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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运煤火车在夜色中哐当作响,煤灰随着寒风灌入车厢,在众人脸上蒙了一层黑灰。林渊靠着麻袋,手中紧握着阴山鬼玺和青铜残片——自打两件东西靠近,一种奇异的共振就持续不断,仿佛在彼此交谈。

“还有多久到安阳?”苏雨用衣袖擦着脸问。

老陈凑到车厢小窗边观察:“照这个速度,天亮前能到。但货车不进安阳站,会在城北货场停靠卸煤。我们得在到站前跳车。”

“货场有本人吗?”三爷问。

“肯定有。”老陈面色凝重,“平汉铁路沿线的重要站点都被军控制了。安阳去年就沦陷了,现在城里驻扎着一个大队。”

气氛凝重起来。林渊透过缝隙看向窗外,夜色中的华北平原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偶尔闪过的零星灯火。这个时代的中国正在战火中燃烧,而他们却要潜入军控制的区域,去挖一座三千年前的遗迹。

荒诞,却又别无选择。

“我有个问题。”阿福突然开口,“就算我们到了殷墟,找到了第三祭坑,怎么在本人眼皮子底下下水?他们肯定把整个遗址都控制了。”

苏雨从怀中掏出之前手绘的地图,借着小窗透进的月光展开:“据考古资料,殷墟遗址范围很大,洹河穿流而过。第三祭坑在宫殿宗庙区东南侧,离现在的考古发掘区有一段距离。本人要控制,也只会重点看守已发掘的区域。”

“你的意思是,我们有机会?”林渊问。

“有机会,但很小。”苏雨手指在地图上移动,“看这里,洹河在这里拐了个弯,河道变窄,水流较缓。如果从上游放木筏顺流而下,可以在接近第三祭坑的位置靠岸。这一带芦苇丛生,能提供掩护。”

“木筏好弄。”三爷说,“问题是装备。老陈,安阳城里有能弄到潜水装备的地方吗?”

老陈苦笑:“三爷,安阳不是洛阳,没有打捞生意。而且就算有,这种时候谁会把潜水装备卖给生人?”

一直沉默的林渊突然开口:“也许不需要潜水装备。”

众人看向他。

“你们还记得王老四跳井前的场景吗?”林渊举起两把钥匙,“血玉髓投入井中,井水发出红光。那时玉玺和残片产生共鸣,我能感觉到…它们在控水流。如果我们能掌握这种能力,也许本不需要潜水装备。”

苏雨眼睛一亮:“你是说,钥匙可以作为水下呼吸器?”

“不止。”林渊摇头,“我觉得它们能做的更多。在洛河那次,玉玺控红水困住快艇。在王家庄,两把钥匙共鸣时,巨眼虚影出现。这些都不是巧合,而是钥匙本身的能力。”

三爷沉吟:“就算你说得对,我们怎么掌握这种能力?难道要像巫师那样念咒?”

“不是念咒,是理解。”林渊将两把钥匙靠近,感受着它们之间的共振,“我能感觉到,钥匙在‘教’我。就像刚才跳火车时,那种身体突然变轻的感觉,就是钥匙赋予的。”

苏雨若有所思地伸出左手,掌心“时之眼”的印记在昏暗中发着微弱的红光:“我的印记也是这样。刚穿越来时什么都感觉不到,但靠近时空扰动的地方,它就会发烫,还会传递模糊的信息。像是…一种生物本能。”

讨论间,火车突然减速,前方传来汽笛长鸣。

“快到了!”老陈趴到窗边,“准备跳车!”

