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5章 废墟中的突破
第二天一早，顾青带着林深和阿依出发，前往阿依所说的那个小镇。
走在路上，顾青随口问道：“你之前说是在深山修行，哪座山？”
林深早有准备，答道：“东边那片山脉，我也叫不出名字。一个人摸索，稀里糊涂就到了炼气期。”
顾青点点头，没再多问。
林深心里松了口气。这顾青虽然热心，但毕竟是陌生人，他不可能把自己的底细全盘托出。宙神诀、其他世界、零的追——这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走了大半天，翻过一座山梁，阿依突然激动起来。
“那边！那边就是我家！”
林深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心里却一沉。
山坡下确实有一个小镇，但此刻，那里只剩一片废墟。
房屋倒塌，焦黑的梁柱横七竖八。街道上散落着各种杂物，破碎的陶罐、烧毁的布匹、还有……尸体。
阿依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她挣脱林深的手，发疯似的往山下跑。
林深和顾青对视一眼，快步跟上去。
冲进镇子，阿依在一具尸体前停下来。
那是一对中年男女，倒在自家的门槛上。男人趴着，背后有刀伤；女人侧躺，眼睛还睁着，脸上凝固着惊恐和不甘。
阿依跪在他们面前，浑身发抖。她没有哭，只是跪着，嘴唇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深走过去，轻轻把手放在她肩上。
阿依突然抱住他，终于哭出声来。
“阿爸……阿妈……”
那哭声撕心裂肺，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林深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他心里也堵得慌——阿依才七八岁，就失去了父母，失去了家，失去了所有。
顾青站在旁边，叹了口气。
等阿依哭累了，林深抱着她站起来。他扫视四周，目光凝重。
“这些尸体……”他问顾青，“死了多久？”
顾青看了看，说：“至少五六天了。身上有刀伤，是被死的。”
“是什么人的？”
顾青摇头：“不清楚。但看这手段，不像是野人。野人人是为了吃，会带走尸体。这些人了就走，更像是……”
他没有说完，但林深明白了。
更像是强盗。
两人安葬了阿依的父母，又在小镇上走了一圈。镇里没有活人，所有房屋都被洗劫一空，值钱的东西全没了。
林深在一块焦黑的木板上，看到了几个字——“灵源宗”。
“这是什么？”他指着问。
顾青看了看，皱眉道：“灵源宗？没听说过。应该是某个小宗门。”
林深沉默了一会儿，转身看着阿依。
“你愿不愿意跟着我？”他问，“我实力不强，但会尽力保护你。”
阿依抬头看着他，红肿的眼睛里闪着泪光。她点了点头，又抱住他的腿。
顾青看着这一幕，眼神有些复杂。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走吧，先离开这儿。”他说，“这里不安全。”
三人正要离开，突然从镇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蹄声。
七八个人骑着一种黑色鳞甲、眼冒绿光的妖兽，从镇口冲进来，瞬间把他们围在中央。
为首的是个独眼男人，脸上从额头到下巴有一道狰狞的疤痕，浑身散发着阴沉的气息。他骑在妖兽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三人，咧嘴露出满口黄牙。
“哟呵，还有活人？”
顾青脸色一变，低声对林深说：“玄冥寨的人。麻烦了。”
“玄冥寨？”林深皱眉。
“盘踞在百里外的修真强盗，专劫散修和小宗门。老大据说是个筑基期，心狠手辣。”顾青握紧剑柄，“这几个都是炼气期，但人多。”
独眼男人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凑过来，指着顾青道：“二当家，这人我认得，是个散修，没靠山。”
独眼男人笑了：“散修好啊，了也没人管。”他目光扫过三人，在阿依身上停了停，“这小丫头也能卖几个灵石。”
阿依吓得缩到林深身后。
林深脸色不变，但手心已经渗出冷汗。
