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陈无妄的小院外便响起了一个挑衅的声音。
“无妄族弟可在？昨日大比未尽兴，今日特来请教！”
声音的主人，正是此次大比排名第二的陈厉。
他昨日挑走了所有剑中最具气势的惊虹剑，经过一夜祭炼后，自觉与剑体心神契合，实力大涨。
而关于陈无妄选择了那把废剑的消息已然传开。
在同族子弟看来，这位曾经的天才，已然自折羽翼，正是取代其位置的最好时机。
排名，毕竟直接关系到未来资源倾斜。
院外围拢了不少闻讯而来的少年少女，低声议论着：
“陈厉族兄动作真快，这是要趁势而上啊。”
“可惜了，无妄族弟天赋绝伦，偏偏……唉！”
“他那把剑，我昨天看了，一点灵光都没有，怎么跟陈厉族兄的惊虹比？”
“怕不是连一记对拼都接不住……”
院内，正被陈无妄握在手中进行蕴养的苍寻，将这些议论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顿时火冒三丈！
“气死我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踩我一脚吗？” 苍寻忍不了了，“小豆丁！拿上我，去！砍他丫的！”
陈无妄闻言，低下头，看了看手中的苍寻，小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说话。
苍寻瞬间读懂了这沉默所代表的质疑。
“好哇！连你都不信我？！”
“小豆丁！别看老大我卖相朴素，但我这剑体，可是永恒不灭的！别的我不敢吹，单论一个硬字，天底下所有的剑，都是垃圾！”
这可是系统出品，规则级别的天赋！
苍寻充满了自信。
陈无妄将信将疑，但见苍寻如此坚定，便也不再犹豫，带着苍寻来到院外。
院门打开，陈厉手持惊虹，剑身光芒流转，看起来气势非凡。
他看见陈无妄手中的长剑，眼中闪过一丝轻视，但面上却保持着切磋的礼仪：“无妄师弟，还望请赐教。”
人群的目光也聚焦在惊虹上，发出低低的赞叹，也顺带着贬低几句苍寻。
“靠，一群没眼光的！” 苍寻心中骂了一句，随即念头一转：“正好，试试那个通明剑心！看看对面那把烧包剑在想什么！”
他的垃圾话脱口而出：“喂！那边那个发光的灯泡！嘚瑟什么？跟着个第二名很光荣吗？”
下一刻，他居然真的听到了回应。
那是一个略显高傲，却又有些文绉绉的声音：“粗鄙！吾主虽暂列第二，然心志坚毅，前途不可限量。汝身灵性几无，安敢与吾争锋？速速退去，免遭断折之辱！”
“哎哟呵！还会文言文？装什么文化剑！” 苍寻更来劲了，“不服是吧？不服碰一碰！”
“……”
持剑人尚未交锋，两柄剑之间已口头过上了招。
围观的人群自然听不见这场骂战，他们只看到陈厉气势如虹，剑气隐现。
而陈无妄这边，长剑静默，持剑人亦是沉默，怎么看都处于绝对下风。
“两人本是同一境界，但陈厉族兄有着惊鸿相助，无妄族弟……怕是悬了。”
“胜负已分，就看能撑几招了。”
陈厉不再多言，低喝一声：“无妄，小心了！”
话音一落，惊虹剑化作一道炫目的流光，直取陈无妄面门！
这一剑虽只是基础剑式，但在惊虹加持下，威力已不容小觑。
陈无妄依循本能举剑相迎。
在两柄剑即将碰撞的刹那，苍寻心中豪气干云：
“给你爹——碎！”
“锵——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没有预想中的金铁交鸣，更没有势均力敌的僵持。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苍寻在与惊虹接触的瞬间，干脆利落地……断成了两截！
上半截剑身打着旋儿飞了出去，“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陈无妄手中，只剩下半截带着剑柄的断剑。
全场死寂。
随即，一片哗然！
“断……断了？真断了？”
“一招！就一招！”
“我的天，这……这也太脆了吧！比我想的还不堪！”
“完了，无妄族弟这次……哎，选剑之误，误终生啊！”
陈厉也愣了一下，随即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
他收剑而立，摇头道：“小无妄，承让了。你这剑……唉，还是尽早更换为好。”
短短几分钟，他的称呼变了三次。
陈无妄却没有理会周围的喧哗和陈厉的话。
他低头看着长剑的断口，惊慌地说道：“老大！”
此刻的苍寻，是懵的。
“断……断了？就这么断了？系统！你给老子滚出来！！说好的剑体永恒呢？这脆得跟威化饼似的叫永恒？”
系统的声音平静无波地响起。
【天赋“不灭”状态正常。】
【剑体永恒，意指剑之存在形态永恒不灭。目前剑体断为两部分，但两部分皆保持剑体性质。宿主灵识完好。】
苍寻：“……？”
他花了三秒钟理解这段话。
“你的意思是……哪怕我碎成渣，只要每一粒渣还算是‘剑’，没有彻底消失，就算永恒？”
【正确。】
“……你管这叫永恒！这是不可降解吧！”
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巨大打脸感，羞愧难当。
“小豆丁，对不起，哥装逼失败了，害你丢人了，咱们先认输，以后哥再想办法赔你……”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
陈无妄忽然“咦”了一声。
他紧紧盯着地上那半截断剑，神情几度变换。
“老大，” 他兴奋呢喃，“我……感觉到了。”
苍寻：“？？？感觉到啥了？”
没等苍寻问明白，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整个院落，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见地上那半截断剑，竟突然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晃晃悠悠地漂浮了起来！
这一幕，让所有目睹者瞪大了眼睛！
“断剑……浮起来了？！”
“剑断代表着灵性已失，怎么还能动？！”
“难道是控物术？可看着不像啊！”
惊虹也传来一阵剧烈波动：“不可能！剑断灵消！此乃常理！汝……汝为何物？！”
苍寻也惊呆了，但随即，他福至心灵，瞬间明白了！
剑体永恒，灵识不灭！
不是说剑身有多么坚硬，而是他作为“剑”这个存在的概念永恒！
就算断成两截，他依然是剑，每一部分都是！
他与陈无妄的祭炼联系，也是基于剑之概念，而非完整的剑体形状！
所以，陈无妄依然能感觉到他，甚至……能通过这种联系，去控制剑的所有部分！
“我靠……这不就是……魔刀千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