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路鸣站在自家单元楼下,抬头看向自家——窗户黑着。
“很好,母上大人应该已经睡了。”
他蹑手蹑脚地爬上楼,像做贼一样悄悄潜伏进自己家里,没发出一点声音。
谁料,待他一转身,就和一张惨白如纸的脸贴了个正着。
“妈呀!鬼啊——!!!”
路鸣魂飞天外,整个人弹起来。
【来自叶凝的情绪点+111】
“鬼你个头!”那张鬼脸说话了,声音熟悉得让人想哭:“老娘是你妈!”
路鸣捂着狂跳的心脏,这才看清眼前这位穿着白色睡衣、顶着面膜的鬼,正是他的母亲叶凝。
“妈……”他惊魂未定:“您这大晚上的,还cos上贞子了。”
“少贫嘴!”叶凝叉着腰:“看看几点了……嗯?”
她忽然眯起眼,凑近了仔细打量了起来。
路鸣心里咯噔一下。
“你这脸……”叶凝的声音陡然拔高,“怎么全是血?!你没事吧?谁欺负你了?”
“没有!这是番茄酱!”路鸣赶紧摆手,下意识抹了把脸上的番茄酱:“我就是出去和大运比力气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
【来自叶凝的情绪点+444】
叶凝盯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你当我der?”
“我看你啊,”叶凝缓缓转身,从鞋柜旁抄起那根陪伴路鸣整个童年的鸡毛掸子,在手里掂了掂:“就是皮痒了。”
路鸣头皮发麻:“妈!冷静!我可以解释!我其实是……”
“解释什么?”叶凝掸子一挥,划破空气:“自己撅起来!”
“饶命啊母后!”
“嗷——!”
杀猪般的惨叫在客厅里回荡。
就在这场家庭交响乐进行到高潮时,书房门开了。
路彬,路鸣他爹,端着保温杯,慢悠悠地晃了出来,靠在门框上,品了口枸杞茶,发出满足的叹息。
“老婆。”他看了眼墙上的挂历:“这还没到腊月呢,怎么就开始杀年猪了?是不是早了点?”
路鸣艰难扭头,悲愤交加:“爸!我是你亲生的吗?!”
“嗷——!”
在他们父慈子孝之时,叶凝也没停下手中的鸡毛掸子。
十分钟后。
饭桌前,叶凝没好气地把重新热好的饭菜摆到路鸣面前:“吃!吃完赶紧洗漱睡觉!”
路鸣揉着被鸡毛掸子亲切问候的屁股,端起碗,却有些食不知味。
他过去读的是普通班,一生与异能无缘。而如今,他觉醒了,虽然只是个F级,虽然那门小得可怜,但……那是异能啊!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普通班?高考?那些曾经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字眼,此刻却显得有点……遥远和不甘。
他扒了几口饭,偷偷瞄了一眼正在看新闻的父亲,又看了看去厨房收拾的母亲,清了清嗓子。
“爸,妈,”他放下筷子,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想转到异能班去,我觉醒了。”
路彬眼睛没离开电视:“我看你不是觉醒,是没睡醒,梦里什么都有。”
路鸣:“……”
如果系统能统计宿主自己的情绪值,路鸣觉得此刻自己脑门上的“+999”可能已经刷屏了。
“爹。”他深吸一口气,“如果我其实是您领养的,请务必告诉我真相,我承受得住。”
路彬终于把目光从电视上移开,看向儿子,露出一个慈祥的微笑:“呵呵,你是放养的。”
路鸣:“……”
他忍住掀桌的冲动,眼神无比认真:“爸,我没开玩笑。我觉醒了,真的。”
说完,不等父母反应,他心念微动。
路彬正要开口,忽然感觉额头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
只见他的面前,空气中无声无息地裂开一个极其微小的圆孔,一根筷子从里面伸了出来。
路彬脸上的戏谑和调侃像潮水般退去。他坐直身体,重新打量着自己的儿子。
“空间系?不过怎么那么弱。”
路鸣:“……”
“不用专门强调弱吧?”
不过,路彬脸上罕见的多了一丝认真:“正常孩子已经觉醒一年半了。天赋好的,可能已经白银级了。你会很吃力,可能被远远甩开,可能付出很多却收获寥寥。”
路鸣迎上父亲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我确定。”
路彬看了他几秒钟,忽然嘴角一勾,眼神里多了些认可。
“那就去读吧。”他轻描淡写地说,重新端起保温杯:“明天上学跟你们班主任说一声,办手续就行。这种小事,其实都不用跟我汇报。”
路鸣:“???”
这……这就同意了?顺利得让他有点发懵,甚至产生了一种不真实感。
“不是,爸。”他眨巴着眼:“异能班想读就能读吗?我……该不会是隐藏的富二代吧?”
路彬慢悠悠地喝了口枸杞茶,一脸平静:“我年轻那会儿,也经常做这种不切实际的梦。”
路鸣:“……”
路彬:“只要确认觉醒了异能,按规定都可以接收进异能班,给予基础培养。这是教育局规定的。”
路鸣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所以,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路彬挑眉:“你还指望我老泪纵横抱着你说儿子你终于出息了,然后变卖家产支持你修炼?或者低头哈腰求别人让你入学?那是小说里才有的剧情好吧。”
路鸣蔫了,小声嘀咕:“这坑爹系统给我真是暴殄天物了……给您老人家才能发挥出它气死人不偿命的终极价值啊……”
“你搁这儿嘀嘀咕咕什么呢?”路彬耳朵挺尖。
“没啥!”路鸣立刻坐直,“我就是说,爸您懂得真多!”
“少拍马屁。”路彬哼了一声,“提醒你一句,一个月后就是期末考了吧?转到异能班,考试内容可天差地别了,甚至还会考核实战。你现在进去,就是纯纯的裸考。到时候要是考试挂红灯,可别管我叫爹,我丢不起这个脸。”
路鸣眼睛一转,脱口而出:“好嘞,叔!”
路彬端杯子的手一顿。
【来自路彬的情绪点+444】
路鸣心里一乐:扳回一城!
然而这喜悦还没持续半秒,他就看见父亲的手,正不动声色地抽出了腰间那条油光水亮的七匹狼皮带。
皮革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格外惊心动魄。
路鸣汗毛倒竖:“卧槽!爹!亲爹!”
“啧,为了活命,连爹都喊出来了。”路彬把皮带在手里对折,拉直,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来,让叔看看你的实力。”
“嗷嗷嗷——!妈!救命啊!家暴啦!!”
路鸣的惨叫再次响彻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