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天气好得过分。
阳光从一早就铺满了整个海市，天空蓝得像洗过一样，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着。谢靖宇发消息过来的时候，苏紫妤正躺在床上发呆。
【今天去海边？】
苏紫妤看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很久都没有动。
她想起昨晚那条短信——【晚安，乖宝。】和早上的信息
想起那个昏暗的房间，那双势在必得的眼睛，那句“你迟早是我的”。
“紫妤？发什么呆呢？”陈圆圆从上铺探出头，“你手机响很久了。”
苏紫妤回过神来，打了个字发过去：好。
算了。
她想总不能因为那个人，连门都不出了吧？
总不能因为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连靖宇哥都不见了吧？
她起床，洗漱，换衣服。白色的短袖，浅蓝色的牛仔短裤，帆布鞋。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露出白皙的后颈。
陈圆圆趴在床上看她，啧啧两声：“你说你这么漂亮，怎么天天穿得跟高中生似的？”
苏紫妤对着镜子照了照，小声说：“这样挺好的。”
“行行行，挺好的挺好的。”陈圆圆摆摆手，“去吧去吧，跟你的青梅竹马好好玩！”
苏紫妤脸微微一红，没解释什么，抓起帽子出了门。
·
谢靖宇在宿舍楼下等她。
他今天也穿得随便，灰色T恤，黑色运动短裤，脚上一双旧球鞋。看见她出来，他笑了一下，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帆布包。
“走吧，公交站那边有卖椰子的，先给你买一个。”
苏紫妤点点头，跟在他旁边走。
阳光透过椰树的叶子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谢靖宇走在靠马路的一侧，高大的身影替她挡着太阳。
走出一段路，苏紫妤忽然开口：“靖宇哥。”
“嗯？”
“你说……这里好吗？”
谢靖宇脚步顿了一下，偏过头看她。
她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
“挺好的。”他说，“有海，有椰子，有你。”
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像是不小心说出来的。
苏紫妤的耳朵悄悄红了。
她没接话，只是害羞的低头继续走。
谢靖宇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
海边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漂亮。
沙子是白的，细得像面粉，踩上去软软的。海水是那种透明的蓝，一层一层涌上来，又退下去，留下湿漉漉的痕迹。远处有人在冲浪，有人在玩摩托艇，尖叫声和笑声顺着风飘过来。
苏紫妤脱了鞋，光着脚踩在沙滩上。海浪涌上来，没过她的脚踝，又退下去，凉丝丝的。
谢靖宇站在旁边看她，忽然说：“你小时候也这样，看见水就走不动路。”
苏紫妤抬起头，有点意外：“你还记得？”
“记得。”他说，“你家门口那条小河，发大水的时候，你非要下去踩水，你妈拿着扫帚追了你半条街。”
苏紫妤的脸红了：“你怎么还记得这个！”
谢靖宇笑了，露出整齐的白牙。
苏紫妤看着他，忽然觉得，那些让她害怕的事情，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有靖宇哥在呢。
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他在。
·
他们在海边玩了一下午。
吃了烤鱿鱼，喝了椰汁，还买了两顶草编的帽子戴在头上。谢靖宇给她拍了很多照片，她站在海边，她蹲着玩沙子，她举着椰子对着镜头笑。
每一张都很好看。
傍晚的时候，他们找了个大排档吃晚饭。海鲜是现捞的，虾和蟹都新鲜得不得了。谢靖宇一直在给她剥虾，剥了一小碗推到她面前。
“多吃点，你太瘦了。”
苏紫妤看着那碗虾，眼眶忽然有点酸。
“靖宇哥。”她轻声说。
“嗯？”
“你嘛对我这么好？”
谢靖宇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他没抬头，继续剥虾，声音很轻：“你小时候也这么问过我。”
苏紫妤愣住了。
“那时候我说，”他顿了顿，“我也不知道，就是一看到你就想对你好，对你很好很好。”
他抬起头，看着她。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们身上，把他半边脸染成暖橙色。
“现在也一样。”他说。“紫妤，等我毕业，我会努力的工作赚钱，到时候我们……”
苏紫妤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张了张嘴，却因为害羞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谢靖宇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把剥好的虾又往她面前推了推。
“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苏紫妤低下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只虾放进嘴里。
虾肉很鲜，很甜。
感觉甜进心里了。
·
他们逛到很晚才往回走。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开着，窗外的灯光一盏一盏掠过。苏紫妤靠在座位上，有点困了。谢靖宇坐在她旁边，肩膀微微侧着，给她当靠枕。
“睡吧。”他低声说，“到了我叫你。”
苏紫妤“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车子继续往前开。
窗外，夜色正浓。
·
与此同时，科技园顶层，总裁办公室。
程锦华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视频。