火车驶入一片稀疏的树林,速度明显放慢。远处可见大片灯光,隐约能看见铁轨和站台的轮廓——安阳货场到了。

“就这里!”三爷率先推开车厢门,冷风呼啸而入。

众人紧随其后,一个接一个跳下火车。落地后在路基旁的排水沟里滚了几圈,堪堪停住。火车轰隆驶过,煤灰扑了满头满脸。

等火车远去,五人才从沟里爬出来。天边已泛起鱼肚白,黎明将至。

“跟我来。”老陈对地形很熟,带着众人钻入树林,沿着一条羊肠小道前行,“货场东边三里有个废砖窑,我们先去那儿躲躲,等天黑再进城。”

废砖窑很隐蔽,半塌的窑洞勉强能容身。阿福在洞口警戒,其他人抓紧时间休息。林渊靠坐在窑壁上,手中依然握着钥匙,闭目感受它们的脉动。

意识沉入黑暗,渐渐感知到两个光点——一个是温热的红色,属于阴山鬼玺;一个是冰凉的青色,属于青铜残片。两个光点彼此环绕旋转,形成一个小小的双星系统。而在它们周围,隐约可见更微弱的星光,像是…其他钥匙?

林渊猛地睁开眼睛。

“怎么了?”旁边的苏雨察觉异样。

“我感觉到…还有其他钥匙。”林渊低声说,“不止这两把。”

三爷坐直身体:“有多少?”

“不清楚,像是很远,但又很近。”林渊努力描述那种感觉,“像是散落在各地的星辰,有的亮,有的暗。但这两把是…最亮的。”

苏雨思索片刻:“如果每把钥匙对应一个时空节点,那这个时代的中国大地上,可能散布着多个节点。而我们这两把,可能是其中最重要的。”

“也许所有钥匙最终都要汇集。”三爷沉声道,“就像拼图,缺一块都不完整。”

这个话题让窑洞里的气氛更加凝重。如果真如推测,那么他们寻找的不只是一扇门,而是一个庞大拼图的核心。

白天在等待中缓慢流逝。阿福和老陈轮流放哨,三爷闭目养神,苏雨在整理笔记,林渊则继续尝试与钥匙沟通。

到傍晚时,他终于有了突破。

当意识完全沉浸在双星光点中时,一段模糊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一座宏伟的青铜大殿,九巨柱撑起穹顶,每柱子上都镶嵌着一把钥匙——形制各异,有玉玺、有青铜残片、有骨甲、有龟壳…总共九把。大殿中央,九把钥匙投射出的光芒交织成一张立体的星图,星图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青铜眼球。

眼球缓缓转动,瞳孔深处映出宇宙星辰。

然后画面破碎。

林渊睁开眼睛,满头冷汗。

“你看见了什么?”苏雨轻声问。

“九把钥匙。”林渊喘息着,“在一座青铜大殿里,组成一个…阵法。那个青铜眼,是阵法的核心。”

“九…”三爷若有所思,“《易经》里,九是极数,代表天。周代有‘九鼎定天下’的说法。如果真有九把钥匙,那这个阵法所图非小。”

夜幕终于降临。五人离开砖窑,在老陈带领下朝安阳城摸去。为了避免关卡,他们绕到城西,那里有一段坍塌的城墙。

“去年鬼子攻城时炸塌的,一直没修。”老陈指着一处缺口,“从这儿进去,是贫民区,鱼龙混杂,不容易被发现。”

缺口处堆满碎砖,几人小心攀爬。进入城内,扑面而来的是混杂的气味——煤烟、粪便、廉价脂粉,还有隐隐的硝烟味。街道狭窄,两旁是低矮的土房,偶尔有衣衫褴褛的行人匆匆走过,看到他们时都低下头加快脚步。

战时的安阳,是一座死气沉沉的城市。

老陈带着他们穿过迷宫般的小巷,来到一座破败的院子前。院子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咳嗽声。

“谁?”一个苍老的声音问。

“陈三。”老陈答道,“带几个朋友,借宿一晚。”

门开了,一个佝偻的老头探出头,浑浊的眼睛打量他们:“进来吧。”

院子很小,正房亮着一盏油灯。老头自称姓赵,是这片的更夫。老陈以前运货时帮过他,算是有点交情。

“赵伯,城里情况怎么样?”安顿下来后,三爷问。

“能怎么样?”赵伯苦着脸,“鬼子三天两头抓人,说是抓‘抵抗分子’,其实就是敲诈。有钱的交钱保命,没钱的…”他没说下去,但意思明确,“你们这个时候来安阳,不是好事。”

“我们待不了多久。”三爷说,“明天一早就走。赵伯,能弄到木筏吗?小一点的就行。”

赵伯眼睛一转:“你们要去洹河?”

