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家的第一个早晨，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照得客厅亮堂堂的。
李昭瑾躺在床上，盯着陌生的天花板，发了三秒呆。
【系统：认床？】
……有点。
【系统：你昨晚睡得比谁都香。】
……你监视我睡觉？
【系统：我是系统，二十四小时在线。】
……变态。
客厅里传来动静——张昊宇在厨房忙活，哈奇在客厅转悠，还有苏念轻轻的脚步声。
李昭瑾坐起来，套上T恤，踩着人字拖晃出去。
苏念正在帮张昊宇摆碗筷，看见他出来，眼睛弯了弯：“哥，早。”
哈奇跑过来，用脑袋蹭他的腿，尾巴摇得飞快。
李昭瑾揉了揉它的头，在餐桌边坐下。
早饭是小米粥、煎蛋、还有一碟小咸菜。张昊宇的手艺一如既往地稳定。
吃到一半，张昊宇开口：“哥，今天协会那边有个会，听说有大人物要来。”
李昭瑾嗯了一声。
“好像是上面的人。”张昊宇压低声音，“就是咱们之前说的那个……全国异能者联盟，可能要从各地抽调人手。”
苏念听着，小声问：“上面？是国家吗？”
“对。”张昊宇点头，“咱们这个国家，叫夏国，分为好几个大区。咱们这儿是东华区，中心城市叫云海市。全国像这样的城市有几十个，有些大城市甚至有专门的异能者管理机构。”
李昭瑾嚼着煎蛋，没说话。
张昊宇继续说：“咱们灵异协会只是云海市本地的组织，上面还有东华区异能总局，再上面是夏国异能总署。以前都是各管各的，最近因为灵异事件变多，才开始说要整合。”
他挠挠头：“我听会长说，北方几个城市已经乱起来了，有个叫寒川市的地方，整个城市都被灵异包围过，死了不少人。”
苏念脸色白了白。
李昭瑾看了他一眼。
“怕？”
苏念摇摇头，又点点头，小声说：“我就是……第一次知道这些。”
吃完饭，张昊宇收拾碗筷，苏念帮忙，哈奇在客厅里追自己的尾巴玩。
下午，张昊宇去协会开会，家里就剩下李昭瑾、苏念和哈奇。
苏念收拾完厨房，坐在客厅里，有点不知所措。
哈奇趴在他脚边，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李昭瑾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嚼着草莓软糖。
【系统：你就这么躺着，不陪陪他？】
……陪什么？
【系统：人家刚来，人生地不熟。】
李昭瑾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坐起来，晃到客厅，在苏念旁边坐下。
苏念愣了愣，然后笑了。
“哥。”
“嗯。”
沉默了一会儿。
苏念突然开口：“哥，你那个火……是什么？”
李昭瑾看着他。
“就是烧那些东西的火。”苏念比划了一下，“我在仓库里看见过，你手指上那团火。”
李昭瑾没说话。
苏念低下头，小声说：“我就是好奇……你不说也没关系。”
“灵火。”
苏念抬起头。
“那叫灵火。”李昭瑾说，“灵御者的能力。”
“灵御者？”苏念眨了眨眼，“是什么？”
李昭瑾沉默了几秒。
“上古传承。”他说，“专门对付灵异的。”
苏念听得很认真，眼睛亮亮的。
“那火……为什么有时候颜色不一样？”他又问，“在仓库里，你烧那个东西的时候是白色的。但在古宅……我听张哥说，你送那些怨灵走的时候是黄色的？”
李昭瑾看着他。
这孩子记得挺清楚。
“灵火有两种。”他说，“白色的，是灭。烧了就是烧了，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苏念愣了愣。
“那黄色的呢？”
“超度。”李昭瑾说，“送他们入轮回，下辈子投个好胎。”
苏念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问：“那个仓库里的……是白色的。因为它害过人吗？”
【系统：他连这都能猜到？】
……嗯。
“它害过人。”李昭瑾说，“所以不能留。”
苏念点点头，没再问。
哈奇在旁边抬起头，看看李昭瑾，又看看苏念，喉咙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呜咽，然后把脑袋拱进李昭瑾手心。
李昭瑾揉了揉它的头。
【系统：它吃醋了。】
……什么？
【系统：你一直跟苏念说话，不理它，它不高兴了。】
李昭瑾低头看着哈奇。
哈奇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点委屈。
李昭瑾伸手，又揉了揉它的脑袋。
哈奇尾巴摇了摇，但还是挡在他和苏念之间，不肯挪开。
