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石文学
一个专业的小说推荐网站

第2章

他们自幼相伴,彼此是对方世界的“眼睛”与“嘴巴”。

林七夜虽然睁不开双眼,但能从那奇特的感知能力、细微的声响,感知张绮灵的情绪。

张绮灵虽然不喜欢言语,但习惯用动作、眼神与林七夜交流。

两人在长期相处中形成了独特的默契,也暗藏着某种隐秘的情绪。

……

七月的太阳把房间里的空气晒得发烫,张绮灵脖颈处的冰凉却十分突兀。

她穿着件宽松的白色T恤,后颈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肌肤,现在那上面沾满了水珠。

张绮灵合上书,轻轻放在书桌上。

站起身时,她比林七夜矮半个头,脚步无声却带着几分压迫感,一步步朝着林七夜走去。

林七夜察觉到危险,转身想跑,但被张绮灵一把抓住手腕。

窗外的蝉鸣嘶哑地叫着,房间内的林七夜连忙求饶。

张绮灵这丫头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看着纤瘦,却十分有劲。

她力气大得出奇,轻轻一拽,便将林七夜按在了床上。

身体突然失衡让林七夜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刚想笑,就感觉那瓶冰镇汽水被塞进他的衣服里。

瓶身紧贴着他的腹部皮肤,瓶壁上的水珠顺着腰线往下淌,凉意瞬间扩散开来。

林七夜忍不住“嘶哈嘶哈”地倒抽着气,凉得浑身肌肉都绷紧了。

他的身体蜷缩着,没忍住笑出声来,笑声带着几分狼狈和愉悦。

“阿灵,你别太过分啊……”

林七夜嘴上说着威胁的话,嘴角却高高扬起,丝毫没有恼意。

他能清晰感知到张绮灵的手覆在自己腹部,指尖轻轻描摹着不算太明显的腹肌的轮廓。

那动作带着几分恶作剧的意味,在他腹肌上轻轻点了点。

有点痒……

林七夜笑着,手不由自主地抬起来,想去碰她的脸。

指尖刚碰到张绮灵的发梢,就听见她轻轻“哼”了一声,收回手,坐在床边。

张绮灵瞥了他一眼,眼中满是得逞的笑意。

林七夜瘫在那里,感受着腹间残留的凉意与指尖触碰的温度,耳尖悄悄泛红。

他忽然想,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林七夜正想说什么,却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找什么东西。

伴随着林七夜姨妈的声音:“小七?小灵?你们在吗?”

张绮灵虽然知道林七夜‘看不见’,但她还是忍不住眨了眨眼。

林七夜也收了笑,身体僵了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房门被轻轻推开。

姨妈探进头来,看见两人坐得端正,笑着说:“原来你们在这儿啊,我还以为你们出去了。”

“外面太热,给你们买了冰西瓜,出来吃吧。”

张绮灵点点头,站起身去拉林七夜的手。

林七夜跟着她站起来,脚步慢了半拍。

他们走出房间,阿晋已经抱着一块西瓜在啃了。

“哥,灵灵姐,这西瓜可甜了!”

张绮灵捧着西瓜啃,听着林七夜和姨妈、阿晋聊天。

蝉鸣依旧,少年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

……

夏日除了阳光就是雨。

外面的暴雨下得很大。

姨妈去接阿晋放学,林七夜和张绮灵谁都没拿钥匙。

他们又不想去张绮灵家,干脆在小卖部买了根雪糕,一起挤在楼道里边吃边等。

张绮灵买了两根不同口味的雪糕。

林七夜的是草莓味,她的是巧克力味。

林七夜吃的很快,他吃完就看着张绮灵慢慢悠悠地咬着,像只树懒,好玩得紧。

“姨妈回来了!”他伸手指向外面。

张绮灵顺势看去,发现外面0个人。

等反应过来时,就看见林七夜探过来身子,低头咬上了她的雪糕。

张绮灵与只剩下棍子的雪糕面面相觑。

在她发呆了大概三分钟后。

张绮灵渴了。

林七夜就这么看着她不发火、不说话,跟个面团似的,转头从背后书包里拿出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下去。

林七夜抿唇偷笑。

然后他就看见张绮灵翻了他一个白眼。

……

林七夜起初也没想到,自己会和张绮灵这么亲近。

他们总是一起行动。

虽然都不是太热络的性子,但相处的十分融洽。

……

秋日的正午。

阳光把路两旁的银杏树叶子晒得透亮,风一吹,便有几片金箔似的叶子打着旋儿落下。

张绮灵的自行车是旧式的二八杠,漆皮掉了大半,露出底下斑驳的铁锈。

可车座被她用碎花布裹得严严实实,骑起来时只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林七夜坐在后座,导盲杖横放在腿上,杖尖和杖头垂着两个半透明的超市塑料袋。

塑料袋里装着刚买的苹果和面包,随着自行车的颠簸哗啦哗啦响。

张绮灵骑得很稳,遇到路上的障碍物会提前捏一下刹车,车身只轻轻晃一下,林七夜伸手扶住她的腰。

他轻轻一碰,张绮灵便懂了,是让她慢些。

她会侧过头,用余光看他。

其实看不清林七夜黑缎缠目下的表情,只看到他微微蹙着的眉舒展开,嘴角弯起一点浅浅的弧度。

张绮灵知道,那是他在笑。

她便也跟着弯了弯眼,喉间发出轻轻的“嗯”声。

虽然没发出完整的音节,可林七夜总能听懂,这是在说〈知道了,我慢点骑。〉

进入老城区的窄巷,张绮灵停下车,把自行车支在路边。

林七夜从后座下来,导盲杖轻轻点地,单手提着两个塑料袋。

导盲杖戳到砖石缝隙中的野菊花,他弯下腰,指尖顺着花茎轻轻摸过去。

张绮灵站在林七夜身边,看着他的动作。

他摸了好久,忽然问:“阿灵,这花是不是黄色的?”

张绮灵点头,“是黄色的。”

林七夜笑了。

他摸到一朵开得正好的野菊花,小心翼翼地摘下来,递给张绮灵,刚想替她戴在耳边。

就被张绮灵接过,插在自己耳边。

林七夜伸手比了个手语,意思是〈很好看。〉

张绮灵点头,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算是回应。

风从耳边吹过,他们踩在石板路上,一起往林七夜的家走。

夕阳渐渐西斜,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紧紧挨在一起。

阅读全部

相关推荐

评论 抢沙发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