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浩土,诸朝并立。
大明、赵宋、杨隋、李唐、蒙元,诸多王朝并峙争雄,数百年间风云激荡,未有哪一方能一统山河,独掌乾坤。
大明京师,定山王府内。
“这般逍遥,怕是世间无二了。”
朱厚伟倚在锦榻上感慨一声,刚启唇,便有侍女将一枚紫玉葡萄送入他口中;左侧另一名侍女执着素笺,静候他吐出果核。
今天光分外明丽,暖阳透过雕花长窗洒落周身,他只觉浑身酥软,不由得舒展了腰肢。
朱厚伟乃异世来客。
旁人穿越多是从微末起家,他却生来便是当今天子朱厚照唯一的胞弟。
至尊至贵的出身,注定了他立于万万人之上。
而在世人眼中,这位亲王更是位传奇人物:三岁识文断字,五岁熟诵诗赋,十岁便参与修订翰林院典藏《永乐大典》——这般惊世之举,于他不过信手而为。
文采 更不必说,数百传世诗篇早已脍炙人口,足以名垂青史。
若只以“才华横溢”
形容他,反倒显得浅薄了。
当世文宗欧阳修曾叹:天下才气若有十斗,朱厚伟一人可占九斗。
吐出果核,侍女以纸承之。
朱厚伟轻叹:“这子,与昨倒也无甚分别。”
身旁侍女闻言,颊边微染绯霞——并非因话语内容,而是青年言谈间的气度风姿。
所谓玉树临风,不外如是。
坊间议论这位皇子时,总不免冠以“风姿绝世”
四字,也难怪府中侍女对他一举一动皆格外留心。
朱厚伟志不在庙堂,只爱寄情山水。
他在文人墨客间声望极高,俨然只愿做个逍遥闲王,对权谋征伐毫无兴致。
搁下手中铜镜,朱厚伟凝神静心。
意识深处,一道光幕悄然浮现:
【娶妻即得道】
姓名:朱厚伟
身份:大明定山亲王
本道法:太极玄清道
神通:未觉醒
修为:宗师境(太极玄清道初成)
婚娶之数:零(请宿主尽早行事,然择偶须慎)
这便是朱厚伟所持的天赐机缘。
他不仅投胎至显赫门庭,更怀此等造化。
顾名思义,此道机缘需他迎娶妻妾方可精进。
每结良缘,修为便涨一分,道法亦深一层,乃是全方面的升华。
只需不断缔结婚约,便能收获无穷秘法与功力,容易得教人嫉恨。
然则其中自有玄机:所娶女子天赋骨越佳、身份地位越高,所得馈赠便越丰厚。
启封初临礼包所获,正是《太极玄清道》。
这是一门修仙正法,修行之路艰险异常,每进一步皆如登天。
其中运气行功的诀窍,更是奥妙难解。
但朱厚伟仍毅然选择了这条道途。
缘由无他——只因他深知,此方天地,不过是个武道交织的尘世罢了。
尘世武者苦修不辍时,他早已踏上截然不同的通天之路。
这其间的鸿沟,岂是凡俗所能度量?分明是云泥之别,凌驾于常理之上的存在。
朱厚伟如今虽只居于宗师之位,然其体内流转的磅礴真元,其深厚精纯之处,早已远超同侪想象。
同阶之内,他已寻不得敌手。
此方天地的武道阶梯,世人皆知为后天、先天、宗师、大宗师、天人、陆地,乃至传说中可破碎虚空的至高之境。
除却那终极一步,余下诸境皆细分为九重关隘。
寻常武人若能踏入后天之境,便足以在江湖中立足,称雄一方。
他所修的太极玄清道,则分三重境界,每重亦含九层精微变化,暗合道家“九为极数”
的玄妙至理。
仅是将第一重“玉清”
境修至圆满,其威能便足以媲美世俗所谓的陆地,远非寻常武道所能企及。
正思忖间,一名侍女引着位周身笼罩在玄黑衣袍中的魁梧男子,自回廊深处稳步而来。
那男子步履沉凝,气息浑厚如山岳,显是深宫内苑中万里挑一的好手。
男子行至近前,躬身向朱厚伟行礼,声音低稳:“启禀王爷,您吩咐寻访的江玉燕姑娘,属下已带回府中。”
