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凯撒觉得时间很紧急,因为一般人可能要花几年的时间才能够学完整个魔法史大纲的课程。
结果没想到他只花了不到40天。
对于这个结果,凯撒心中有喜有悲。
高兴的是天才学者这个天赋确实变态,对于所阅读的内容,它基本能够做到过目不忘,并且他确实找到了一些对付传奇法师的可行办法。
难过的是,这些可行的办法并不在他办公室的史书中,那些关于这世上最恶毒的咒语,史书上只有寥寥几笔,他需要去图书馆甚至是校外找找看有没有这些禁咒的痕迹。
【接下来你很快发现了教师身份的第二个便利:无需像学生那样申请批准,就能直接借阅图书馆的任何藏书。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你察觉到同事们投来的目光渐渐变得异样。】
【经过几天观察,你意识到问题所在——教师虽拥有自由借阅权,却并非不受约束。霍格沃兹存在着同僚间的相互监督,而你大量借阅与魔法史无关的书籍,已然引起某些教授的警觉。】
【你立即调整策略,在日常交谈中刻意提及正在研究格林德沃时期的黑魔法史,并在借书时特意搭配相关历史文献,让整个研究计划显得合乎学术规范。】
【这个方法很快见效。在霍格沃兹,只要一位教授能为自己的行为给出合理解释,同事们大多愿意相信对方的专业操守。】
【你悬着的心慢慢落下,继续投入到禁忌魔法的研究中。时光悄然流逝,你对各类魔法的理解日益精进。此刻若还有人将你视作普通教师,必将付出惨痛代价。】
【某个深夜,当你正沉浸书海忘却时间时,邓布利多不期而至。显然,你对格林德沃的深入研究引起了他的注意。】
“邓布利多校长!”
凯撒的视线瞬间从书上转移到邓布利多身上。
这位巫师界的传奇人物正站在他办公室门口,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闪烁着洞察一切的光芒。
空气中还残留着魔法的细微波动。
“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宝贵的阅读时间,凯撒教授。”
邓布利多的声音温和,他缓步走近,长长的银色胡须几乎要拂过书架上那些关于古代黑魔法和近代欧洲魔法史的大部头。
他的目光扫过凯撒桌面上摊开的几份笔记,上面清晰地写着“盖勒特·格林德沃”、“死亡圣器标记演化考据”、“纽蒙迦德早期的建筑图纸与魔法防御”。
“当然没有,校长。深夜到访,是霍格沃茨出了什么紧急事务吗?”
凯撒合上书,身体不着痕迹地微微侧移,挡住了几份更为私密的、关于血盟和默然者的研究手稿。
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尊敬,但大脑却在飞速运转,评估着邓布利多此行的真正目的。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回答,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一本摊开的古籍封面。
那上面正巧印着格林德沃年轻时演讲的魔法照片剪影。
“只是偶然想起,近来似乎注意到你对一段……较为敏感的历史时期,投入了相当多的研究热情。”
“校长是说盖勒特·格林德沃。”
话刚出口,凯撒注意到邓布利多向来从容淡定的目光望向那个照片剪影时,湛蓝的瞳孔里流出的丝丝火焰。
那丝火焰给人的感觉不是愤怒,而是一直一种复杂到极点而不自觉流露的情绪。
可眨眼间,这丝火焰便消失得一干二净。
这是个狠人。
无论外界对于这位传奇法师是怎么评价的,凯撒第一眼的感受就是如此。
在他看来,这世上狠人分两种。
一种是对别人狠,比如格林德沃。
一种是对自己狠,而邓布利多是后者。
想要毁灭霍格沃兹,绕不开这位传奇法师。
邓布利多的视线重新回到凯撒脸上,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盖勒特·格林德沃,一个充满才华与悲剧的名字。
我很好奇,是什么吸引了一位年轻有为的古代魔法史教授,对这样一位危险的历史人物,产生如此浓厚的兴趣?”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丝线在绷紧。邓布利多的问题看似随意,却精准地指向了凯撒近期所有研究的核心。
凯撒能感觉到,这不是一次偶然的关心,而是一次温和的、却无比严肃的试探。
他迎上那双能看透人心的蓝眼睛,微微一笑,语气沉稳,不仅没有回答,反而问道:“校长认为,历史的意义是什么?”
邓布利多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微微闪动,他双手指尖相对,似乎在斟酌词句。
“历史。”
他缓缓开口,声音像古老的羊皮纸般沙哑而充满智慧,“对大多数人而言,历史和他们的一生毫无关系,但对于我来说,历史可以让我们看清自己从何而来,避免重蹈覆辙。”
“我完全赞同这个观点。”
凯撒顿了顿,故意让自己的话语带上一点学术探讨的意味,笑着说道:
“正如您常说的,忽视历史的人,注定要重蹈覆辙,以史为鉴也是我毕生研究的主旨。
校长,历史的意义不正在于它能照亮现在与未来吗?
格林德沃的崛起并非偶然,他的思想,他的力量,他对人心的掌控。
理解他,或许能够对我们战胜当下这个时代可能面临的、某种相似的阴影有所帮助。”
“阴影……”邓布利多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壁炉里火焰的噼啪声。
良久,他也露出了一个微笑,但那笑容深处,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与追忆。
这是一种和提到格林德沃时完全不同的情绪。
它代表着另一位黑魔法师,汤姆里德尔。
“非常深刻的见解,凯撒教授。”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轻声说:“只是,有些火焰,在试图照亮前路的同时,也极易灼伤执灯之人。研究历史无妨,但请务必保持距离。”
说完,他像来时一样,对凯撒点了点头,转身缓步离去,长长的袍角在地面滑过,没有发出一丝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