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了一切的林迟,再一次瘫坐回椅子之上。
他原本以为,至少也要再等一天,才会有相关人员找上门来。
可林迟才借着酒意睡了没多久,一阵沉重而规律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林迟猛然惊醒,揉了揉发胀的额头,然后走到门前直接打开了房门。
至于为什么没有确认对方的身份?
如果来者真有恶意,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又能做些什么?
果然,当他打开门后,就看到门外站着两名身穿制服的平头男子,身姿挺拔,神情严肃。
见林迟开门,其中一人直接亮出证件。
当看清上面国徽的瞬间,林迟残余的醉意彻底消散。
“林迟先生,我们是国安部门的工作人员,有些事情需要向你核实,所以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林迟先是确认了一遍对方的证件,又瞥了一眼墙上的钟。
距离他上传举报信息,到对方找到门来,也才只过去了四个小时。
虽然心中还有疑问,但林迟也没有打算多问。
因为现在的情况,远比他预想的好了太多。
林迟简单确认了一遍随身物品,便直接跟随两人离开。
车子行驶了很久,林迟通过窗外那越来越稀疏的灯光,判断自己应该是早已离开了市区。
最终,随着一阵向下的倾斜感,车子驶入了某个地下设施。
十几分钟后,林迟被带进一间陈设简单的接待室内。
他刚坐下没多久,几名穿着军装或白大褂的人,迅速将多枚探测电极贴在他的头部和身体各处,连接上一旁的测谎设备。
林迟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
随后,一位老人在两名持枪警卫的陪同下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一名年轻记录员。
老人在对面坐下,目光直视林迟的自我介绍道。
“我姓周,你可以叫我周老。”
他的声音平稳。
“林迟同学,你的医疗记录和通话记录我们已经核查过了。”
“对于你的情况,我们表示同情,但你必须理解,你声称的事情超出了常规认知。”
“我们需要的是确凿的、无可辩驳的证据,而不是一个科幻故事,或者是某个将死之人的胡话。”
“我理解。”
林迟喘了口气后继续说道。
“所以,我现在就可以展示给你们看。”
“但在那之前,我想知道,如果证明为真,我能否立刻得到最高级别的医疗支持,延缓我的病情。”
周老看向一旁监测仪器的工作人员,见对方微微点头。
他这才将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的对着林迟说道。
“那取决于你展示的‘东西’,究竟有多大价值。”
“但我必须提醒你,如果这是对国家机关的戏弄,后果将十分严重。反之,如果你所言属实……”
林迟没再解释,而是集中所剩不多的精力,在心中默念道。
“系统,开启传送门。”
刹那间,他身侧的空气骤然开始扭曲,一道约三米高的光门凭空显现。
光门对面,赫然是另一番景象,一个戴着报童帽的报童跑过,手里挥着报纸。
“号外!号外!盟军登陆西西里!”
周老猛地站起身,年轻记录员手里的笔也掉在了地上。
“对面的时间大约是1943年7月,早上八点左右,地点是布鲁克林第七大道附近的小巷。”
林迟准确报出系统提供的信息,同时也将系统任务简单描述了一番。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目前,我只能自己过去。”
“1943年7月……”
年轻记录员下意识的惊呼道。
“但这不可能,美国队长是漫画角色……”
“可在那边不是。”
而周老早已经从最初的震动中恢复,他的视线从光门移回林迟脸上。
他跳过了所有无效的疑问,直指核心道。
“你在上报材料中提到,你需要医疗支持,为‘后续行动’争取时间。”
“所以这个系统任务,就是你口中的后续行动?”
林迟迎着他的目光,坦诚地点了点头。
“我的病情在恶化,系统奖励的缓释剂是我争取时间的唯一希望。”
“根据系统给出的信息,十四天后,也就是那个世界的7月25日,超级士兵血清将让美队诞生。”
“但以我现在的状态,独自穿越过去等于送死。”
“所以我需要装备和支持。”
“更需要一个计划,一个能让我这个病秧子,在十四天内,从重重保护的战略科学储备部门里,拿到血清的计划。”
周老的提问依旧冷静而犀利。
“不过,在此之前,你是不是该先告诉我,你这个跨世界的计划,能为国家带来什么?”
闻言,林迟扯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光门对面的世界里,有振金、有方舟反应堆的雏形,还有未来几十年的科技发展样本,甚至更多。”
林迟盯着他,声音沙哑的坦诚道。
“而我是目前唯一一个能稳定开启这道门的人。失去了我,也就意味着失去了它。”
“当然,即便国家不选择帮我,我也会拖着这副身体过去赌命,而我一旦死在那边……”
周老沉默了数秒,按下桌上的通讯器。
“指挥部,我是周卫国。调动我权限内的所有资源,联系总部、军科院和历史研究所。”
“同时帮我申请高层会议。”
“另外,通知医疗组以最快的速度赶来我所在的位置。”
挂断通讯,他再次看向林迟时,目光已经完全不同。
“林迟同志,基于你展示的事实,我们将对你展开全面评估。”
“保障你的生命健康,将成为当前最高优先级的任务。”
“同时,你也将成为通往那个世界的唯一‘钥匙’,也是任务的核心执行者。”
他走回光门前,凝视着对面的世界,缓缓道。
“如果你所说的血清真的存在,它代表的可能不止是你的生命。”
“但首先,你必须活下来,并完成任务。”
林迟靠着椅背,腹部的疼痛在药效和巨大的精神冲击下似乎变得遥远。
“我明白。”
“我只想活下去。但如果在活下去的同时,能为我们的世界……带回来一些‘火种’,我义不容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