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7章 第一关：力战心魔
金光散去，林深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石殿中。
石殿高约百丈，四壁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荧光。那些符文不是静止的，而是像活物一样缓缓流动，沿着墙壁盘旋上升，最终汇聚到穹顶的一颗巨大光球中。光球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石殿。
殿中央是一座三层高的祭坛，通体由一种黑色的玉石砌成，表面流转着金色的纹路。每一层祭坛都有三丈高，边缘雕刻着复杂的图案——有腾云驾雾的仙人，有仰天长啸的异兽，有手持兵器的战士，有盘腿打坐的修士。那些图案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活过来。
祭坛顶部，一块残缺的石碑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石碑只有半人高，通体青灰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它每旋转一圈，就会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像是某种古老的呼唤。
林深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全好了，连疤痕都没留下。他试着握了握拳，感觉力量又增长了几分。体内的灵气流转得更加顺畅，像是一条解冻的河流，在他经脉中欢快地奔腾。
“这是……什么地方？”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石殿中回荡，久久不散。
他走上祭坛，一步步靠近那块石碑。每走一步，石碑的嗡鸣声就变得清晰一分。离得越近，脑子里的声音就越清晰。
“来……来……”
那个声音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他心底响起。没有恶意，只有一种深沉的期待。
走到石碑面前，林深停下脚步。
石碑只有半人高，表面布满了裂纹，缺了一大块。但那缺失的部分，形状和他怀里的碎片一模一样。缺口边缘光滑如镜，仿佛就是为这块碎片量身定做的。
他掏出那块碎片。
碎片刚一离开他的口袋，就微微颤动起来，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那嗡鸣声和石碑的嗡鸣声渐渐同步，最后融为一体。
碎片自动飞起来，朝石碑飞去。
“咔”的一声轻响，碎片嵌入石碑的缺口，严丝合缝。
刹那间，石碑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那金光刺得林深睁不开眼，只能用手遮住眼睛。同时，一股庞大的威压从石碑上散发出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咬着牙，拼尽全力站稳，不让自己跪下。
金光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才渐渐消散。
林深睁开眼，发现石碑上的裂纹已经消失，整个石碑焕然一新。碑面上浮现出一行行文字，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种语言，但他偏偏能看懂。
那些文字像是活的，一个个跳进他的眼睛，直接印在他的脑海里。
“吾乃天玄子，灵武界第七代渡劫修士，悟道八千载，终窥得长生之秘……”
林深愣住了。
渡劫修士？
灵武界修真九境，从炼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合体、大乘、渡劫到金仙，渡劫期是第八境，只差一步就能飞升成仙。这种级别的存在，在整个灵武界都是传说中的人物，竟然在这里留下传承？
他继续往下看。
“然天道无常，吾渡劫之时遭遇心魔反噬，功亏一篑。临终前，将毕生所学封于此洞府，留待有缘人。得吾传承者，需持吾信物——那枚从吾手中飞出的碎片。信物有灵，自会寻找有缘之人。”
林深摸了摸怀里，碎片已经没了。
“信物既归，便是吾之传人。祭坛三层，每层皆有考验。过一关，得一成传承；过三关，得吾毕生所学。考验凶险，生死自负。若无把握，可就此离去。门在身后，永不关闭。”
文字到此结束。
林深回头看去，身后确实有一扇门，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他可以走。
但他没有犹豫，转过头，继续看向石碑。
他来这里就是为了变强。零还在某个地方等着他，女儿还在等他回去，兄弟还在外面拼命。他没有退路。
“前辈放心。”他低声说，“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石碑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像是在回应。
林深抬头看向祭坛。三层，每一层都有一扇门，门上刻着不同的符文。
第一扇门，刻着一个盘腿而坐的人影，人影周围环绕着七道光环。那些光环流转不息，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第二扇门，刻着一柄剑的符文，剑尖朝下，剑身环绕着七颗星辰。那符文隐隐发光，像是有无数剑气在门后酝酿。
第三扇门，刻着一个人影，盘腿而坐，双手结印。那人影看不清面目，但仅仅是一个图案，就让林深感到一阵心悸。
他深吸一口气，走向第一扇门。
手触到门扉的瞬间，一股庞大的吸力传来，将他整个人拉入门内。
—
眼前一花，林深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灰蒙蒙的空间中。
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地面，只有无尽的虚无。脚下是虚空，但踩上去却有实感。四周弥漫着淡淡的雾气，能见度只有十几丈。远处隐约有光，但看不真切。
空气很冷，冷得刺骨。林深呼出的气息在面前凝成白雾，久久不散。
突然，前方出现一个人影。
那人影慢慢走近，越来越清晰。等看清时，林深瞳孔猛缩。
那是他自己。
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衣服，一模一样的身形。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感情，冰冷得像两块寒冰。而且，那个人影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黑气，像是什么邪恶的东西在涌动。
“你……你是谁？”
对面的自己开口了，声音也一模一样，但带着一种诡异的回音：“我是你，又不是你。我是天玄子留下的考验——心魔。”
心魔？
林深还来不及多想，心魔已经动了。
它一步跨出，直接出现在林深面前，一拳直捣他的面门。
快！太快了！
林深本来不及反应，只能本能地侧头。拳头擦着他的耳朵过去，带起的劲风刮得脸生疼。那一拳的力量之大，光是劲风就在他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林深来不及庆幸，反手一肘击向心魔肋部。心魔却像是早有预料，另一只手已经挡住他的肘击，同时膝盖抬起，撞向他的小腹。
林深咬牙后退，但还是被膝盖擦中。一股剧痛从小腹传来，像是被铁锤砸了一下。他踉跄几步，稳住身形，抬头看向心魔。
