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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风雨同舟” 系列的火社的订单热,可叶晚棠却没等来预想中的安稳。深夜的仓库里,煤油灯在穿堂风里明明灭灭,她对着账本上突然消失的三十匹布料皱起眉头,指尖抚过布料架上残留的半截红线 —— 那是叶明珠丫鬟小翠衣服上的装饰。

“又在犯愁?” 顾凛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雪夜的寒气。他抖落军大衣上的霜花,怀里却裹着温热的红薯,“供销社老张说,最近有批走私布料流入县城,价格低得离谱。” 他将红薯塞进叶晚棠手里,目光扫过她眼下的青黑,“明天我陪你去查查。”

县城黑市交易点设在破旧的酱菜厂里,腐坏的菜坛子堆成高墙,刺鼻的酸味混着布料的霉味让人作呕。叶晚棠戴着宽檐草帽,裹紧围巾,却在瞥见布料上的暗纹时瞳孔骤缩 —— 那正是叶家纺织厂特有的祥云图案。

“这批货怎么卖?” 她压低嗓音询问。卖主上下打量着她,露出一口黄牙:“看你识货,十斤粮票一匹。不过得现金交易,这年头,票据容易惹麻烦。” 话音未落,顾凛川突然从阴影里现身,军装下的配枪轮廓若隐若现:“工商稽查队的,例行检查。”

卖主脸色瞬间煞白,撒腿就跑。顾凛川紧追不舍,叶晚棠则迅速翻检布料,在夹层里发现一张字条,上面用朱砂画着滴血的莲花 —— 叶家私印。她攥着字条的手微微发抖,前世叶家也是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垄断了整个南方的丝绸市场。

消息传回社,姑娘们义愤填膺。周秀兰挥舞着剪刀:“脆去公社告他们!” 叶晚棠却按住她的手,目光落在墙上的 “风雨同舟” 设计图:“叶家既然敢用走私货打压我们,必然留好了后手。现在贸然行动,正中他们下怀。”

深夜,顾凛川从枕头下摸出个铁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这些子收集的证据:染血的墨镜、夹带私货的账本复印件、还有小翠的亲笔证词。他将铁盒塞进叶晚棠怀里,粗糙的手掌覆上她冰凉的手背:“明天我就去省城,找老首长帮忙。叶家再手眼通天,也斗不过国家律法。”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顾凛川刚出发,社就遭了贼。二十台缝纫机不翼而飞,地上散落着带叶记银楼徽标的布条。赵桂花气得直拍大腿:“这些天总觉得有人盯着咱们,没想到真敢明抢!”

叶晚棠蹲下身,捡起布条凑近鼻尖。除了熟悉的檀香味,她还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茉莉香 —— 那是叶明珠最爱的熏香。她站起身,目光扫过惊慌失措的姑娘们:“大家别怕。周秀兰,你带人去村口裁缝铺,看看有没有可疑的运输痕迹;王芳,联系县城服装厂,就说我们要提前取货。”

安排完一切,她独自来到后山。寒风卷起枯叶,在废弃的砖窑前堆成漩涡。叶晚棠刚靠近,就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

“叶小姐,这缝纫机本卖不出去!现在风声这么紧…”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废物!” 叶明珠尖锐的嗓音响起,“把机器拆了,零件分批卖到邻县!对了,上次那批布料…”

叶晚棠握紧腰间的匕首,正要冲进去,却被一只大手捂住嘴。顾凛川不知何时折返,浑身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却将她护在身后,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出来吧,我知道你们在偷听!” 叶明珠的声音突然拔高。十几个手持棍棒的混混从暗处涌出,将两人团团围住。顾凛川摘下军帽,露出额角的伤疤,那是在战场上留下的勋章。他将叶晚棠推到身后,军靴碾过地上的碎石:“想动我媳妇,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混战一触即发,关键时刻,公社书记带着民兵及时赶到。叶明珠见势不妙,转身就跑,却被顾凛川一把揪住衣领。她挣扎着尖叫:“叶晚棠!你别得意!我爸说了,要让你们…” 话未说完,就被顾凛川反手制住。

当叶明珠被押走时,叶晚棠在她口袋里发现一封电报,上面写着:“按原计划,断其财路,毁其声誉。” 发报人赫然是她的父亲叶正雄。

危机暂时解除,可叶晚棠却陷入沉思。深夜,她和顾凛川坐在新修复的缝纫机前,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叶家这次动用了走私和抢劫,说明已经急红了眼。” 她将设计图推到顾凛川面前,上面画着改良后的警服,“我想申请给县城公安局制作制服,有了官方背书,叶家就不敢轻易动手。”

顾凛川手指划过图纸上的铜纽扣设计,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一看,是两个糖糕,虽然有些压碎了,但甜香依旧浓郁:“路上买的,一直留着。” 他看着叶晚棠惊喜的眼神,耳尖微微泛红,“等这次事彻底解决,我们就去拍结婚照,把结婚证光明正大地挂在社墙上。”

叶晚棠咬下一口糖糕,甜蜜在舌尖化开。她靠在顾凛川肩头,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窗外,远处的县城灯火通明,像是在黑暗中闪烁的希望。她知道,只要两人携手同行,无论叶家还有多少阴谋诡计,终有拨云见的一天。而属于他们的故事,也将在这风雨兼程中,书写得愈发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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