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户口薄上只有爸爸妈妈和我，本没有叫孟彦琳的女孩。
但是爸爸去世这么久，这个家却直到现在还有男人的东西。
爸爸妈妈从不抽烟，她抽屉里居然有生产期最近的香烟。
床头柜前摆着一个全新的剃须刀。
妈妈疑惑地望着我。
我拉起妈妈的手：「妈，你跟我直接说了吧。」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对方还有个女儿？」
「你怕我不能接受，所以故意给我打预防针。」
妈妈逐渐睁大的眼睛，似乎印证了我的猜测。
我一头钻进她怀里。
「妈，这有什么不好直接跟我说的。」
「只要那个人对你好，我百分百支持。」
我妈用力将我推开：「孟彦苒，我看你是疯癫了。」
我没站稳，后腰磕在身后的门把手上，疼得我直不起腰。
豆大的眼泪一滴滴掉落，五脏六腑都要扭在一起。
顶着巨大的疼痛，我一屁股滑坐到地上。
妈妈见状，突然慌忙地蹲下身。
「伤着了吗？」
「妈妈不是故意的。」
她手忙脚乱地解释：「妈妈没有偏心，妹妹太小了，妈妈顾不上你啊，小苒。」
耳边听不清她的解释，我坐在地上缓了好久，才扶着腰进了自己屋。
一夜无眠。
我试图在网上寻找各种科学或玄学的解释，都无法说明妈妈突如其来的转变。
第二天，天蒙蒙亮。
妈妈敲开我的房门：「宝贝，起床了，跟妈妈回老家拜年。」
我推开门，妈妈如往常一般宠溺地看着我：「睡饱了吗？」
我懵懵地点头。
妈妈笑着摸摸我的脑袋，昨晚的一切反常好像噩梦一般。
十多年没有回老家，今年是外婆七十大寿。
我们一早坐车出发，刚回到村口，有个穿着黑色棉服的大姨熟络地跟妈妈打招呼。
两人寒暄几句，大姨突然看着我：「你女儿都长这么大啦。」
妈妈点头笑着。
我客气地跟大姨打招呼：「姨姨好，我叫小苒。」
大姨却忽然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小苒，孟彦苒。」
「你不是早就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