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爸都回来了,现在能开饭了吗?”
“我这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刘光天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
啪!
话音未落,刘海中的巴掌已经扇了过来。
刘光天整个人从凳子上被掴倒在地。
“没出息的东西,整天就知道惦记那口吃的。”
“你看看人家赵冬方,不过比你年长两三岁,已经是五级焊工了,你呢?连他一个指头都比不上。”
“还想吃饭?”
“给我出去,今晚你就饿着吧。”
刘海中说发火就发火,没有半点预兆。
他一共三个儿子,老大刘光奇,老二刘光天,老三刘光福。
他向来最偏疼长子。
谁知刘光奇成家后,竟直接搬离了这个家。
剩下这两个小的,他便再不留情面,心情好时打几下,心情不好时更要打,想起来便动手,常常是下了狠手,仿佛不是自己亲生的一般。
同一时刻。
易中海家中。
“唉,真是没想到,一个从乡下来的年轻人,居然已经是五级焊工了。
照这势头,怕是不到三十岁就能冲上八级。”
易中海语气里满是感慨。
“赵冬方真有这么厉害?”
一大妈有些诧异。
“可不是嘛。”
“说不定,比我们原先想的还要出色些。”
易中海又长叹了一声。
他心里生出悔意。
早知赵冬方有这般能耐,当初就该用更缓和的方式与他相处,慢慢安抚,说不定……还能指望他将来为自己养老送终?
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易中海连连叹气,连晚饭也提不起胃口去吃。
后院。
牛老爷子屋里灯火安静。
傍晚时分,赵冬方将热气腾腾的红烧肉端上桌,满屋飘散的浓郁香气令人食指大动。
牛老爷子看着盘中色泽红亮、油润诱人的佳肴,忍不住连连咽下口水。
“小赵啊,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牛老爷子由衷感叹道,“我看你在轧钢厂当焊工,实在是屈才。
要是去饭店掌勺,保管能成一代名厨。
这菜色香味俱全,比何雨柱做的强上不知多少。”
赵冬方笑着为老人布菜,牛老爷子夹起一块送入口中,脸上顿时浮现出满足的神情,细细咀嚼回味许久。
“小赵,你如今也到了该成家立业的年纪了。”
牛老爷子放下筷子,语重心长地说,“平里吃好些我不反对,但总该多攒些钱,往后娶个贤惠媳妇,生几个健壮娃娃,也好让赵家枝繁叶茂啊。”
赵冬方闻言轻轻点头,却又微微摇头:“您说得在理。
只是人生在世,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若总舍不得吃穿用度,反倒辜负了来这世间走一遭。
有能力时,让自己过得好些,才不算虚度光阴。”
这番话让牛老爷子愣了愣,沉默片刻后豁然笑道:“你这想法也有几分道理。”
说罢便痛快地夹起红烧肉大快朵颐起来。
此时隔壁屋里的聋老太太正对着桌上黄澄澄的窝头和清汤寡水的白菜汤发愁。
昨豆腐煮鱼的鲜香还未散尽,今红烧肉的浓郁荤香又飘了进来,搅得她全无胃口。
中院贾家屋内,秦淮茹刚将晚饭摆上桌。
二合面馒头是给贾张氏、贾东旭和棒梗准备的,她自己和小女儿只能分到几个窝窝头,连桌上那盘炒白菜也不能多夹。
“这什么味儿?”
贾张氏刚拿起馒头,就嗅到一股勾人馋虫的肉香,“准是红烧肉!我瞧见赵冬方傍晚提肉回来了。”
“,我要吃肉!”
棒梗闻声立刻扔下筷子,拽着贾张氏的衣角闹腾起来,“不吃白菜!要吃红烧肉!”
贾张氏连咽了几口唾沫,家里最贪嘴的便是她和这孙子。
她狠狠剜了一眼后院方向:“这小兔崽子,半点不懂接济邻里,真该学学人家何雨柱的做派!”
棒梗越发撒起泼来。
“今暂且忍忍,明定给你买肉吃。”
贾张氏对孙儿向来是百依百顺。
“我不等!我此刻便要!”
“我就要吃红烧肉!”
棒梗早已被惯得没了边,抬手便将面前的粥碗掀了个底朝天。
若在别的人家,孩子故意打翻碗盏、糟蹋粮食,少不了一顿结实的教训,不是巴掌便是棍子,总得叫他长些记性。
可在贾家却大不相同。
贾张氏对棒梗的纵容,几乎到了毫无底线的地步。
粥水泼了一地,她连半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都怨赵冬方那混账小子!若不是他屋里飘出肉香,棒梗怎会闹着要吃红烧肉?”
“秦淮茹,你也是个没用的!自己儿子想吃口肉都弄不来,你这娘是怎么当的?”
贾张氏逮着谁便冲谁撒气,话头一转,又咬牙切齿道:“那赵冬方一来便是五级焊工,大鱼大肉,其中必有蹊跷!保不准就是个暗藏的祸害。
若有人去举报他,他一准完蛋!”
她信口胡说,贾东旭却听进了心里,眼中掠过一丝阴鸷的光。
骂够了,贾张氏又回头去哄棒梗,许下明吃肉的诺言,又答应买糖,这才勉强将哭闹的孩子安抚下来。
次清晨,赵冬方醒来,头一件事并非起身穿衣,也非梳洗,而是心中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
【获得随机符咒百张,内含霉运符五张、冰冻符三张、脚滑符……】
【……刚出锅酱猪肘百只。
】
【……烤全羊十只。
】
【……】
所获物资甚是丰盛。
“吃食可真不少!”