心魔站在原地，没有追击，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那双冰冷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漠然的审视。
林深大口喘着气，心里飞速盘算。
这个心魔，拥有和他完全一样的修为、一样的力量、一样的战斗技巧。甚至，因为它是考验的化身，反应和速度都比自己更快。
想赢，没那么简单。
林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慌乱。他回忆着《宙神诀》中记载的战法，调整呼吸，让灵气在体内流转起来。灵气在经脉中奔腾，带来一阵温热，驱散了周围的寒冷。
心魔又动了。
这一次，它的攻击更加凌厉。拳脚如同狂风暴雨，每一击都直取要害。拳、肘、膝、腿，每一个部位都成了致命的武器。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
林深拼命格挡，但还是挨了好几下。口、肩膀、大腿、肋下，处处是伤。每一击都像铁锤砸在身上，骨头都在呻吟。
但他没有倒下。
他发现了一个规律：心魔的攻击，虽然快，但似乎总是按照固定的套路。它只会复制他使用过的招数，不会创新。就像是一面镜子，只能反射出已有的东西。
林深心里一动。
他故意卖个破绽，露出左肋的空当。心魔果然上当，一拳打向那里。林深早有准备，侧身让过，同时一记重拳砸在心魔口。
这一拳凝聚了他七成的力量，足以打断一棵大树。
“砰！”
心魔倒退两步，口凹陷了一块，露出一个拳头大的坑。但那个坑很快就愈合了，黑气涌动间，凹陷的部位恢复如初。
“没用的。”心魔开口，声音冰冷，“在这里，只要你不死，我就不会死。你打我一拳，我恢复；我打你一拳，你受伤。你赢不了的。”
林深心里一沉。
这不就是无限消耗战吗？他能打伤心魔，但心魔能恢复；心魔打伤他，他却恢复不了。时间一长，他必败无疑。
必须找到真正的破绽。
他一边抵挡心魔的攻击，一边观察。渐渐地，他发现了端倪——心魔每次恢复时，眉心处会有一丝微弱的光芒闪过。那光芒一闪即逝，但林深注意到了。
那里，是它的核心。
林深眯起眼，心里有了计较。
接下来的战斗，他不再硬拼，而是游斗。一边闪避，一边积累力量。他把体内所有的灵气都调动起来，按照《宙神诀》中记载的秘法，压缩成一团。
那秘法叫“凝气成罡”，是《宙神诀》炼气期最强的攻击手段。把全身灵气压缩成一线，再瞬间释放，威力足以破开筑基期修士的防御。
但施展这个秘法需要时间，需要全神贯注。
心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攻击越来越狂暴。它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空中留下密密麻麻的残影。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威力比之前大了数倍。
林深且战且退，身上又添了十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在地上留下一串血脚印。他的左臂被一拳打折，只能用右手格挡；右腿被一腿扫中，差点站不稳。
但他没有停下压缩灵气的动作。
终于，他感觉到体内的灵气已经压缩到了极限。那是一团拳头大的能量，凝实得像是实质，在他丹田中缓缓旋转。
他抓住一个机会，在躲过心魔一记重拳的瞬间，突然转身，一拳轰向心魔眉心。
这一拳，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全部的精神，全部的意志。
拳未至，拳风已经撕裂了虚空，在空中留下一道黑色的裂缝。那是空间被撕裂的痕迹，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足以说明这一拳的威力。
心魔抬手格挡，但它没想到林深这一拳的力量如此恐怖——那是他凝聚了全部灵气的全力一击，是拼上性命的一拳。
“轰！”
心魔的格挡被击穿，拳头直直砸在它眉心。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心魔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表情——是震惊，是不解，是恐惧。它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着，想要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道微弱的光芒剧烈闪烁，心魔的脸开始扭曲，身体也开始崩解。黑气四散，化作点点光芒消散。那些光芒在虚空中飘荡，最后全部涌入林深体内。
林深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他浑身是伤，鲜血淋漓，左臂垂着，右腿发抖，站都站不稳。但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嘴角慢慢咧开了。
赢了。
他真的赢了。
光芒一闪，他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祭坛上。
第一扇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金色的光球，飘在他面前。那光球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像是有生命一样微微跳动。
他伸手触碰光球。
一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脑海。
那是天玄子的一部分传承——一套完整的炼气期修炼功法，比他自学的那些要精妙百倍。功法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印在他脑海里，像是他修炼了千百遍一样熟悉。
还有几种战技，都是实战中极为实用的招。有拳法，有腿法，有身法，有防御之法。每一招每一式，都有详细的讲解和示范。
更重要的是，传承中还有天玄子的修炼感悟。那些感悟不是枯燥的文字，而是一幅幅生动的画面。他看到天玄子在瀑布下练拳，在悬崖上悟道，在星空下冥想，在战场上厮。那些画面像亲身经历一样，让他对修炼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林深睁开眼，长长吐了口气。
他感觉到体内的灵气又凝实了几分，离炼气中期巅峰只差一步。力量、速度、反应、感知，都比之前强了一大截。
他盘腿坐下，开始消化这次的收获。
功法他记下了，但需要时间修炼。战技他理解了，但需要实战磨练。感悟他吸收了，但需要自己验证。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炼气中期巅峰。
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到后期。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第一关受的伤已经痊愈，体内的灵气也比之前充沛了许多。他看向第二扇门。
门上刻着一柄剑的符文，剑尖朝下，剑身环绕着七颗星辰。那符文隐隐发光，像是在召唤他。
下一关，会更难。
但他不怕。
他握紧拳头，走向第二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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