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正围坐在桌子旁吃着外卖的三个男生齐刷刷地回过头来。
当他们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三个人的表情瞬间凝固,嘴里的饭都忘了嚼。
胖子周蔚手里的鸡腿吧唧一声掉在了地上。
眼镜林小天张大了嘴巴,眼镜滑到了鼻尖。
高个子赵瑞更是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句国粹脱口而出:“卧……槽!猛人哥?!”
秦渊笑着把行李箱推进来,关上门,看着这三个活宝:“怎么?不欢迎新室友?”
“新……新室友?”
周蔚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不顾地上的鸡腿,一个箭步冲上来。
他围着秦渊转了两圈,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稀有动物:“你是说,你住这儿?咱们是室友?”
“如果钥匙没配错的话,应该是的。”秦渊晃了晃手里的钥匙,走到那个唯一的空床位前。
“太好了!哈哈哈哈!”周蔚激动地拍着大腿,“以后在咱们系,咱们404寝室可以横着走了!兄弟们,这就是刚才在操场上一战封神的大佬啊!”
经过一番自我介绍,秦渊很快就弄清了这三个室友的底细。
胖子周蔚,家里有矿,典型的社牛,消息极其灵通。
眼镜林小天,虽然看起来弱不禁风,但其实是个电脑高手,此时正拿着手机在论坛上刷关于秦渊的帖子。
高个赵瑞,热爱健身,性格直爽,崇尚强者。
“渊哥,你也太低调了。”赵瑞递给秦渊一瓶冰镇红牛,语气中满是佩服,“那个王教官平时狂得没边,今天我看他脸都绿了,真是太解气了!”
秦渊拧开红牛喝了一口,无所谓地笑了笑:“只是做了点热身运动而已,没那么夸张。”
“凡尔赛!绝对的凡尔赛!”周蔚竖起大拇指,“五百个俯卧撑叫热身运动?那我们平时的训练算什么?老年康复理疗吗?”
林小天推了推眼镜,突然说道:“不过渊哥,你得小心点。”
“那个王教官心眼很小,听说以前带兵的时候就爱整人。”
“今天你让他这么下不来台,下午的训练他肯定会针对你。”
“是啊渊哥。”赵瑞也担忧地说道,“下午好像是练军姿和队列,那家伙肯定会给你穿小鞋,找各种理由罚你。”
秦渊一边铺床,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针对我?”
他想起隐龙基地里那些被他练得哭爹喊娘的特种兵王,想起那个每天求着他指点一两招的炊事班老黑。
在这个世界上,想针对他的人,坟头草都已经两米高了。
秦渊拍了拍铺好的枕头,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没事。”
“正好我刚吃饱,下午……就陪他好好玩玩。”
看着秦渊那轻松惬意的表情,三个室友面面相觑。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突然对下午的训练充满了期待。
甚至开始有点同情那个王教官了。
哔——!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了尖锐的集合哨声。
“卧槽!集合了集合了!迟到又要被罚!”周蔚惨叫一声,抓起帽子就往头上扣。
“走吧。”秦渊推开门,率先走了出去。
下午的阳光依旧毒辣,但他身上的气场,却比阳光还要耀眼。
这一天,星海大学的操场,注定不会平静。
一点半。
太阳正挂在头顶最中间的位置。
操场上蒸腾着肉眼可见的热浪,空气仿佛都被扭曲了。
金融系三班的方阵早早地集合完毕,只是气氛显得格外压抑。
王教官背着手站在队伍前面,那脸上阴云密布。
他扫了一圈队伍后,目光死死盯在秦渊身上。
“全体都有!立正!”
王教官一声暴喝,吓得几个正在擦汗的女生一激灵。
“向右看齐!向前看!”
整队完毕后,王教官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开始讲评,而是径直走到了秦渊面前。
由于秦渊个子高,被安排在了最后一排的最边上。
王教官上下打量了秦渊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秦渊是吧?身体素质不错是吧?五百个俯卧撑很轻松是吧?”
秦渊目视前方,声音洪亮:“报告教官,还行!”
“还行?”王教官冷哼一声,“既然你这么优秀,那就要发挥榜样的力量!别的同学站军姿看不清动作要领,你,出列!”
“到!”秦渊一步跨出。
“去!站到队伍最前面,面对大家!让同学们好好看看,什么叫标准的军姿!”王教官指着方阵前方一块毫无遮挡的水泥地。
那里是整个操场阳光最毒辣的地方,没有任何树荫,且正对着太阳。
“是!”
秦渊没有丝毫犹豫,大步走到指定位置,转身,立定。
脚跟靠拢并齐,两脚尖向外分开约60度,两腿挺直,小腹微收,自然挺胸,上体正直,微向前倾……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标准得简直像是教科书里的插图。
王教官原本想在动作上挑刺。
比如背不够直、手没贴紧之类的。
但看着秦渊那仿佛用尺子量出来的姿势,他硬是把到了嘴边的骂声给咽了回去。
“哼,花架子!”王教官心里暗骂一句。
他随即大声吼道,“全体都有!以秦渊同学为标准,站军姿一小时!谁敢乱动,加练半小时!”
一小时!
队伍里顿时传来一阵低低的哀嚎声。
这种天气,别说一小时,就是站二十分钟都可能会中暑晕倒。
但看着教官那张要吃人的脸,没人敢反驳,只能咬牙坚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
烈日当空,汗水顺着新生们的脸颊流进脖子里,痒得难受,不少人的双腿开始打颤,身体不由自主地晃动。
反观秦渊。
他就像是一尊雕塑,钉在了水泥地上。
汗水虽然也浸湿了他的鬓角,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那双眼睛明亮而锐利,脊梁笔直如剑。
王教官一直围着秦渊转圈,手里拿着那根细细的教鞭,时刻准备着给秦渊来一下。
现在王教官就想找茬,他都找不出来。
“这小子难道是铁打的?他怎么能一点破绽都没有?”
终于。
在第四十分钟的时候,王教官忍不住了。
他走到秦渊身后,突然出手,猛地在秦渊的小腿肚子上踢了一脚。
这一脚力度不小。
普通人如果毫无防备被踢这么一下,膝盖肯定会一弯,甚至直接跪在地上。
只要秦渊动了,他就有理由开骂:“站没站相!这就软了?”
然而。
砰的一声闷响。
王教官感觉自己像是踢到了一根钢柱子上,脚趾头震得生疼。
而秦渊的双腿却纹丝不动,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
秦渊依旧目视前方,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抹弧度。
王教官心里一惊,不信邪地又绕到秦渊侧面。
“手贴紧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