赵冬方心下欣然,“有这签到之能,往后衣食倒是不愁了。”
他熬了些肉粥,盛出一份送给隔壁的牛老爷子,便出门上工去了。
上午车间来了一批急件,焊工班的众人忙活到晌午,才堪堪赶完。
午时一到,便结伴往食堂用饭。
“赵师傅,你这般年轻,想必还未说亲吧?”
孙师傅与赵冬方同桌而坐,周遭也都是焊工车间的熟面孔。
贾东旭独自坐在隔了一张桌子处,抬眼瞧见赵冬方,顿时胃口全无——怎地又撞见这人?
“我才到四九城不久,诸事未定,哪顾得上谈婚论嫁?”
赵冬方笑着答道。
“赵师傅,我有个远房表妹,今年高中刚毕业,介绍与你认识如何?”
“我邻居家有个姑娘,中专才分配进纺织厂,要不我也替你们牵个线?”
一听赵冬方尚且单身,众人顿时热络起来。
他年纪轻轻已是五级焊工,前程大好,若能说成一门亲事,岂非人情一桩?
贾东旭望着被众人围拢的赵冬方,羡慕得眼底几乎沁出血丝。
想当年他自己议亲之时,何曾有过这般热闹光景?
这桩亲事是托了媒人使钱才说成的。
“赵冬方,你且给我等着。”
“大丈夫 十年不晚,我就不信揪不住你的错处。”
“等捏住你的把柄,非送你进去吃牢饭不可,叫你尝尝枪子儿的滋味,让你明白得罪我是个什么下场。”
咔嚓一声!
贾东旭心里翻腾着怨愤,一个不留神,竟将嘴里的竹筷咬断了。
“赵师傅,听人说您来京城是投奔亲戚的?”
“是了是了,我也听闻过,您那亲戚好似姓贾,就与您同住一个院子吧?”
“我还听说,那户人家竟把您往外赶呢。”
众人说着闲话,不知不觉就扯到了贾家头上。
贾东旭慌忙埋下脸。
话题引到自家身上,他生怕被人认出。
“贾家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
赵师傅,他们不认您,那是贾家的损失,往后有他们悔青肠子的时候。”
旁边又有人了一句。
贾东旭面皮顿时涨得通红。
说实话,他早已悔不当初。
早知赵冬方是个五级焊工,他们贾家怎会不认这门亲?
赵冬方若有了正经活计,他们便有名目占些便宜了。
如今断了亲,连沾光的由头都寻不着,除非让秦淮茹出马,像对付傻柱那般,给赵冬方尝点甜头才成。
不多时,赵冬方与工友们用完饭,一道朝外走。
赵冬方无意间偏过头,瞧见个熟面孔——那不是贾东旭么?
就坐在与他相隔一张桌子的地方。
“方才我们那番话,怕是被贾东旭尽数听去了。”
“该不会气得他内伤吐血吧?”
赵冬方心底暗笑,颇有些幸灾乐祸。
听见了又如何?
即便听见,贾东旭也只能咬牙忍着,他敢发作么?
他拿什么理由发作?
大不了揍他一顿!
给他来个实实在在的“去火”
!
瞥见赵冬方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贾东旭死死攥住筷子,牙关一紧,竟将方才咬损的筷子又折成了两截。
下午活时,贾东旭全然心不在焉。
接连出了两回差错,有一回险些将手卷进机床里头。
“东旭,你这是怎么回事?”
“活腻了不成?”
易中海气得够呛。
作机床时屡屡走神,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贾东旭心中更是憋闷。
下工时分,他偷偷躲进了厕所。
待众人都散尽了,才悄悄摸出来,径直往保卫科去。
“赵冬方,你的好子到头了,我这就举报你是敌特,让你吃枪子儿!”
到了保卫科,贾东旭张口便道:
“同志,我要举报敌特!”
他说就,当真把赵冬方给告了!
举报完赵冬方,贾东旭一路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回了四合院。
他料定保卫科接到举报,必定会来院里查问。
查明赵冬方是敌特分子这件事,是贾东旭最盼望见到的结果。
若真如此,赵冬方这辈子就算彻底毁了。
即便最终查不出确凿证据,其实也无妨。
只要保卫科的人被引来、展开调查,他的目的便已达成。
他完全可以凭空捏造,散布不实传言。
赵冬方的名声一旦受损,他这个人便也垮了。
“赵冬方,敢得罪我,这就是你的下场!”
回到四合院,贾东旭朝后院方向望了一眼,脑海中仿佛已经浮现出赵冬方被保卫科带走、严加审讯的景象。
刚踏进家门,一股炖肉的香气便钻进鼻子。
“开饭了!我要吃肉!”
棒梗急不可耐地嚷起来。
秦淮茹端上桌的是一盘土豆烧肉。
贾家今只买了半斤肉。
“我来分!”
贾张氏一把接过盘子。
她先拨了一半到自己碗里,又将剩下部分的一大半,全倒进棒梗碗中。
余下的一点,留给了贾东旭。
盘底还剩些油汁,贾张氏抓过两个杂面馒头,将盘子里里外外擦得净净,简直比水洗过还要亮堂。
秦淮茹和小当只能在旁边眼巴巴看着。
在贾家,她们母女是没有资格碰肉的。
连一口汤汁都轮不到。
呼噜呼噜——
贾张氏三两口就把自己碗里的肉吞了个净。
棒梗也吃得飞快。
两人刚放下碗,一股更浓郁、更诱人的肉香从别处飘了过来。
“是炖鸡!我要吃鸡!”
棒梗鼻子格外灵,立刻闻出来了,又开始闹腾。
贾家买来的那点肉,统共不过半斤,贾张氏一人占去一半,棒梗满打满算也就吃了二两。
本没过瘾!
“准是赵冬方那个小畜生,我瞧见他手里提着一只鸡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