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指尖微动，缠绕在雾霜身上的漆黑丝线便无声消散。
双脚刚一触地，雾霜便如被激怒的幼兽般再度扑来。
只是此刻的她显然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攻击毫无章法，甚至连魔力都忘了调动，全然是凭本能的撕抓扑打，像极了撒泼的孩子。
“愚蠢。”
墨渊甚至无需动用武器，只是侧身一让，顺势扣住对方挥来的手腕，腰身一转。
砰——
“咳！”雾霜又一次被重重摔在地上，随即熟悉的黑线再度缠上脚踝，将她倒吊而起。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后手呢。”墨渊走近，伸出双手，轻轻捏住雾霜气得发红的脸颊，向两边拉了拉：“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没办法，这张脸哪怕气得鼓鼓的，也依旧漂亮得让人忍不住想逗弄。
“可恶的魔女！”雾霜眼睛闪烁泪光。
雾霜眼眶里已经蓄起了泪光，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显然，接连的惨败彻底击碎了她一贯的高傲，让这位总是冷若冰霜的“女王”，第一次露出了近乎委屈的神情。
“你有本事……”
话未说完，墨渊已将她放下：“就算再给你十次、一百次机会，你也不可能赢我。放弃吧。”
“不可能！魔女！受……”
砰——
“咳咳！我还没有……”
砰——
“可恶，为什…..”
砰——
“…….”
不知第几次将对方撂倒在地后，雾霜终于不再爬起。
她仰面躺在碎石尘土之间，胸口剧烈起伏，双眼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为什么！
为什么就是打不过？
为什么她强得如此离谱？
明明自己从不懈怠，日夜苦修，明明同为三星……
她…..太强了……
强大且美丽……
渐渐地，她眼中的不甘与愤怒褪去，只剩一片麻木的茫然。
墨渊静静看着，心想这次总该打服了，往后应当能清净些。
她走到雾霜身旁，垂眸俯视，语气平淡：“你输的一败涂地，按照约定，你以后……”
话还没说完，雾霜已经爬起身，跪在她面前：“我明白了。”
“？”
墨渊疑惑，她还没说完呢。
不过对方这么聪明，应该也知道她要说什么。
“你明白了就好。”
她转身欲走，脚踝却蓦地被一双手握住。
“？”
“以后，我雾霜，就是魔女墨渊的…..奴仆。”
雾霜低声说着，双手捧起墨渊那只穿着黑色过膝袜的脚，低下头，轻轻将唇印在了脚背上。
眼神中已经没了之前的高傲，隐隐能看到臣服的妥协。
墨渊：“？？？”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刚才下手太重，把人打坏了？
“朱仁，您想如何凌辱我，都随您心意……我不会再反抗了。”
“……”
这…….这展开不对吧？
说好的高傲的女王呢？
怎么还喊上朱仁了？
反差太大，就连墨渊也一时愣住。
不过只要对方以后不找自己麻烦，都随便吧。
“以后不许找我麻烦了。”墨渊淡淡道。
雾霜抬起头，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脸颊泛起异样的红晕：“朱仁的命令，我一定遵守。”
“……”
墨渊不再多留。
耽搁了这么久，魔法局的清理队伍恐怕已在路上。
“放开我的脚，我要走了。”
“好的朱仁。”雾霜依依不舍地松手，跪坐原地，目送那道黑色身影轻盈掠远。
………
墨渊离开后不久，魔法局的清理队便赶到了现场。
队长快步走到雾霜身边，将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雾霜，厉害啊！三星的星兽都能单独解决！”
雾霜望着墨渊消失的方向，脸上的温顺神情渐渐褪去，恢复了一贯的冰冷。
“星兽不是我杀的。”
“啊？不是你，那是谁？”
“墨渊大人。”
“啊？”
“墨渊。”
“我刚刚还以为听错了呢。”清理队长忍不住抱怨：“那个墨渊真是可恶，作奸犯科，知法犯法，简直是无法无天不把我们魔法局放在眼里。
真是混蛋！”
本以为听到这话，雾霜会和往常一样和她一起骂几句，却不料……
“道歉”
小队长：“啊？”
雾霜冷冷凝视着她：“给墨渊道歉。”
小队长傻眼了：“为什么啊？我没说错啊。”
雾霜冷冷道：“墨渊不是那样的人，她美丽大方，超群绝伦，足智多谋，运筹帷幄，学富五车…..”
小队长：“？？？”
队长彻底懵了。
这真是她认识的那个雾霜？那个对罪犯从不留情、高傲到极点的天才少女？
“你说的这个墨渊，和我说的墨渊，是同一个人吗？”
“你不懂她，主……墨渊所做的一切，定有她的深意，她……不是坏人。”
“…….”
“所以，给墨渊道歉。”
“好吧。”队长咽了咽口水，对着空气小声说：“墨渊，对不起。”
雾霜这才收回视线，望向远处废墟，手指轻抚嘴唇，那里还残留着墨渊的味道，嘴角极轻地扬了一下。
……..
另一边，李阳找了一处无人的巷子解除了变身，带着星核回到了居住的青年公寓。
“李阳啊，你终于回来了？”门口，房东大妈催促道：“房租你到底还交不交？这都拖三天了。
我也是看在你不容易的份上才这么照顾你，可你也不能一直不交吧？”
李阳拿出家教赚的三百，全部交给了对方：“房姐，给。”
房东拿到房租，立马喜笑颜开：“阳仔，我就知道你不是拖房租的人，祝你生活愉快。”
李阳：“……”
“哎~”
李阳掏了掏口袋，只剩十来块。
推开门，将书包随手一丢，坐在书桌前。
拉开抽屉，里面躺着几颗五颜六色的一星级星核。
这些星核拿出去出售最低也能卖个几十万，可奈何他没有身份。
星核是国家管控的东西，买卖均需要证明来源。
他这些星核都是偷猎星兽获得的，正规渠道没人敢收，甚至他敢出现，对方反手就敢举报他，逮捕他。
非法渠道他又没资源，找不到路子。
太过低级的星核对他修炼也没太多作用，只能烂在手里了。
李阳洗了个澡，然后盘腿坐在床上，将奇迹种子和星核取出。
“开始今晚的修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