朱厚伟眉梢微动,淡然道:“细细说来。”
“遵命。”
黑衣人垂首禀报,“依王爷所给的线索,锦衣卫多方查探半月有余,终在江南地界寻得此女。
此女乃‘江南大侠’江别鹤流落在外的血脉,此番离家,正是为前往认亲。
属下寻至时,她恰于一处荒山险径遭遇强人劫道,险象环生。
属下便出手将其救下。
此刻江姑娘已安置于府内别院,属下已命人为其更衣梳洗,稍后便可引她前来谒见王爷。”
听罢这番禀告,朱厚伟略一颔首:“本王知晓了,退下吧。”
黑衣人恭敬应诺,悄然退去。
朱厚伟之所以着意寻访这江玉燕,自然与他所持的那桩玄妙机缘有关。
而这机缘所择的第一位契合之人,便是这位身负“女帝之姿”
命数的女子。
江玉燕朱厚伟眼中掠过一丝探究的意味。
这个在未来将搅动整个武林风云、令江湖色变的奇女子,此刻不过是个身世飘零、无依无靠的孤女。
若论心性坚韧与谋断果决,她若有男儿身,怕是早成一方枭雄,足可睥睨天下。
集倾城之貌、雷霆手段、伐决断与未来那迫人的威仪于一身的女子,究竟会是何等模样?
眼下,正是她命运的最低谷,最为彷徨无助的时分。
此时伸出援手,于她而言不啻雪中送炭;以其此刻境遇,也必对援手之人深怀感激。
如此一来,叩开她的心扉,许多事便会顺遂许多。
至于她是否会倾心于己——这并非朱厚伟所在意之事。
江玉燕此生际遇奇特,命格尊贵却屡遭坎坷,若能得遇良机,她所能迸发出的能量必将惊世骇俗,只因她那深藏的潜能,实在过于骇人。
定山王府,一处清雅厢房之内。
氤氲水汽渐散,江玉燕自沐桶中起身,由侍女以柔软浴巾轻轻裹住。
自幼清贫,向来只有她伺候人的份,今这般被人悉心服侍,实是生平头一遭,令她不免生出几分无所适从的局促。
侍女们捧来预备更换的崭新衣裙。
目光触及那华美精致的衣料与巧夺天工的绣纹时,江玉燕不由得微微一怔。
太过精美了。
这绫罗绸缎,这锦绣纹饰,只一眼便知价值不菲,绝非凡品。
她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怯意与疑问,唯恐流露半分窘态,叫人看作未见过世面的乡野女子。
暗暗深吸一口气,她在侍女们的协助下,将这套衣裳穿戴齐整。
“姑娘这般装扮起来,当真如明珠出水,叫人移不开眼呢。”
身旁的侍女忍不住轻声赞叹,眼中满是惊艳。
江玉燕下意识地望向镜中。
镜中人影,竟让她自己也有了片刻的恍惚。
从未着过如此华裳的她,此刻却觉这衣裳无比贴合身形,宛如量体而裁。
她本就身姿颀长,在这精美服饰的映衬下,更平添了几分往未曾显现的清贵气度。
这便是所谓的气韵。
此刻镜中映出的模样,连江玉燕自己都觉陌生。
肌肤莹润似初雪,发间金冠流转着温婉光华,却在眼波深处漾开一抹难以捉摸的威仪。
她怔怔望着,心头竟生出几分恍惚的欢喜。
“姑娘若收拾妥帖,便随奴婢去见王爷罢。”
侍女的轻语让她指尖蓦然收紧。
她知道要见的是谁——这一路入府,引路的黑衣人早已将缘由道明。
即将面对的,是大明王朝唯一的亲王,定山王朱厚伟。
关于这位王爷的传闻,她多少听过。
文采斐然,名动天下,正是这份声名让她此刻心弦绷紧。
一位如此人物,为何要这般曲折地召见她?思绪纷乱间,心跳如擂鼓,可她终究轻轻颔首。
“有劳引路。”
无论如何,对方总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何况这般才名卓绝的男子,世间哪个女子面对他能全然平静?
