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上夜班时，我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护士语气冰冷：
“赶紧给你女儿缴一下挂号费。”
出门前我才哄女儿吃完饭,她怎么会去医院。
我眉头一皱,以为是诈骗电话,于是厉声警告对面：
“我女儿好好地在家，怎么会去医院？小心我报警把你这骗子抓起来！”
对面却传来婆婆的声音,她尖声大喊：
“死丫头一天给我找事！还不赶快缴费！变成残疾可赖不到我身上！”
我听到婆婆的声音，顿时冷汗就下来了。
明明晚上女儿还好好地和我吃了饭，怎么在家就出事了。
婆婆口口声声说女孩没用的，今早还咒我女儿早死。
晚上我的女儿就出了事。
—
我立马给婆婆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她才接。
电话里面声音嘈杂，她大声问我：
“你给莹莹缴费了没有？”
我问她：
“莹莹怎么了？”
她在电话里支支吾吾，只是催着我缴费。
我立马挂了电话，请假赶往医院。
赶到医院时，婆婆带着我的莹莹坐在医院大厅。
莹莹一只手捂着左半边脸，她左脸上有血渗了出来。
婆婆无所谓地坐在旁边看手机。
我看到女儿这样乖乖地坐着，心都要碎了。
我冲了过去，搂住了女儿：
“宝贝，你这是怎么了？！”
莹莹怯生生地看了一眼我婆婆，摇摇头：
“妈妈，我没事。”
我赶紧带着女儿去挂号。
莹莹脸上的血迹都有点凝固了，我责备问婆婆：
“为什么不先让医生处理一下？”
婆婆放下手机，不耐烦地质问我：
“都说了让你先缴费，你自己不肯缴费耽误了，还怪我？”
我忍着怒气问她：
“我这个月不是刚给你打了五千吗？先挂个号的钱都没有吗？”
婆婆自觉理亏，但还是冷哼一声：
“这是给我的钱，怎么能给莹莹用？”
我觉得她十分不可理喻：
“这钱是给你带莹莹的生活费，给莹莹挂个号怎么了？”
婆婆嘴里嘟嘟囔囔，撇着脸十分不高兴。
她的手上脖子上，全是拿我们辛辛苦苦挣的钱买的金项链银手镯。
现在我女儿受伤，她连二十块钱的挂号钱都不肯给。
我紧紧地抱着莹莹挂完号，医生检查完皱着眉说：
“孩子鼓膜破裂了，需要手术治疗。”
婆婆赶忙接话：
“那得多少钱？”
医生看着我和婆婆严肃地说：
“孩子还小，不手术大半辈子都会半边耳聋。”
听完我天都塌了，我女儿才六岁，我不可能让她残疾。
我赶忙抱紧女儿：
“做！不管多少钱我们都做！”
女儿不哭不闹，只是乖乖趴在我的怀里。
我去办理了住院，就听见婆婆在和老公告状：
“你还不赶快来说说她！”
没过一会老公就来了电话：
“莹莹怎么样了？”
我看着入睡的女儿，叹了口气：
“要做手术。”
那边沉默了一会，直接说：
“做肯定是要做的，就是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我捏紧电话：
“陈语怀，你是不是疯了？自家女儿做手术你还要看多少钱！”
他看我炸毛了，随即安慰我道：
“没有，刚才妈打电话我也教训她了。”
“她年纪一大把，你别和她计较。”
提到这个我就来气，我又问陈语怀：
“婆婆急着回去睡觉，我没来得及问她莹莹怎么会受伤？”
陈语怀又是一阵沉默，他犹豫地说：
“妈说，是莹莹自己调皮。”
我立马反驳：
“不可能，莹莹从小到大都没让我们过心。”
我知道这母子俩是不肯告诉我实情了，我挂断了电话，接着打开了客厅监控。
画面里，莹莹乖巧地写了很久的作业。
夜深了，她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婆婆看见了，没有喊醒她，也没有将她抱到床上。
而是反手一个耳光，结结实实打到了我女儿脸上。
小小的她被扇的从椅子上滚了下去。
莹莹边哭边捂住了脸，耳边血液顺着她脸颊流了下来。
我看着监控，气得差点摔了手机。
我不在，她就是这样欺负我的女儿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