苏念笑了：“它好可爱。”
【系统：可爱个屁，它在宣示主权。】
……你闭嘴。
过了一会儿，苏念又问：“哥，你有时候……会跟谁说话吗？”
李昭瑾看了他一眼。
苏念有点不好意思：“我有时候看见你好像在自言自语，但旁边没人。”
李昭瑾沉默了一秒。
“习惯了。”他说，“一个人待久了。”
苏念点点头，没再追问。
哈奇趴在两人中间，尾巴轻轻摇着。
晚上，张昊宇回来了，脸色比前几天还凝重。
“哥，出大事了。”
李昭瑾看着他。
张昊宇坐下，喝了口水，说：“今天来的那个人，是东华区异能总局的副局长，姓沈。他说，最近全国已经有十几个城市出现了大规模灵异暴动，死了几百人。”
苏念在旁边听着，脸色发白。
“寒川市的事你们知道吧？”张昊宇继续说，“那只是开始。现在北方的临渊市、西部的荒城、南边的雾谷，都出事了。有的地方整个村子的人都没了。”
李昭瑾眉头微动。
【系统：看来不是小打小闹。】
“那个幽渊阁，现在已经确定是敌对组织了。”张昊宇压低声音，“沈局长说，他们背后是灵界的势力，想打通两界通道，让灵异大规模入侵人间。”
他顿了顿，看着李昭瑾：“哥，沈局长听说你了。”
李昭瑾没说话。
“他想见你。”
【系统：果然。】
“不见。”
张昊宇苦着脸：“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但他好像挺有诚意的，说可以给你正式编制，还有各种资源支持。”
李昭瑾躺回床上。
“不见。”
张昊宇叹了口气，也不强求：“行吧，我帮你回了他。”
苏念在旁边小声问：“那个沈局长……是好人吗？”
张昊宇挠挠头：“应该是吧，毕竟是国家的人。不过也不好说，有些当官的挺烦人的。”
哈奇趴在地上，耳朵动了动，像是听懂了什么。
深夜，苏念睡不着。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想着白天听到的那些事——寒川市、临渊市、几百人死了、整个村子没了。
他摸了摸脖子上那块石头，暖暖的。
外面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他坐起来，打开门。
客厅里，李昭瑾又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苏念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睡不着？”
苏念点点头。
李昭瑾没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苏念开口：“哥，那些事……是真的吗？”
“嗯。”
“会发生在咱们这儿吗？”
李昭瑾看了他一眼。
“不会。”
苏念愣了愣：“为什么？”
“我在。”
苏念低下头，笑了。
哈奇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走到窗边，蹲在两人中间，尾巴轻轻摇了摇。
苏念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哈奇这次没躲，还往他手心蹭了蹭。
【系统：它好像接受他了。】
……嗯。
【系统：不过还是吃醋。】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系统：我是系统。】
过了一会儿，苏念轻声问：“哥，你那个灵火……一直都有吗？还是后来学的？”
李昭瑾想了想。
“天生的。”他说，“但可以变强。”
“怎么变强？”
“灵异。”李昭瑾说，“得越多，火越旺。”
苏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窗外夜色沉沉。
远处，城北的方向，隐隐有一团黑气在涌动。
苏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什么也没看见。
“哥，那边有什么？”
李昭瑾收回目光。
“没什么。”
苏念没再问，打了个哈欠。
“哥，晚安。”
“嗯。”
苏念转身回房间。
哈奇蹲在窗边，看了李昭瑾一眼，也慢慢走回自己的角落，趴下睡了。
李昭瑾站在窗前，又看了一眼城北的方向。
【系统：那个地方，阴气越来越重了。】
……我知道。
【系统：不管？】
……再说。
他转身，也回了房间。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远处，那团黑气还在涌动。
但今晚，先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