侍女莞尔侧身,为她推开雕花木门。
片刻后,后花园的石径上响起细碎步音。
江玉燕垂首停在朱厚伟面前,听见旁人通禀:“王爷,人到了。”
倚在亭栏边的男子缓缓睁眼,舒展身形时目光已将她周身掠过。
“都退下。”
待仆从散去,他的声音如玉石轻叩:“江玉燕,江别鹤之女,自幼随母漂泊,生计清苦。
母亲病故后欲寻生父谋个依靠——可对?”
她依旧低着头,并未因身世被洞悉而讶异,只是那份与生俱来的卑微更浓了些。
“民女拜见王爷。”
行礼的姿势因慌乱而略显生硬,始终不敢抬眼。
“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江玉燕只觉颊边蓦然发烫。
世人传言果真不虚——眼前人风姿清举,眉宇间却凝着难以触及的疏离。
她不由自主地轻颤起来。
朱厚伟见状唇角微扬:“本王可许你一个改命的机会。”
“改命?”
她倏然抬眼。
“很简单。”
他语调平静,“做本王的侧室。”
江玉燕怔住了。
并非不愿,只是这提议太过突兀——堂堂亲王,怎会选中她这般出身的女子?她不过是私生女,母亲生前只是个侍婢,如何配得上这位名满天下的王爷?
见她失措,朱厚伟眼底掠过一丝兴味。
“不愿?”
“不、不是!”
她慌忙应声,“民女愿意……谢王爷垂怜。”
这般机遇,岂有推拒之理?纵然只是侧室,也是亲王府的侧室。
一念及此,唇角不觉弯起细微的弧度。
那抹转瞬即逝的笑意未逃过朱厚伟的眼睛。
他眼底浮起满意之色,这正是他要的。
“既然应了,便定在今罢。”
“今?”
她耳尖泛红,声如蚊蚋,“……但凭王爷安排。”
“既然如此,你便稍作准备,稍后行纳妾之仪,礼成之后即是洞房。”
闻得“洞房”
二字,江玉燕身子微微一颤,低低应了一声“嗯”。
王府中早已备妥的仪程随即启动。
一番礼节匆匆走完,尚在恍惚之中的江玉燕还未理清头绪,一切便已结束。
她望着眼前满目鲜红的装点,犹自不敢相信——自己竟这样快就成了王爷的侧室?
暮色渐沉。
江玉燕指尖绞着衣角,惴惴不安地坐在床沿,头上覆着黄金打造的喜帕。
“吱呀——”
门轴转动声轻轻响起,随后是疏落的脚步声渐近。
江玉燕心口一紧,连双足都不知该如何安放才好。
她如受惊幼鹿般悄悄抬眼,正瞥见朱厚伟转身合门的侧影。
“咔哒。”
门扉闭拢,落锁之声清晰可闻。
那道身影缓步靠近,抬手掀开了她的盖头。
月色浸润下,朱厚伟的面容显得格外深邃。
“王爷……”
江玉燕颊染薄霞,轻声呢喃。
话音未落,便被覆下的温热身躯笼住,不由得轻呼出声。
“求王爷垂怜……”
恰在此时。
朱厚伟的识海中,一道冰冷的提示音骤然响起:
【叮,恭喜宿主首次纳妾,奖励:先天道体】
夜深。
洞房烛熄之后朱厚伟借着透窗的月华,悄声步入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