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前面,本文不是女强文,女主比较柔弱。故事地方 人名都是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娱乐,你们说什么都对,作者都是错的。感谢观看
高铁快滑行停止的时候,苏紫妤透过舷窗看见了那片蓝。
海面铺展到天际尽头,海水蓝的耀眼。阳光碎成亿万片金箔浮在上面,晃得人眼睛发酸。
“看什么呢?”
耳边传来谢靖宇的声音,带着点笑意。她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大手已经从后面伸过来,揉了揉她的头顶。
“看海。”她小声说,下意识往窗边躲了躲,耳已经悄悄热起来。
谢靖宇没收手,又揉了一下才收回去:“以后天天都能看,急什么。”
苏紫妤没应声,只是抬手理了理被他揉乱的头发。及腰的黑发垂下来,遮住了微微发烫的脸颊。
高铁停止行驶时有一阵轻微的颠簸,她抓紧了座位旁的扶手。旁边的人没什么反应,她余光扫过去,看见谢靖宇正低头看手机,高大的身子窝在座位里显得有些憋屈,膝盖几乎顶到前面的椅背。
两人都是小镇过来上学的新生,第一次来一百多公里外的海大读书。有雏鸟第一次独立的紧张。手攥着衣角,攥出汗了, 明明揣着地址,却还是觉得会害怕走错了
“我查查怎么去学校。”他头也不抬地说。
“嗯。”
苏紫妤也拿出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衬得皮肤愈发白净。她垂着眼睛看导航,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取行李的时候,谢靖宇很自然地把她的行李箱也接了过去。两个大箱子,他一手推一个,走在前面开路。苏紫妤跟在他身后,看着那个宽厚的背影在人群里为她挤出一条路来。
出口处涌来一股热浪,裹着陌生的气息——海风的咸,植物的青,还有某种说不上来的、属于南方岛屿的味道。
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
苏紫妤眯起眼睛,下意识抬手挡了挡。谢靖宇已经停下脚步为她遮住这刺眼的阳光。
“热不热?”
“还好。”
她放下手,天空是真的蓝,云是真的白,大朵大朵地堆在天边,像是谁随手撒上去的棉花。
谢靖宇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从兜里掏出一顶帽子,回手扣在她头上。
“戴着。”
是一顶普通的白色棒球帽,帽檐上有他常戴的痕迹。苏紫妤愣了一下,抬手扶住帽子,前面的人已经走远了。
她抿了抿唇,快步跟上去。
去往大学城的大巴上人很多,谢靖宇把两个箱子塞进行李舱,回身护着她上了车。车上只剩后排的几个座位,他让她坐靠窗,自己坐在过道那边,高大的身体把她和周围的拥挤隔开。
程锦华带着几个助理从商务通道出来,隔着一道玻璃围栏,十几米远,人群挤挤挨挨,那张脸只露了半秒就被挡住了。但程锦华看见了,看见那双眼睛,净净的,像深井里映着白色月光。那一晃而过的脸是个年轻漂亮小姑娘。
“程总?”身后助理提醒道,“车在东出口等着。”
程锦华再回头,刚才惊鸿一瞥只剩光影晃动。程锦华按了按眉心,太累了所以产生了幻觉吧。
车子发动时,苏紫妤转头看向窗外。
椰子树从眼前掠过,高的矮的,叶子像巨大的羽毛。路边门店霓虹招牌在风里轻轻晃了晃,商场外的电子巨幕不停的切换广告,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下,车辆川流不息。
“靖宇哥。”她忽然开口。
“嗯?”
“这里真的不一样。”
谢靖宇偏过头看她。她的侧脸被窗外透进来的光照得有些透明,鼻尖上有细细的汗珠。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递过去。
苏紫妤接过来,抽出一张擦了擦汗,听见旁边的人低低地“嗯”了一声。
“是不一样。”
他的声音混在发动机的轰鸣里,有些模糊。
苏紫妤攥着那张用过的纸巾,忽然想起出发前夜,母亲在她房间里坐到很晚,最后只说了一句话:有小谢在,我就放心了。
车子继续往前开,海风从半开的窗户里灌进来,吹起她的长发。她抬手拢了拢,手指碰到帽檐,顿了顿,没有摘下来。
窗外,那片蓝还在视野尽头铺展着。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这座被海风浸润的岛屿上,有些东西正在暗处悄然生长。那些命运的褶皱,那些尚未到来的夜晚,都藏在这过于明亮的阳光里。
此刻的苏紫妤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白皙的手指搭在帽檐上,睫毛在光影里轻轻颤动。
她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