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吸血十年
我下意识抬手一挡。
“咔嚓!”
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左臂剧痛钻心,我惨叫一声,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电脑摔在一边,屏幕四分五裂。
“我的电脑……”
我伸手去抓,却被一只高跟鞋狠狠踩住了手背。
梁悦用力碾了碾,鞋跟刺破皮肤,钻心地疼。
“还在想你那破电脑?梁博,你搞搞清楚,你这十年赚的每一分钱,吃的每一口饭,都是在赎罪!”
她蹲下身,抓着我的头发强迫我抬头,那张妆容精致的脸在我眼里变得扭曲狰狞。
“这十年,你每个月工资两万,只给家里交一万五,你自己留五千想什么?想存私房钱跑路?”
“大哥每个月医药费就要三万!你那点钱够什么用的?要不是爸妈省吃俭用,大哥早就被你拖累死了!”
我疼得浑身发抖,却笑出了声。
“医药费?呵……”
“他梁辰那是吃药吗?那是吃钱!”
这十年,我像头老黄牛一样被这个家榨。
大学四年,我每天打三份工,不仅要赚自己的学费,还要给梁辰买最新的球鞋、最新的手机。
毕业后,我进了大厂,没没夜地加班,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工资卡在梁建国手里,我每个月只能领到五百块的生活费,吃的是泡面,住的是地下室。
而梁辰呢?
他拿着我的血汗钱,到处旅游,美其名曰“疗养”。
他开着我买的车,住着我供的房,朋友圈里全是岁月静好,配文永远是:“感谢爸妈的宠爱,虽然身体不好,但心是暖的。”
从来没有我。
仿佛我这个供养者本不存在。
“你还敢笑?”梁建国气喘吁吁,手里的铁棍还在滴血,“你哥那是富贵病!需要静养!你皮糙肉厚的,多点活怎么了?”
“富贵病?”我盯着梁辰,眼神阴鸷,“我看是吸血病吧。”
梁辰被我的眼神吓得退了一步,随即捂着口,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爸,悦悦,算了……既然小博觉得委屈,那这病我不治了。让我死了算了,正好给小博腾地方,省得他看我碍眼。”
“大哥你说什么胡话!”梁悦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转头冲着梁建国喊,“爸!你看二哥把大哥成什么样了!”
梁建国心疼得老泪纵横,扔下铁棍,一把扶住梁辰。
“儿啊,你别胡思乱想。这个家有爸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他转过头,看着我的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犯。
“梁博,本来还想给你留条活路。既然你这么不知好歹,那就别怪当爹的心狠。”
他从兜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我脸上。
纸张锋利,划破了我的眼角。
我眯着眼看去,上面赫然写着——《专利无偿转让协议》以及《精神病强制入院同意书》。
“签了它。”梁建国冷冷地说,“签了字,把你送去精神病院疗养几年,你哥的入职宴你也不用去了,省得丢人现眼。”
精神病院?
我心里一片冰凉。
原来他们早就计划好了。
只要我签了字,我就成了疯子。一个疯子说的话,谁会信?
到时候,梁辰拿着我的专利名利双收,而我只能在精神病院里烂掉,直到被榨最后一滴价值。
“我不签。”
我死死盯着梁建国,一字一顿地说,“除非我死。”
梁辰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更多的是残忍。
“小博,你这又是何必呢?精神病院环境很好的,爸也是为了你好,你最近情绪这么不稳定,确实该去看看了。”
“为了我好?”我冷笑,“是为了我的专利吧?梁辰,你偷了十年,还没偷够吗?”
梁辰脸色一变。
梁建国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给梁悦使了个眼色。
“既然他不肯签,那就帮帮他。”
梁悦狞笑着走过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又粗又长的麻绳。
“二哥,别怪我不客气了。这都是为了这个家。”
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左臂断了,膝盖全是血,本使不上力。
绝望像水一样淹没了我。
这就是我的家人。
这就是我拼了命守护了十年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