见众人沉默,他压低声音:“洹河那边去不得。鬼子把殷墟围起来了,说是‘考古研究’,实际上谁不知道他们想挖宝。上个月有几个后生想摸进去偷点东西,被抓到后…”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们不是去偷东西。”林渊说。

赵伯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说:“你们是为了‘那个’去的,对不对?”

“哪个?”

“青铜眼。”赵伯的声音更低,“半个月前,殷墟晚上会发出光,青绿色的光,有时还有声音,像很多人在哭。有人说那是商纣王的鬼魂,有人说那是宝物出世。鬼子加派了兵力,晚上都不撤岗。”

林渊和苏雨对视一眼——青铜眼在苏醒,和玉玺的预言一致。

“赵伯,您知道怎么靠近那里不被发现吗?”苏雨问。

老头犹豫许久,终于开口:“我有个侄子,在鬼子那里当苦力,帮他们挖土。他说,鬼子在遗址北边挖了条地道,说是‘排水’,但挖得很深,一直通到河底下。要是能从那儿进去…”

地道!众人精神一振。

“地道口在哪儿?”三爷追问。

“这我不知道。”赵伯摇头,“那孩子只说了一次,再问就不说了,说是鬼子警告过,谁敢泄露就全家。”

线索有限,但总比没有强。谢过赵伯,众人草草吃了些粮,各自休息。林渊躺在铺了稻草的地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青铜眼在苏醒,本人挖了通往河底的地道,九把钥匙的阵法…这些碎片在脑海中翻腾,试图拼凑出完整的图案。

午夜时分,他突然感到玉玺剧烈震动。

不是温和的脉动,而是急促的警报。林渊坐起身,发现苏雨也醒了,左手掌心红光大盛。

“有情况。”她低声说。

几乎同时,院子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还有语的口令声。

“被包围了!”阿福从门缝看了一眼,脸色大变。

“怎么会…”老陈惊愕。

赵伯突然跪下,老泪纵横:“对不住,对不住…他们抓了我孙子,说不说出你们的下落,就了他…”

背叛。在这个乱世,亲情和生存之间,多数人会选择后者。

没时间责怪。三爷果断道:“分头走!老陈,你带赵伯从后门走,吸引注意。阿福,你保护苏姑娘。林渊,跟我走正门,我们引开主力。”

“不行,太危险!”苏雨反对。

“没时间争了!”三爷已经拔刀,“记住,如果走散,明天落前在洹河上游的龙王庙汇合。如果等不到…就各自想办法去第三祭坑。”

脚步声近,手电筒的光束在院墙上晃动。

“走!”

老陈一脚踹开后门,带着赵伯冲出去,故意弄出很大声响。果然,一部分追兵被引了过去。趁此机会,三爷和林渊踹开正门,迎面撞上三个本兵。

三爷刀光一闪,最前面的士兵倒下。林渊拔出匕首,格开刺来的刺刀,抬脚踹中对方小腹。第三个士兵举枪瞄准,却被从侧面扑来的阿福撞倒。

“走!”三爷拉着林渊冲入小巷。

身后枪声大作,打在墙壁上,碎石飞溅。两人在迷宫般的小巷里狂奔,凭着直觉左拐右绕。追兵的脚步声和呼喝声从多个方向传来,显然不止一队人。

跑到一条死胡同时,三爷咬牙:“上房!”

两人互相搀扶爬上矮墙,翻进另一户人家的院子。院里晾着衣服,两人扯下两件破外套披上,混入夜色。

就这样躲躲藏藏,终于在天亮前逃出城区,躲进一片芦苇荡。两人趴在泥泞的河滩上,气喘吁吁。

“甩掉了?”林渊问。

“暂时。”三爷警惕地观察四周,“但不能久留。鬼子肯定会搜这一带。”

太阳缓缓升起,洹河在晨光中泛着金红色。河水静静流淌,两岸芦苇在秋风中起伏。这片看似平静的水面下,藏着三千年前的秘密,也藏着他们回家的希望。

“三爷,您说我们真能找到回去的路吗?”林渊突然问。

三爷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打开表盖。里面镶着一张泛黄的照片,是一个温婉的妇人抱着一个小女孩。

