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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遥跟着贺清呈离开,没有回头。
陆寒洲盯着她的背影,心头莫名一空。
她的顺从,反而让他烦躁不安。
他猛地想起什么,立刻拨通助理电话:“立刻去查,今晚我的车为什么会突然故障!”
“寒洲!”
苏晚晚急忙拉住他手臂,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别查了,我好像知道怎么回事了。”
她欲言又止,面露难色:“比赛前,我好像看见星遥在你车旁边待了一会儿。我以为她只是想看看,现在想想,她表情好像不太对,她是不是还在生我们的气,所以动了手脚?故意想让你输?”
陆寒洲眼神一暗,所有的疑惑瞬间找到了最合理的解释。
难怪她今天答应得那么爽快,刚才又走得那么脆。
他居然差点以为她是真的懂事了。
他心中那丝因她挺身而出而产生的波动,瞬间被一种被愚弄的恼怒取代。
“不用查了!”他对着电话冷声命令,“另外,停掉林星遥名下所有信用卡和副卡!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给她任何资金!”
说完,他狠狠挂断电话。
既然她非要这样跟他作对,那就该尝尝后果。
……
酒吧包厢,灯光昏暗。
贺清呈倒了杯酒,推到林星遥面前,动作随意,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她。
“你和苏晚晚,”林星遥没碰酒杯,开门见山道,“到底想什么?”
从苏晚晚提议,到陆寒洲赛车突然故障,再到贺清呈点名。
她知道,这是一个局。
一个苏晚晚为她设下的局。
贺清呈轻笑,回答得毫不避讳:“想请你来啊。”
“我?”林星遥蹙眉,“为什么?”
“不为什么。”
他又将酒杯又往前推了半分:“只是觉得,林小姐长得很像一位我的故人。”
林星遥觉得他话里有话,但无心深究。
于是拿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她起身:“酒喝了,我能走了吗?”
贺清呈看着她,笑了笑,说了句什么。
可林星遥突然听不清了,小腹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瞬间抽空所有力气。
最近身体和精神接连遭受打击,她的胃变得很敏感,这杯酒无异于雪上加霜。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好像看见贺清呈脸上的笑容消失,慌张地扑了过来。
恍惚之间,她记忆深处的某张脸与他重合。
随即,她就彻底失去意识。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光怪陆离。
一会是陆寒洲曾为她点燃的漫天烟花,一会是父母温柔的呼喊,一会是苏晚晚狰狞的表情。
忽冷忽热中,似乎有人紧紧握住她的手。
可等她从梦中惊醒后,身边却空无一人,但手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余温。
手机在床头震动。
她费力地拿过来,是律师的电话。
“林小姐,一个月的离婚冷静期已过,您和陆寒洲先生的婚姻关系正式解除,您可以随时来取离婚证。”
“谢谢。”她声音嘶哑。
挂断电话,她才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束新鲜的百合。
她下意识点开和陆寒洲的聊天框。
没有未接来电,没有信息。
只有社交媒体上苏晚晚晒出的机场照片,定位显示已在国外。
配文:【阳光和爱,都在路上。】
林星遥静静看了几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随后拉黑删除了所有两人的联系方式。
那束花,大概是护士放的吧。
随后她抬手脆利落地拔掉输液针,离开了医院。
先去律所,拿到离婚证,然后回到别墅收拾行李。
离开前,她将离婚证放在了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随后头也不回地出门,打车直奔机场。
在候机大厅,她取出手机卡,掰断丢进垃圾桶,走向安检口。
飞机冲上云霄,她望着窗外逐渐缩小的城市灯火,如释重负地笑了。
陆寒洲,我们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