“几位朋友，”顾青上前一步，“我们只是路过，不想惹事。身上有些灵石，孝敬几位，让我们离开。”
独眼男人冷笑：“灵石？了你们，灵石不还是我的？”
他一挥手，七八个强盗同时冲上来。
顾青的剑瞬间出鞘，剑光如匹练，迎向最近的两个强盗。他的剑法凌厉，但对方人多，配合默契，很快就被缠住。
两个强盗绕过顾青，朝林深扑来。
林深护着阿依，快速退到一堵断墙后。一个强盗挥刀砍来，林深侧身躲过，顺手抓起一块石头砸在他脸上。那强盗惨叫一声，捂着脸后退。另一个趁机冲上来，刀尖刺向林深口。
林深本能地侧身，但还是被划破手臂，鲜血直流。
“放开我！”阿依突然挣开他的手，朝那个强盗扔了一把沙子。
强盗眯了眼，恼羞成怒，一刀朝阿依劈去。
林深猛地扑过去，把阿依护在身下，后背硬挨了一刀。
“嘶——”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死死抱着阿依，没有松手。
顾青那边也岌岌可危。他虽然剑法不错，但对方人太多，已经挨了两下，左肩鲜血淋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青色剑光从天而降，如惊雷炸响。
三个强盗瞬间被震飞，摔在地上口吐鲜血。其他人骇然后退，惊恐地看着半空中缓缓落下的身影。
青衣飘飘，长发及腰，手持青色长剑。她落在林深面前，面容清冷如霜雪，目光扫过那群强盗，淡淡道：“玄冥寨的人，也敢在这撒野？”
独眼男人脸色大变：“筑基期！”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但眼里闪过一丝不甘。他看向林深——准确地说，是看向林深怀里那包散落的东西。
刚才打斗中，林深的衣服破了，一块黑色的碎片从怀里滑出来，落在地上。那碎片巴掌大小，上面刻着某种古老的纹路，隐隐散发着微光。
独眼男人眼睛一亮，本能地伸手去抓——
就在他手指触到碎片的瞬间，那碎片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自动飞起，缓缓飘向林深。
林深愣住了。
碎片落在他手心里，冰凉的触感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这是……”顾青瞪大了眼睛。
独眼男人脸色铁青，手还伸在半空，抓了个空。他眼中闪过贪婪、不甘和愤怒，但看到站在旁边的青衣女子，生生忍住了。
“前辈，”他咬牙道，“那块碎片……是从我们玄冥寨的宝库里流出来的，理应归我们。”
青衣女子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淡淡道：“滚。”
独眼男人脸涨得通红，但筑基期的威压让他不敢妄动。他恶狠狠地瞪了林深一眼，转身挥手：“撤！”
强盗们扶起受伤的同伴，一窝蜂退出镇子。
林深看着他们消失在远处，长长松了口气。
青衣女子转过身，看向顾青：“你怎么在这儿？”
顾青苦笑着抱拳：“青岚前辈。晚辈追踪一只妖兽，遇上这位兄弟被野人追，就帮了一把。”
青岚？林深心里一动。这就是顾青之前提过的那个筑基期朋友？
青岚的目光扫过林深，在他手中的碎片上停了停，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她没有多问，只是道：“我在找师妹，路过此地。你们尽快离开，玄冥寨的人不会善罢甘休。”
她顿了顿，看向远方，神色有些焦急，身形一闪，化作青光消失在天际。
顾青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疼疼疼……她要是晚来一步，咱俩就交代了。”
林深扶着阿依站起来，看着手中的碎片，眉头紧锁。
这碎片是什么？为什么会自动飞向他？
“先别想了。”顾青道，“快走，玄冥寨的人说不定还会回来。”
三人简单处理了伤口，迅速离开小镇。
—
走了一个时辰，林深突然停下来。
“不行，我动不了了。”
他的伤口开始发黑，浑身发冷。刚才那一刀，刀上竟然有毒。
顾青脸色一变：“这是玄冥寨的噬骨毒！得尽快解毒，否则……”
话没说完，林深已经一头栽倒。
阿依扑过去，哭喊着摇他。
林深躺在地上，意识开始模糊。但就在这时，体内突然涌起一股奇异的热流。
那是《宙神诀》。
