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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瑾声和宁静姝搬进了厂里特批的小套件。两室一厅，厨房厕所俱全，比拥挤的家属院宿舍条件好上不少。
周瑾声将行李放好，便立刻摊开图纸，指着上面一处复杂的结构，眉头紧锁：“静姝，你看这里，传动比还得再精确计算，现有的方案磨损率还是偏高……”
宁静姝却有些心不在焉。
她换了身柔软贴身的家居服，头发松散地披在肩头，倒了两杯水，走到周瑾声身边，将水杯轻轻放在图纸边缘，身体若有若无地靠近：“师傅，先喝口水吧，不着急这一会儿。”
周瑾声“嗯”了一声，眼睛却没离开图纸，随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接下来的几天，宁静姝的“关心”无孔不入。
周瑾声熬夜画图，她便披着外套陪在一旁，时不时递上一块点心，或是一条热毛巾。偶尔宁静姝会捂着腹部，轻蹙眉头，低低吸气。周瑾声立刻会停下，语气不自觉地放软：“怎么了？刀口又疼了？快坐下休息。” 她便顺势倚着他手臂，慢慢坐下，眼角余光瞥着他脸上的关切，心中暗喜。
这天晚上，又是一个攻关到深夜的时刻。
宁静姝拿着一份修改好的数据递给周瑾声，站在他椅背后，俯身指点时，柔软的脯几乎贴着他的后背。
周瑾声身体一僵，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挪。
“师傅，这里我改了一下，你看看行不行？” 宁静姝的声音就在他耳边，气息温热。
周瑾声匆匆扫了一眼：“嗯，可以，先放这儿吧。”
宁静姝却没走，反而绕到他面前，挡住了灯光，阴影笼罩下来。
她看着他，眼中波光流转，声音又轻又媚：“师傅，你这些天……就只顾着这些图纸吗？”
周瑾声心头一跳，避开她的视线：“任务紧，没办法。”
“那……你看看我，好不好？” 宁静姝的声音蛊惑人心的娇软。
周瑾声愕然抬头，却见她竟抬手，解开了家居服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锁骨，然后，是第三颗，第四颗……衣服滑落肩头。
“静姝！你什么！” 周瑾声猛地站起身。
他脸色涨得通红，又惊又怒，目光却像被烫到一样，仓惶地想要移开，却又不受控制地在那片晃眼的雪白上停留了一瞬。
心脏在腔里疯狂跳动，这太不合规矩了。
宁静姝不仅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几乎贴到他身上，仰着脸，眼中含着水光，执拗地问：“师傅，难道你就真的一点……都没有对我动过心吗？我不信。你看我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
“胡说八道！” 周瑾声连连后退，背抵到了冰凉的墙壁，声音因激动而发颤，“我们是师徒！我是你师傅！而且……而且我是有家室的人！苏婉凝她……”
“苏婉凝？” 宁静姝嗤笑一声，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嫉恨和轻蔑，“那个整天围着锅台转、没文化没情趣的黄脸婆？师傅，你早就对她烦透了吧？她本配不上你！只会拖你后腿！你们离婚吧，和我在一起，我们才是天生一对，我能帮你的事业，能理解你的抱负，我们才是最合适的！”
“住口！” 周瑾声勃然大怒：“你疯了吗？我怎么可能跟苏婉凝离婚！她是我的妻子！”
他猛地伸手，用近 乎粗鲁的力道将宁静姝推开。
宁静姝踉跄着后退，撞在桌角，衣服凌乱地挂在身上。她先是一愣，似乎没料到周瑾声会如此激烈的反应，随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啜泣起来：
“师傅……你……你竟然推我……我好疼……伤口好像……又疼了……”
她捂着腹部，软软地向地上倒去。
周瑾声满腔的怒火像被一盆冰水浇灭，瞬间转为惊慌。他下意识地冲过去，在她倒地之前将她接住：“静姝！静姝！你怎么样？！”
宁静姝“虚弱”地靠在他怀里，眼睛紧闭，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气息微弱。
温香软玉在怀，刚才惊鸿一瞥的旖旎景象与此刻她楚楚可怜的模样交织在一起，周瑾声脑子里那“理智”的弦，在宁静姝的各种攻击下，终于“嗡”的一声，崩断了。
他抱着她，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和温度。
宁静姝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手臂却悄悄环上了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颈窝，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皮肤上：“师傅……你别赶我走……我好怕……”
那一刻，道德，责任，对苏婉凝那点残存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感情，全都溃不成军。
那一夜，房间里的灯很晚才熄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