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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内瞬间一片死寂。
两个女员工也露出错愕的神情。
说完我不在看她们的反应,转身离开。
找律师拟好离婚协议后,我开始收拾行李。
但东西太多,我只带走了几件常穿的衣物和常用的东西。
下午四点,沈宴洲回来了。
我把离婚协议递过去:「签字吧。」
他动作只停顿了一秒,就毫不犹豫拿起钢笔签了字。
「行。」
除此之外,多余的一个字都没有。
比起我的痛苦挣扎,冷漠的像是一个局外人。
签好离婚协议后,我们去民政局办理离婚。
但还需要熬过 30 天的离婚冷静期才算彻底离婚。
如果这期间其中一方反悔,就算离婚失败。
为了防止我中途恋爱脑发作突然反悔,我搬出沈家回到乔家。
我妈以为我和沈宴洲只是单纯的闹情绪,就安慰了我几句。
但后面却发现我来真的。
她劝我慎重。
「现在沈家在京市风头无两,你就真的甘心给人做嫁衣吗?
但我没听,执意要离婚。
我觉得我和沈宴洲确实回不到过去了。
因为我恨他。
恨他的高高在上,恨他的冷漠,也恨他的欺骗。
但还没恨几天呢,一个重磅消息瞬间就将我打入了。
我不是我爸妈亲生的!
我出生那年刚好遇到地震,慌乱中,我的亲生父母被压死,乔家真正的女儿也死在了那场地震中。
而我,被误以为是乔家千金救了起来。
我的天彻底塌了。
但更让我绝望的是,我的养父母竟然真的能做到不留一丝情面。
他们停了我所有的卡,将我赶出乔家,不允许我带走任何东西,并向外公布了我假千金的身份。
因为没钱,那一晚我流落街头,本来打算先找个地方凑合一下,结果却遇到了一群喝醉酒的混混。
他们将我堵在昏暗的巷子里,一双双下流的目光狞笑着凑近我,我奋力挣扎才终于逃了出来。
我颤抖着身体,下意识打给沈宴洲,结果接通后,却响起一道娇俏的女声。
「阿宴睡着了,请问你是?」
我挂断了电话。
手机那边的女声很熟悉,是林嘉雪。
可她没认出我,这说明什么。
说明沈宴洲连个备注都懒得为我设置。
虽然已经接受了他早已不爱我的事实,但那一刻,我的心脏还是不可避免的抽痛起来。
我只能自己报了警,在警局枯坐了一晚。
折腾一整夜后,我身心俱疲。
我不敢在凑合,把婚戒卖了,才终于换到了一些钱。
离开乔家时,我爸把我身上的钱都拿走了,包括其他一切值钱的东西。
因为他说,这是乔家的,不是我这个外人的。
可看到我手上的婚戒时,他却没有收走。
因为这是沈宴洲的东西。
再次见到沈宴洲,是在半个月后。
此时我正缩在十平米一间的出租屋里,因为不是乔家的亲生孩子,我的身份证也随之报废。
既找不了工作,也住不了正规酒店,而身份证补办需要时间,只能先住在黑旅馆。
许久不见,沈宴洲却一点没变。
他还是那么的矜贵从容,仿佛离婚对他没有任何打击。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抱歉,前几天太忙没有时间,现在可以仔细谈谈离婚的事了。」
我神色呆滞,没有说话。
他上下扫视着我,目光最后停在了我的无名指上。
他问:「我送你的婚戒呢?」
我睁大眼睛,下意识捂住手指,才想起戒指已经被我卖了。
沈宴洲继续道:「既然要离婚,那财产也要清算一下。」
「那枚戒指是我买的,你理应要还给我。」
「至于你从乔家带过来的嫁妆,乔总说,你不是乔家的女儿,那分割出的财产我也不会给你。」
「结婚这么久,其他的我可以不和你算,但婚戒你总要还我吧?」
我流着眼泪:「对不起,我把它卖了。」
沈宴洲却弯下腰,抬手轻柔地擦去我眼角的泪水:「没关系,我不怪你。」
我却在他起身时,猛地抓住他的手臂失声痛哭。
「对不起,是我错了!不离婚了好不好?!」
沈宴洲微微一笑,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枚新的戒指为我戴上。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