功法自动运转，灵气疯狂涌动，冲击着某道看不见的屏障。毒素被一点点出体外，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同时，一股庞大的力量从虚空中涌入他的身体——那是天地法则的馈赠，是突破时的特殊机遇。
他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扩展，丹田在凝实，神识在增长。
炼气中期。
突破了。
顾青目瞪口呆：“这……这也能突破？”
林深睁开眼，缓缓坐起来。身体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伤势尽愈，甚至比之前更强。他握了握拳，感觉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你……感觉怎么样？”顾青小心翼翼地问。
林深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他隐隐感觉到，自己现在虽然只是炼气中期，但实力……似乎不止这个层次。
《宙神诀》的功法在体内运转得更加顺畅，灵气流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几倍。他试着放出神识，范围竟然比炼气初期时大了五倍不止。
“还好。”他说。
顾青松了口气，正要说话，突然脸色一变。
远处，尘土飞扬，十几个骑着妖兽的身影正朝这边冲来。
“是他们！”
强盗们又回来了。
林深眯起眼，把阿依推到顾青身边：“护着她。”
顾青急道：“你什么？那可是十几个人！”
林深没理他，直接迎上去。
独眼男人骑在妖兽上，看到林深一个人冲过来，哈哈大笑：“小子，送死是吧？刚才有筑基期护着，现在……”
他话没说完，林深已经冲到面前。
一拳。
朴实无华的一拳，直接砸在妖兽的脑袋上。那头妖兽惨叫一声，整个脑袋爆开，鲜血溅了一地。独眼男人被甩飞出去，摔在地上，满脸惊骇。
“这……这怎么可能？！”
林深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一步跨到他面前，单手把他拎起来，摔在旁边的石头上。石头碎裂，独眼男人口吐鲜血，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
其他强盗都傻了。
这是什么怪物？
炼气中期？炼气中期怎么可能一拳打死炼气后期的妖兽？
“一起上！”有人喊。
强盗们壮着胆子冲上来。
林深站在原地没动。他脑子里浮现出《宙神诀》中记载的一套近身战法——之前修为太低，本施展不出来，但现在……
他动了。
一拳，一个。一脚，一个。
没有人能挡住他第二招。
有人用刀砍，刀断了。有人用法术轰，法术被他生生震散。有人想跑，他追上去，一拳撂倒。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十几个强盗全躺在地上，哀嚎一片。
独眼男人趴在地上，看着林深一步步走近，眼里满是恐惧。
“你……你不是炼气中期……”
林深蹲下来，看着他：“那块碎片，从哪儿来的？”
独眼男人咬牙：“我……我不知道……”
林深一拳砸在他旁边的地上，地面龟裂开一道缝。
“我再问一遍，从哪儿来的？”
独眼男人浑身发抖，终于崩溃了：“我说！我说！是……是从一个山洞里找到的！在东边的鬼哭岭！里面还有很多这种东西，但我们进不去，有禁制……”
林深盯着他的眼睛，确认他没说谎，站起来。
“滚。”
独眼男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其他强盗也一瘸一拐地跟着逃走。
林深转过身，看到顾青和阿依正站在不远处，两个人表情出奇地一致——嘴巴张着，眼睛瞪得老大。
“你……”顾青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你真的是炼气中期？”
林深想了想，诚实地说：“是，但好像不太一样。”
顾青：“……”
这特么能叫“不太一样”？这简直是怪物！
阿依跑过来，紧紧抱住林深的腿。
林深摸了摸她的头，掏出那块碎片，看着东边的方向。
鬼哭岭。
那里，或许藏着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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