“我妻子和女儿。”三爷轻声说,“十年前,她们死于伤寒。从那天起,我就觉得活在哪个时代都一样。但现在…”他看向林渊,“我想帮你回去。至少让一个人,能回到属于自己的时代。”

林渊心头一暖。这个看似冷酷的盗墓世家三爷,内心藏着柔软。

“谢谢。”

“别谢太早。”三爷收起怀表,“我们还没脱险。当务之急是找到其他人,然后找到那条地道。”

两人在芦苇荡里潜伏到中午,确认没有追兵后才敢出来。沿着河岸向上游走,约莫走了两个时辰,终于看见一座破败的庙宇——龙王庙。

庙门半塌,院子里荒草丛生。两人小心摸进去,正殿里供着的龙王塑像已经斑驳剥落,香案上积着厚厚灰尘。

“他们还没到。”三爷检查了痕迹。

“会不会出事了?”林渊担心。

“再等等。”

这一等就等到落。就在两人准备放弃时,庙外传来三声布谷鸟叫——是阿福的信号。

三人冲进庙里,苏雨和老陈都在,但都挂了彩。阿福胳膊上缠着绷带,苏雨脸上有擦伤,老陈走路一瘸一拐。

“赵伯呢?”三爷问。

老陈黯然摇头:“引开追兵时中枪,没挺过来。”

沉默。尽管赵伯背叛在先,但这样的结局依然令人唏嘘。

“地道有线索了。”苏雨打破沉默,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这是从赵伯侄子那儿弄到的,他今早偷偷塞给我的。”

纸上用炭笔画着简略的地图,标注着几个点和一条虚线。虚线从洹河北岸的一处树林开始,向下延伸,穿过河床,终点画着一只眼睛的符号。

“这就是地道。”苏雨指着虚线,“入口在树林里一个废弃的砖窑——不是我们待过那个,是另一个。出口在河床下面,但没标具置。”

三爷仔细看地图:“离这儿不远,顺着河往下游走五六里就是那片树林。问题是,本人肯定知道这个地道,会派人把守。”

“白天不行,晚上摸过去。”阿福说。

计划简单而冒险。五人休息到深夜,借着月光出发。秋夜的河边寒气人,芦苇丛中不时传来水鸟惊飞的声音。

走了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黑压压的树林。苏雨示意停下,左手的“时之眼”正在发烫。

“前面有能量波动。”她低声说,“不是本人,是…别的。”

林渊也感觉到了,怀中的钥匙在震动。那种感觉很熟悉,像是靠近王家庄古井时的感觉——时空扰动。

众人提高警惕,摸进树林。树林深处,果然有一座废弃的砖窑,窑洞口被杂草和藤蔓半掩着。但奇怪的是,周围没有本兵把守。

“不对劲。”三爷皱眉,“这么重要的地方,怎么会没人看守?”

“也许有陷阱。”阿福说。

正犹豫间,窑洞里突然传出光亮——青绿色的光,和赵伯描述的一模一样。光芒闪烁不定,伴随低沉的嗡鸣声,像是某种机械运转。

林渊的钥匙震动得越来越剧烈,几乎要脱手飞出。他强行按住,咬牙道:“进去看看。”

阿福打头阵,用刀拨开藤蔓,钻进窑洞。其他人紧随其后。窑洞内部比想象中深,向下倾斜,墙壁上有人工开凿的痕迹。走了约二十米,前方豁然开朗——是一个天然溶洞改造的空间。

空间中央,立着一座青铜方台。台子上,悬浮着一块骨甲,巴掌大小,表面刻满符文,正散发着青绿色的光芒。

第三把钥匙。

骨甲周围,躺着三具尸体——穿着本军装,但死状诡异:全身瘪,像是被抽了水分,脸上凝固着极度惊恐的表情。

“别靠近!”苏雨突然喊道。

但已经晚了。林渊怀中的阴山鬼玺和青铜残片自动飞出,与骨甲在空中汇聚。三把钥匙形成一个三角形,光芒交织,在溶洞顶部投射出一幅复杂的光影图。

光影图中,显现出殷墟的完整立体地图。地图上有九个光点闪烁,其中三个特别亮——正是他们所在的位置,以及第三祭坑的位置。

而在地图中央,洹河河床下方,一个巨大的眼球状结构清晰可见。眼球周围,延伸出九条管道,每条管道都连接着一个光点。

“这是一个能量网络。”苏雨震撼地看着光影,“九把钥匙,九个节点,共同为一个核心供能。那个核心就是…”

