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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亲沈让是金牌律师,他一句避嫌,便将我的猥亵案推给陌生同事。
我毫无悬念输了官司,走出法院时。
却猛然听见父亲助理咋舌:“沈律真护犊子,把血淋淋的猥亵案细节全给了养女当素材作画出名,这下八大美院还不是随她选。”
我如遭雷击,踉跄扶墙。
疯了一样冲向画展时,展厅最中央画里的女孩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却被画成了搔首弄姿,主动向坏人投怀送抱。
林雪站在爸爸身边,得意扬扬捧起奖杯。
唯独我,颤抖着身子想撕碎了那幅画时,突然有人惊呼。
“你看她长得像不像画里的人!”
……
室内瞬间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我。
最先发现我的小男孩眨巴眨巴眼睛,指着我告诉妈妈:“妈妈,这个姐姐小腿上的痣跟画里的一样哎。”
那位妈妈连忙抱着孩子走远了些。
低声淬了句:“晦气。”
我满脸惨白,质问的眼神透过领奖台看向爸爸时。
牵动着嘴角,一字一句开口:“画里的女孩是受害者,作画时经过她允许了吗?”
“亦或者说,沈大律师,你私自把猥亵案原型素材用给养女作画,是否违背了职业道德。”
爸爸愣住,他看我的眼神隐约充斥着怒火。
半晌,他皱眉:“自然申请了家属同意。”
是我忘了,他就是我的亲生父亲啊!
可也是他,把我钉上了耻辱柱。
我屈辱地蜷缩在角落,在画里变成了我主动奉迎。
我衣不裹体,搔首弄姿的妩媚表情像极了一个荡妇!
我眼眶通红,言语间的愤怒要掩饰不住。
“可我沈雨,作为案件受害者,对此画展并不知情!”
场内一片哗然,人群响起细微声音。
摄像头齐刷刷对准了我,闪光灯照在我脸上。
爸爸猛然愣住,他显然也没料到,我会当众承认。
这不光彩的事。
他凑近我耳畔:“沈雨,有什么事回家说,今天是小雪的主场,你别搞破坏。”
我不肯,固执地想要他给我一个答案时。
林雪终于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就在今天,你不是因为指控不成立,证据不足已经输了官司吗。”
“那就说明所谓的猥亵,也可能是你沈雨精心策划的诈骗案件!”
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清,“所以被告,是无辜的。而我的画不过是基于被法律确认过的真实情境,进行艺术的诠释。又有什么问题呢?”
“相信大家的眼光都是雪亮的。”
她用最无辜的语气,对我捅出致命的一刀。
法律没有制裁坏人!
所以,她的画就不是亵渎,而是艺术。
所以,我的痛苦也不成立。
往疼爱我的爸爸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依旧选择保持沉默。
我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在那些鄙夷,厌恶和极致的污秽话语中。
我含着泪问爸爸。
“我为什么会败诉,难道你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