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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姜璃？！」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这个贱人！你怎么敢穿这身衣服？你疯了吗？！」
旁边的太监脸色一沉，厉声喝道：
「大胆！竟敢直呼尚义大人名讳！掌嘴！」
两个身强力壮的嬷嬷立刻上前，按住姜柔，啪啪就是两个耳光。
姜柔被打懵了，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尚义大人？这不可能……你明明就是个草包……」
我一步步走下台阶，俯下身，挑起她的下巴。
这张脸，曾经是我噩梦的来源。
如今，却在我面前恐惧得扭曲变形。
真爽。
「姐姐，好久不见啊。」
我轻笑一声。
「这首诗，你用了三年，还没用腻吗？」
姜柔浑身发抖，像是见了鬼一样往后缩。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想到姜家上下打点了那么多人，今天的入选是板上钉钉的事，她又挺直了腰杆。
「我可是未来的皇妃！你敢动我？」
死到临头，还在做梦。
我转过身，不再看她一眼，手中的朱笔在她的名字上重重画了一个叉。
「退下吧，撂牌子，赐花。」
「凭什么！」
姜柔生气地从地上窜起来。
「我不服！我是京城第一才女！我的诗连大儒都称赞过！」
她指着我，歇斯底里地尖叫：
「姜璃！你这是公报私仇！你嫉妒我！你嫉妒我是嫡女，嫉妒世子爱我，你故意陷害我！」
「来人啊！把这个疯妇拖出去！」掌事太监大喊一声，嫌恶地皱眉。
侍卫们刚要上前，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让我进去！我是诰命夫人！我看谁敢拦我！」
「柔儿！我的柔儿怎么了？」
王氏像个炮弹一样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脸阴沉的齐恒。
她一进殿，看到姜柔跪在地上哭，脸还肿得老高，顿时炸了。
「谁？谁敢打我的女儿！」
姜柔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进王氏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娘！是姜璃！是姜璃那个贱人！她当了什么女官，故意要把我刷下去！」
王氏不敢置信地抬头，死死盯着站在高阶之上的我。
那一瞬间，她的表情精彩极了。
「好啊……原来是你这个小白眼狼！」
王氏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就说怎么找不到你人影了，原来是爬上龙床了！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我是你的嫡母，姜柔是你的嫡姐！你竟然敢这么对她？你的孝道被狗吃了吗？」
齐恒也走上前来，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阿璃……」他开口，语气里竟带着一丝责备。
「你怎么能这么任性？这是选秀，不是你耍脾气的地方。」
「我知道你怨恨我当年和你退婚选择了柔儿。」
「可柔儿为了今天准备了多久你知道吗？你怎么能因为当年的私怨，就毁了她的前程？」
「听话，快给柔儿道歉，把名字加上去，我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听听。
多么大度，多么深情。
仿佛我还是那个任由他们搓圆捏扁的草包姜璃。
「道歉？」
我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齐世子，这里是皇宫，不是你们定远侯府的后院。」
「再说了，你都被姜柔退婚了还巴巴地跑上来帮忙，可真是深情啊！」
「你！」齐恒气急。
姜柔急忙解释：「世子哥哥，解除婚约实非我本意，我……」
「别说了，我理解你。」齐恒满眼深情地看着她。
我懒得看这对正在深情对视的渣男贱女，把目光转向王氏。
「王夫人。」
「既然你要跟我谈孝道，那我们就好好谈谈。」
「来人！」
我一挥手，几个太监抬着两个箱子走了上来。
左边一箱，全是金光闪闪的俗物：金叶子牌、金拨浪鼓，甚至还有一个金做的夜壶。
右边一箱，则是文房四宝、孤本古籍、名家字画。
众人不解。
「这……这是什么意思？」
我指着左边的箱子，冷笑道：
「这就是王夫人所谓的母爱。十五年来，你除了给我这些俗物，教过我一个字吗？」
「你口口声声说我是凤命，却把我当猪养！」
王氏脸色一白，强词夺理道：「我那是疼你！想让你享福！」
「疼我？」
我走到右边的箱子前，随手拿起一卷发黄的书册。
「那姐姐呢？这就是你给姐姐吃的苦？」
「既然姐姐是京城第一才女，才高八斗。」
「那不如请姐姐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成名作，和这本前朝孤本里的诗句，一字不差？！」
我猛地将那卷书册扔在姜柔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