“青铜眼。”林渊接道。

光影持续了约一分钟,然后缓缓消散。三把钥匙落回地面,光芒收敛,但彼此之间依然有微弱的能量连接。

林渊小心走上前,捡起骨甲。触手冰凉,表面符文在手电光下仿佛在流动。当他握住骨甲时,一股古老而浩瀚的信息流涌入脑海:祭祀的画面、巫师的吟唱、青铜器的铸造、还有…一场灾难。

三千年前,殷商末期,一场失败的祭祀仪式引发了时空崩坏。九大巫祝用生命封印了裂缝,将九把钥匙分散各地,镇压节点。而裂缝的核心——青铜眼,被沉入洹河河底,永世封存。

但封印在松动。每一次钥匙现世,都会削弱封印。当九把钥匙全部重现时,封印将彻底瓦解。

而那时,被封印的东西,将会归来。

林渊猛地睁开眼睛,冷汗涔背。

“你看到了什么?”苏雨问。

“我们看到的是灾难。”林渊声音发颤,“古人封印裂缝,不是因为想保护什么,而是因为…裂缝里有他们无法控制的东西。那个青铜眼,不是门,是牢笼。”

溶洞陷入死寂。只有钥匙散发出的微弱光芒,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牢笼里关着什么?”三爷沉声问。

“不知道。”林渊摇头,“记忆碎片不完整。但能感觉到,那是…活物。而且它想出来。”

苏雨脸色苍白:“所以我们一直在做的,不是回家,而是…打开牢笼?”

“也许回家和打开牢笼是同一件事。”林渊握紧三把钥匙,“也许我们穿越过来,不是意外,而是被‘它’召唤来的。为了集齐钥匙,为了打开封印。”

这个推测让所有人如坠冰窟。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一路的努力,都是在走向毁灭。

“现在怎么办?”老陈声音发,“放弃?”

“不能放弃。”林渊咬牙,“就算真是牢笼,也要亲眼看看里面是什么。而且…”他看向苏雨,“如果我们是被召唤来的,那就算放弃,它也会找其他方法。至少掌握钥匙的我们,还有一丝主动权。”

苏雨沉默良久,终于点头:“他说得对。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我们必须去第三祭坑,必须面对真相。”

三爷和阿福也表态支持。老陈苦笑:“我这条命是捡回来的,陪你们走到底。”

决定已下。五人带着新获得的三把钥匙,继续向地道深处前进。地道蜿蜒向下,越来越湿,墙壁上开始渗水。走了约半个时辰,前方传来水流声。

出口到了。

那是一处隐藏在河床下的洞,洞口被水帘遮蔽。透过水帘,能看见外面的河水在月光下流淌。

“就是这里。”苏雨对照地图,“第三祭坑应该就在这附近的水下。”

林渊将三把钥匙握在一起,集中精神。钥匙开始发光,光芒包裹住五人,形成一个透明的气泡状护罩。

“走。”林渊率先踏入水中。

护罩排开河水,五人如履平地般在河床行走。月光透过水面洒下,形成晃动的光斑。河底沉积着淤泥和水草,偶尔有鱼群游过。

走了约百米,前方河床出现一个巨大的凹陷。凹陷中央,九尊青铜鼎呈环形排列,鼎身布满铜绿,但符文依然清晰可见。

而在九鼎中央,是一个圆形的青铜门户。门紧闭着,表面雕刻着一只巨大的眼睛,眼睛的瞳孔处,有九个凹槽——正好对应九把钥匙的形状。

第三祭坑的水下青铜门。

到了。

林渊看着那扇门,手中的钥匙剧烈震动,仿佛在兴奋地颤抖。

门后的真相,即将揭晓。

而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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