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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每分钟35!血压测不到!快推抢救室!”
医生焦急的喊声在耳边回荡。
衣服被剪开,冰凉的仪器贴上我的口。
紧接着,是一阵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
“天呐,这……这是人的身体吗?!”
我费力地睁开一条眼缝。
“这女孩才二十岁?你们确定?!”
医生正拿着CT片子,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她的内脏衰竭得很厉害,脊柱上全是陈旧性断裂伤!”
“这哪怕是坐几十年牢的人,身体都不会烂成这样!”
面对他的震怒,妈妈嫌恶地用手帕捂住鼻子。
“行了,别给我演什么医者仁心!”她冷冷打断。
“她从小体质就这样。你就直说吧,她还能活几天?”
“能不能让她马上醒过来?家里还有急事等着她处理呢!”
医生气得脸都红了。
“她现在的身体就是个空壳子!随时可能猝死!”
我爸眉头一皱,冷漠的眼神里突然迸出一丝亮光。
“既然内脏都烂了救不活了……那眼角膜呢?”
“什么?”医生愣住,以为听错了。
“我是说,她的眼角膜应该还是好的吧?”
“还有皮肤,她虽然有伤,但身上的皮还是完整的。”
“我听说年轻女孩的皮和眼角膜很值钱……”
老医生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摔了手里的病历夹。
“你给我闭嘴!你们还是她亲爹妈吗?!“
他转身就要去拿桌上的座机。
人还没死你就想着卖器官?我要报警!这绝对是虐待!”
一只大手猛地按在了电话机上。
“医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爸阴沉着脸。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钞票,塞进医生的白大褂口袋里。
“这是家务事。既然你们治不好了,我就带她回家。”
“你……”老医生还要争辩。
爸爸脸色一沉,挥手招来两个保镖,指了指我身上管子。
“拔了。”
“带回家。死在医院太晦气,手续太麻烦!”
保镖上前,一把扯掉了我手背上的输液针头。
鲜血瞬间飙了出来,染红了洁白的床单。
剧痛让我浑身痉挛,我瞥了眼虚空,倒计时还有8小时。
我咬着牙,任由他们粗暴地把我拖下床,塞进轮椅。
江心月正躲角落里打电话,看到我后挂断电话凑过来。
“爸,怎么样?”她的眼神闪烁。
“我刚才眼皮一直跳,她是不是还没把因果转过去?”
妈妈瞥了我一眼,阴冷地说道:
“她晕得太快,估计只转了一半。”
“所以赶紧带回家,必须让她醒过来,把剩下的一半办了!”
我瘫在轮椅上,看着头顶飞速后退的天花板。
十五岁那年,妈妈酒驾撞人逃逸。
我帮她顶了。
结果是我在家里突然瘫痪,在床上躺了整整半年。
大小便失禁,还要听她抱怨我弄脏了床单。
现在,他们又要故技重施了。
回到别墅,我被直接扔进了一楼大厅的沙发上。
爸爸蹲在我面前,手里拿着支针剂,液体呈诡异的红色。
“这是我在黑市买的‘回光返照剂’,给她打进去!”
“别装死!今天你不把这些雷顶了,想死都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