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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总您是不是误会了，那顿饭是我们公司……”
他猛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我。
我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地举起了手机。
屏幕还停留在那个群聊界面，那条@所有人要求AA的消息，刺眼地挂在那里。
“看来周总还不知道？”
李总监在一旁冷冷开口，语气充满了鄙夷，
“贵司的员工林小姐，因为垫付了昨晚两万元的招待费用却无法在公司报销，刚刚在群里，让我们所有人AA，并附上了贵司明确拒绝报销的凭证。”
赵经理也补充道，摇头叹息：
“周总，咱们生意场上讲究个体面。请不起商务宴请，可以提前说明，我们理解。”
“但让自家员工垫钱请客，回头又翻脸不认，得员工找客人AA平摊。这吃相，我们真是头一回见。”
“传出去，恐怕不只是我们，整个行业都会对贵司的信誉刮目相看。”
周国富的脸由白转青，他猛地转向我，伸手指着我的鼻子，他几乎破了音：
“是你！林若雨！这都是你搞的鬼！是你自作主张垫钱！是你私自联系甲方！”
“你本就是对家公司派来的商业间谍！故意搞垮我们公司！”
他吼得声嘶力竭，唾沫星子横飞，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外面的同事们听得清清楚楚，传来一片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王总、李总监等人皱紧了眉头，看着周国富这狗急跳墙的模样，眼神里的失望和鄙夷差点要溢出来。
面对这泼来的脏水，我没有争辩，我只是异常平静地，再次点开手机。
下一秒，周国富自己那清晰而蛮横的声音响起来。
“谁让你垫了？我当时说了公司报吗？我说了吗？！”
“是你自己决定垫的！是你自己逞能！现在凭什么着公司给你擦屁股？！”
录音播放完后，办公室里外一片死寂，只剩下隐约的抽气声。
周国富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
他维持着那个指认我的姿势，手却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王总冷冷地看向周国富，
“商业间谍？”
“周总，你这段自己擦屁股的高论，还有让客人AA饭钱的创举，可比任何商业间谍都更能搞垮。”
他不再浪费一个字在周国富身上，转而看向我，语气缓和下来，
“小林，这件事你处理得很妥当。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是天经地义。明天上午十点，如果方便，请来我公司一趟，我们详细谈谈。”
说完他不再看瘫软在地的周国富，对我微微颔首，便带着李总监等人转身离开。
瘫坐在地上的周国富，在王总他们脚步声消失的瞬间，像是突然回魂。
他手脚并用，狼狈地从一地狼藉中爬起来，踉跄着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他的手劲很大，抓得我生疼。
“林若雨！林若雨你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