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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所有人都跪了下来,就连沈鸢也揭开盖头跪在地上。
李总管高声开口。
“一诏,吏部尚书萧秋水,宠溺妾室,怠慢正妻,紊乱纲常,有负朕望。着即令其与郡主祝云棠和离,以肃家风,以正视听。”
“二诏,吏部尚书萧秋水,谋害发妻,宠妾灭妻,言行失检,兹贬为雍州刺史,即赴任!钦此——”
听到圣旨内容时,萧秋水怔在原地,眼底满是诧异。
而萧老夫人更是眼睛瞪得大大地,充斥着不可置信,“我儿不过是正常娶个平妻,何来宠妾灭妻一说,再说她祝云棠成婚五年无所出,按照七出,我们萧家都可以休了她!她竟然有脸和离?!”
萧老夫人显然是气极了,也顾不上礼仪,直冲前。
李总管狭长的眼睛眯了起来,眼神中充满着警告。
“萧老夫人,你这是不满陛下的旨意吗?”
李总管的一句话让萧秋水吓出了一声冷汗,连忙拉住他母亲。
而沈鸢的脸上更是无措,她期盼许久地嫁入萧府,如今却被这一圣旨打断。
她拉着萧秋水的衣袖,“萧郎,姐姐为什么会跟你和离,这事为何圣上都知道了?萧郎…..”
但此时萧秋水整个魂都快飘没了,雍州多瘴气,那几乎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多少官员都死在赴任的途中了。
这等于是要他的命。
此刻,萧秋水也顾不上这么多,“来人,去把祝云棠给我喊过来!”
萧秋水清楚,如今这情况,断是她祝云棠所为。
然而只片刻的功夫,过去通报的小厮急急忙忙跑了过来,“夫人不见了……”
萧秋水瞳孔猛地一缩,眼下这拜堂都顾及不上,急匆匆地朝着祝云棠的屋子跑去。
推开门,看到的却是空荡的屋子,以及在桌上放着着的断裂的鸳鸯刀。
看着桌上的鸳鸯刀,萧秋水的心里猛地一颤,要知道这双鸳鸯刀祝云棠向来是不离手的,但如今她竟不要了。
“大……大人,那红鬃马也不见了。”
另一个小厮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通报着。
而此刻,萧秋水更加确信祝云棠她是离开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着他,只是还没等萧秋水消化这消息,就听见外面传来哐当哐当砸东西的声音。
萧秋水立刻跑出去,发现这李总管正在指挥着人搬萧府的东西。
“公公,你这是在做什么?今是我大婚,还请公公网开一面。”
李总管嘴里发出一声冷笑,“萧尚书,不,萧刺史,陛下遣你即出发你又要待到何时?难不成你的大婚比陛下的旨意还重要?”
“陛下特地交代了,雍州苦寒,不忍萧刺史路上孤苦,特让沈小姐作陪。”
这下,轮到沈鸢的脸色都白了,她只想嫁进萧府,可不想去雍州这种哭寒之地。
但本没时间给他们求饶,这数不清的东西就往萧府外搬,连带着萧秋水的行装都收拾好了。
一辆有些破败的马车停在萧府门口,李总管做了个请的手势。
“萧刺史,请吧。”
就这样,仅仅一个时辰的时间,萧秋水不仅从堂堂尚书变成了雍州刺史,甚至这筹划许久的婚礼也俨然变成了自己的流放之路。
这刀架在脖子上,不走也得走。
只是这沈鸢哪里见过这场面,急得直哭。
“萧郎,这怎么办啊?”
但眼下,萧秋水却也是半点头绪全无。
颠簸的马车行至一夜,两人就在马车上休息。
此时的沈鸢眼见身边的萧秋水睡着,悄地摸着他的钱袋子,然后溜出了马车。
沈鸢越跑越快,手中的钱袋子更是攥地紧紧的,雍州苦寒,她可不愿吃这个苦。
只是还没等她跑出去多远,一支锋利的剑羽直直地射在她的脚边。
那箭离她致命的脖颈处只差一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