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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星野不可置信地看着裴聿。
她在医院,他连一句问询都没有,就要她去献血?
愤怒夹杂着痛苦涌上心口,阮星野甩开他:
“我不献血!凭什么?”
“阮星野!”
裴聿蹙起眉,语气带着不耐烦:
“和晴晴的事我解释过了,你不要得寸进尺。”
说罢,他手上力度更大了些,拖着将她按在献血室,命令护士:“抽血。”
小臂粗的针管刺破皮肤,鲜血汩汩流出。
阮星野被打了一百鞭,本就虚弱,很快晕了过去。
再清醒时,裴聿和裴夏晴已经离开了。
她撑起身子,外面天黑得彻底。
阮星野打开手机,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星野姐,我是夏晴。】
她垂眼看了一眼,没通过,对方便接二连三地添加。
直到她同意,裴夏晴发来一个笑嘻嘻的表情包:
“星野姐,别墅没有空房间,也没有新睡衣,我就穿你的啦!你不会介意吧?”
阮星野觉得好笑,关了手机。
接下来两天,裴夏晴朋友圈更新的频繁。
裴聿帮她吹头发、裴聿给她做早餐、裴聿带她买衣服……
每一条都像是精心设计好给她看一样。
直到阮星野办理出院,回别墅取探险资料。
推开房门,裴夏晴正将手中最后一颗车厘子塞进裴聿嘴里。
看到她,她没有丝毫觉得不妥。
反而兴冲冲跑了过来:“星野姐,你回来了!”
“我和哥哥正说着你呢,我也想去爬雪山,你带我去玩好不好啊?”
“不好。”
阮星野推开她的手,语气冷淡:“雪山危险,我不会带你去的。”
“哥哥!你就让星野姐带我去嘛!”
裴夏晴晃着裴聿手臂撒娇。
他宠溺地揉揉她头顶,扫视阮星野:“有我们两个在,不会有什么危险。”
“后天出发,你做好规划。”
“我说了不去……”
话说到一半,阮星野对上裴聿冰冷的眼神。
那眼神她再熟悉不过,不容置疑。
想到妈妈,阮星野缓缓攥紧拳头,将话咽回去。
一后,他们登上了贡嘎大环线。
裴夏晴第一次徒步,挽着裴聿的胳膊,兴奋得四处看。
只走了半,体力就渐渐透支。
贡嘎环线天气骤变,雪碴砸在脸上,裴夏晴哭着闹着要下山。
可此时,后路早已被封死,他们只能蜷缩在帐篷里。
身体温度骤降,失温会让他们都死在这里!
阮星野将登山包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保温的毯子。
她一把拽住裴夏晴:“保温毯呢?!”
“我……我以为那东西没用,拿出去换成火锅底料了……”
裴夏晴红了眼圈,缩进裴聿怀里:
“哥哥,我真的不知道……我想着在雪山上吃火锅很浪漫……”
“浪漫?!”阮星野攥住裴夏晴衣领,“那你就浪漫地死在这里吧!”
下一秒,手腕被用力扯开。
裴聿目光冰冷:
“晴晴不是故意的。她不懂这些。”
“你何必这么咄咄人?”
一瞬间,阮星野耳朵嗡鸣。
她忍着要掉的眼泪,退到帐篷角落,看着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
裴夏晴哭,他就柔声哄。
裴夏晴说怕死,他就承诺陪她一起死。
一年前,阮星野在雪山上对裴聿动心。
此刻画面重叠。
一年后,同样在雪山。
阮星野对他彻底、彻底地死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