的惊惧,也暂时掩盖了对王振和马顺的厌恶。他忽然觉得……这场面,好像还挺……有趣的?
当然,冲在最前面、对马顺和王振恨意最深的那几位重臣,如都察院的某些御史、翰林院的清流,此刻脸色已经不仅仅是愤怒了,而是涨成了猪肝色,那是愤怒到极致、却又被眼前这荒诞一幕冲击得不知该如何发泄的憋屈和扭曲。他们举着的拳头,挥出去的笏板,此刻僵在半空,打下去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显得无比尴尬。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一个老臣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颤抖着手指着马顺,气得胡子直翘,“马顺!你…你这厮是失心疯了吗?!在这庄严朝堂之上,君前失仪,装疯卖傻,亵渎朝廷!其罪当诛!当诛九族!”
这话重新点燃了一些人的怒火。是啊,这马顺定然是知道罪责难逃,故意装疯卖傻,以求脱罪!真是之尤!
然而,没等他们再次凝聚起攻击的势头,马小顺……不,马顺,舞动中,忽然睁开眼,一边保持着僵硬的舞蹈动作,一边气喘吁吁地、用最大的声音喊道:
“陛下!诸位同僚!且慢动手!听我一言!”
他声音洪亮,因为跳舞和紧张而带着喘息,反而有种奇异的“感染力”。
“我马顺!自知罪孽深重!惹得天怒人怨!”他一边说,脚下一边机械地划着步子,手臂像钟摆一样甩动,“但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死,其鸣也哀!我……我这是临死之前,心有所感,悲从中来,不能自已!这舞……这非是舞!此乃我内心悲愤痛苦、悔恨交加之情,郁结于,不得不发,故而形诸于外!此乃……悲愤之舞!忏悔之舞啊!”
他越说越顺,街头混混胡搅蛮缠、指鹿为马的本事发挥得淋漓尽致,脸上甚至还努力挤出几丝“沉痛”和“追悔”。
“我恨!恨自己为何助纣为虐!我痛!痛惜朝廷因此蒙尘!我悲!悲愤之情无以言表,唯有借此肢体,稍抒万一!陛下明鉴!诸位同僚明鉴!看我这动作,是否充满了悔恨?(他做了一个夸张的捶动作)看我这步伐,是否透露出彷徨?(他脚下踉跄了一下)看我这姿态,是否彰显着内心的撕裂与痛苦?(他做了一个扭曲的伸展动作,差点把腰闪了)”
满朝文武,包括皇帝,再一次被他这番“深情并茂”、“舞以载道”的鬼扯给震住了。
这他妈也行?!
把抽风一样的乱跳,说成是悲愤忏悔之舞?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这么……清新脱俗?
那个刚才憋笑失败的年轻御史,这下彻底忍不住了,猛地低下头,整个肩膀疯狂耸动,发出“库库库”的、像是被掐住脖子的母鸡一样的声音。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越来越多的人低下头,或以袖掩面,身体抖动。整个朝堂之上,气氛从肃愤怒,陡然变得无比诡异,一种极力压抑的、躁动的、近乎滑稽的情绪在弥漫。
就连那几个领头要打马顺的重臣,此刻也面面相觑,拳头是无论如何也挥不出去了。打一个“正在悲痛忏悔、且忏悔方式如此别致”的人?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朱祁镇看着下面这混乱又好笑的一幕,再看看马顺那“痛心疾首”的舞姿和“声情并茂”的演说,少年心性终究占了上风,他忽然轻轻咳嗽了一声,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
“马……马顺。”
皇帝一开口,所有人立刻强忍住各种情绪,努力摆出严肃的样子看向御座,只是那微微抽动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出卖了他们。
马顺也立刻停下“忏悔之舞”,扑通一声跪下(跪得那叫一个利落,充分体现了混混的能屈能伸),额头触地:“罪臣在!”
“你……”朱祁镇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你所言……悲痛忏悔,可是出自真心?”
