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宋雪愿独自回了部队大院,她知道霍景淮今晚不会再回来了。
她坐在卧室里,静静的看着墙壁上的婚纱照。
照片之前已经被宋雪愿砸碎,霍景淮特意亲自换了新画框寓意破镜重圆。
可她还是注意到了一颗碎玻璃嵌在照片的角落。
正如他们的感情一样。
就算两个人都在极力粉饰 太平,也依旧有裂痕。
照片里的男孩深情的望着宋雪愿,亲昵的蹭着她的鼻尖。
穿着跟他们初见时一模一样的白衬衫。
宋雪愿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见到霍景淮那天,他跟着父母来孤儿院视察。
那天的风很大,她望着少年被风吹起的头发第一次感觉到什么是小鹿乱撞。
从那天开始霍景淮就常常偷偷跑来看她。
孤僻的少年跟热烈的少女经常躺在院子的秋千上,畅想未来。
“我要成为画家。”
少年第一次主动攥紧了她的手。
“那我就要努力,保证你成为最优秀的画家。”
宋雪愿十六岁那年被院长决定要嫁给一个家暴的老男人。
也是那天霍景淮拉着她的手带她逃出了孤儿院。
院长气急败坏的在后面叫骂:“霍景淮!有本事你养她一辈子!”
他回过头,眼神里泛着年少轻狂的光芒。
“那就一辈子!”
霍景淮因为执意要跟自己在一起,被霍家赶出了家门。
他卖了自己身上唯一的吊坠,也终于在出租屋落脚。
他很拼,为了赚钱,部队大院的少爷竟然去搬砖扛麻袋。
宋雪愿也没有成为一个画家,陪着他天南海北的跑着。
霍家最终还是松了口,把他送去部队历练,只要他有所成就,就接受宋雪愿。
成为团长的那天,两个人第一次抱头痛哭。
生活好像因为这天开始走上坡路,他们从出租屋搬出。搬进了部队大院,宋雪愿也成为随军家属一起住了进去。
霍景淮身边开始出现形形的人,直到宋雪愿看到他在联谊舞会揽着年轻女孩跳舞,两个人爆发了激烈争吵。
“我坐在这个位置,难免要逢场作戏!你天天呆在家做好团长太太就可以了,我要你做什么了?”
“我们说过要在一起一辈子,少一天都不可以!”
他们谁都不让谁,针锋相对。
宋雪愿查的越来越频繁,甚至到最后只要霍景淮说训练,她就偷偷潜入部队想要印证说辞。
霍景淮也像是跟她赌气,故意跟暗恋他的女孩子约会看电影。
他身边换了一个又一个女人,最恶劣时故意展示着脖子上的口红印向她挑衅。
就为了惩罚她爆棚的占有欲。
宋雪愿觉得自己像一个疯子,她明知应该放手,可真的做不到。
十几年她已经跟霍景淮长在了一起,血肉相连。
他们分开会血肉模糊,在一起又会相互折磨。
霍景淮却在一年后突然转了性一样,将身边的女人全都处理,只留下一个小姑娘。
宋雪愿派人调查,直到看见了照片上的女孩跟自己有八分相像的眉眼时,她崩溃了。
她像自己。
像十六岁那年单纯清澈的自己。
霍景淮宁可爱一个多年前自己的替身,也不肯爱自己。
宋雪愿自了,躺在曾经他们住过的卧室里。
霍景淮发了疯似的将她抱进卫生院,眼眶通红跪在她床前。
“我们好好的,别再做傻事了,谁我都不要,我只要你。”
宋雪愿躺在床上感觉好累,得到了他的承诺心怎么还是会痛呢?
同一天她接到了找到亲生父母的信件,也是在那一刻她见到在楼下跟陈千意相拥的霍景淮。
“对不起,千意。她情绪真的不稳定,离开我会死的。”
“我保证就算我不在你身边,也会给你足够的物质基础,你值得更好的。”
两个人吻的难舍难分,像一对苦命鸳鸯。
那一刻宋雪愿感觉他们相连的血肉被撕扯开,破了个大洞,痛的她连声音都发不出。
躺在床上的第七天,她忽然想通了。
她要离开霍景淮,亲自切断这一切。
从此以后,宋雪愿就变了,办理启动了强制离婚程序。
一连三天,霍景淮都没回来。
她也不再过问,只是着手准备离婚后的财产,把自己买下当初的出租屋卖掉。
刚带着买家走到门口,宋雪愿却发现房门虚掩着。
两只手正按着桌子上,而带着跟自己一样婚戒的手覆在了上面。
撞击声在安静的房间,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