“千真万确!陛下!罪臣此刻心如刀绞,回首往事,桩桩件件,皆如毒虫噬心!恨不能时光倒流,重新做人!”马顺(马小顺)说得涕泪交加(偷偷掐了大腿),演技飙升。
“嗯……”朱祁镇拖长了声音,目光扫过下面神色各异的群臣。他知道马顺是王振的人,王振现在权倾朝野,他也不能轻易动。而且,眼前这局面,继续喊打喊,似乎也进行不下去了。这马顺突然搞这么一出,虽然荒诞,却意外地给了所有人一个台阶下。
“既然你已知罪,且有悔过之心……今之事,暂且作罢。”朱祁镇缓缓道,语气恢复了帝王的威严,“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着你回府,闭门思过,无诏不得出。锦衣卫事务,暂由……暂由他人代管。你可服气?”
“服气!罪臣服气!谢陛下隆恩!谢陛下不之恩!”马顺磕头如捣蒜,心里长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活下来了!真的活下来了!虽然被停职软禁,但小命保住了!一刻钟,应该到了吧?
仿佛是为了验证他的想法,那个卡顿的电子音终于在他脑海中姗姗来迟地响起:
【滋…任务…朝堂生存挑战…完成…判定中…滋…判定成功。宿主存活超过一刻钟。】
【计算…搞笑值…收…滋…收集到强烈情绪:惊愕、荒谬、憋笑、尴尬、无语…转化中…】
【恭喜宿主,获得搞笑值:235点。(系统提示:情绪来源质量较高,但初次收集,效率较低。)】
【新手…大礼包…发放…滋…警告!能量波动!空间扰!发放…错乱…滋…重新定位…】
马小顺心里一紧,错乱?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至:宿主的…官袍右侧袖袋内层…请…注意查收…滋…系统能量过低…进入…休眠…补充…搞笑值…可…唤醒…】
声音彻底消失,脑海恢复平静。
马小顺跪在地上,低着头,心里却翻江倒海。搞笑值?235点?这玩意儿有啥用?大礼包还错乱发放到袖袋了?里面是啥?
但现在不是检查的时候。
“臣等领旨。”众臣虽然心有不甘,觉得太便宜马顺了,但皇帝已经开口,马顺又演了这么一出,再纠缠下去,反倒显得他们无理取闹。而且,经过刚才那一番“歌舞表演”,那股子非要当场打死人的同仇敌忾的气势,已经泄得差不多了。只能纷纷躬身应命。
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廷击”事件,就在马小顺一番惊世骇俗的“霹雳舞忏悔”中,蛇尾,以一种谁也意想不到的方式,暂时落下了帷幕。
“退朝——”随着太监略显尖利、也带着几分古怪腔调的唱诺,众臣心怀各异,缓缓退出大殿。
马顺也爬起来,低眉顺眼,跟在人群末尾,慢慢向外挪去。他能感受到无数道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他背上,有鄙夷,有愤怒,有疑惑,也有尚未散去的、看笑话似的玩味。
但他不在乎。活下来了,就是最大的胜利。
走出大殿,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马顺下意识地抬起手挡了一下,右手不经意地碰触到官袍右侧袖袋的位置。
里面,似乎多了点东西,硬硬的,小小的。
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急跳了两下。
那卡机到让人想砸了它的系统,所谓的“新手大礼包”,到底给了他什么“错乱”的玩意儿?
而这一切,仅仅是个开始。他知道,王振那边,那些恨他入骨的文官,还有宫里宫外无数双眼睛,都不会轻易放过他。闭门思过?恐怕思的不是过,是接下来的狂风暴雨。
但至少,他有了一个破烂系统,和……袖袋里那个未知的“礼包”。
马小顺,或者说,马顺,眯起眼睛,适应着阳光,也适应着这个危机四伏却又荒诞无比的新世界。
活下去。然后,想办法赚更多那劳什子“搞笑值”。
他摸了摸袖袋,那里面的硬物轮廓,似乎……有点像一缩小版的……棒子?
与此同时,在他脑海深处,那陷入沉寂的系统面板最下方,一行微不可查的小字闪烁着,缓缓隐去:
【检测到宿主首次任务完成方式评估:极度荒诞,效果显著。隐藏属性【搅屎棍(初级)】激活。备注:也许,让这个世界变得好笑,比让它变得正确,更容易一些?滋滋…】
(本章完)
【当前搞笑值:235点】
【系统状态:休眠中(搞笑值达到500点可尝试唤醒)】
【下一章预告:府中惊魂与“如意痒痒挠”?闭门思过的马大人,将如何应对上门“探视”的“朋友们”?那袖袋中的“新手大礼包”,又会带来怎样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