视频里，苏紫妤站在海边，举着椰子，对着镜头笑。
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露出一点白白的牙齿。及腰的长发被海风吹起来，飘在身后，好看的像一幅画。
程锦华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嘴角微微弯起来。
这是他的人拍的。
从她出校门开始，就一直跟着。
他滑动鼠标，点开下一段视频。
苏紫妤蹲在沙滩上玩沙子，谢靖宇站在旁边看着她，嘴角带着笑。
程锦华的笑容淡了一点。
再下一段。
大排档里，谢靖宇在给她剥虾，剥了一小碗推到她面前。她低着头吃，他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程锦华的笑容消失了。
再下一段。
公交车上，她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他侧着头看她，一动不动，生怕吵醒她。
程锦华的手指点在桌面上，停了。
他盯着那个画面，盯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往后靠，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苏紫妤。
他的苏紫妤。
那么乖，那么好看，那么让人想藏起来的女孩。
怎么可以靠在别人肩膀上？
怎么可以对别人笑成那样？
怎么可以让别人给她剥虾？
那是他的。
是他的乖乖，是他的宝宝。
只能对他笑，只能靠在他身上，只能吃他剥的虾。
程锦华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是风暴来临前的大海。
他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她在哪？”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快到学校了？”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车准备好，现在过去。”
挂断电话，他看着窗外。
城市的夜景璀璨夺目，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可他的目光，只看向一个方向。
那里，有一辆晃晃悠悠的公交车，正载着他的女孩，往学校的方向驶来。
·
公交车在学校门口停下。
谢靖宇轻轻推了推苏紫妤的肩膀：“到了。”
苏紫妤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车窗外的校门，揉了揉眼睛。
“到了？”
“嗯。”谢靖宇站起来，“走吧，送你到宿舍楼下。”
苏紫妤跟着他下车，脑子还有点懵。
晚上的风比白天凉一些，吹在脸上很舒服。他们并肩走在校园里，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女生宿舍楼下，谢靖宇停下脚步。
“到了。”他说，“上去早点睡。”
苏紫妤点点头：“你也是。”
谢靖宇看着她，笑了笑：“去吧。”
苏紫妤转身往楼里走。
走了两步，她忽然回头。
谢靖宇还站在那里，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暖黄色里。
“靖宇哥。”她轻声说。
“嗯？”
“今天…我很开心…很开心。”
谢靖宇笑了：“我也是。快上去吧。”
苏紫妤点点头，转身进了楼。
·
她刚走上三楼，手机就响了。
是林晚意。
“紫妤，你在哪？”林晚意的声音有点急，“能不能下来一趟？帮我搬点东西？”
苏紫妤愣了一下：“现在？”
“嗯，就在楼下，拜托啦，很快的。”林晚意顿了顿，“麻烦你了。”
苏紫妤犹豫了一下，掉头下去说：“好。”
宿舍楼口，林晚意站在马路边，表情有点奇怪。
“什么东西要搬？”苏紫妤走过去问。
林晚意看着她，目光复杂。
“紫妤……”她开口，欲言又止。
苏紫妤还没反应过来，旁边忽然驶来一辆红旗L5的车。
车门打开。
一只手伸出来，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了进去。
车门关上。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林晚意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扬长而去，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
车里很暗。
苏紫妤被拉进后座的一瞬间，整个人都是懵的。
等她回过神来，车门已经锁上了。
旁边坐着一个人。
她不需要看就知道是谁。
那股淡淡的气息，那种让人窒息的存在感——
“程学长。”她轻声叫出他的名字，声音发抖。
黑暗中，一只手伸过来，扣住她的后颈，把她拉向自己。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像狼。
“今天玩得开心吗？”他问，声音很轻，很平静。
苏紫妤的呼吸乱了。
“我……”
“海边好玩吗？”他继续说，“椰子好喝吗？虾好吃吗？”
他说一句，苏紫妤的脸就白一分。
她的行踪，他什么都知道。
“程学长…那是我的自由…”她冷声回应。
程锦华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让人害怕的东西。
“他给你剥虾。”他说，“你对他笑。你靠在他肩膀上睡觉。”用力掰过她的身子，苏紫妤感觉自己的后颈被他扣得生疼，害怕的不敢出声。
他每说一句，手上的力道就重一分。
“苏紫妤。”他叫她的名字，一字一顿，“你是我的。”
苏紫妤的瞳孔微微放大。
“知不知道？”
程锦华看着她眼睛里那些惊恐，心里的火不但没消，反而烧得更旺了。
这么乖。
这么好看。
这么让人想欺负。
可她却对别人笑。
“程学长……”苏紫妤终于开口，声音小小的，带着一点哭腔，“你弄疼我了……”
程锦华手上的力道顿了一下。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汽，像是要哭了。
他的心忽然软了一下。
但他没有放手。
“疼？”他轻声说，“疼就记住。”
他松开扣着她后颈的手，改而捧着她的脸。
“记住你是谁的人。”他说，“记住你只能对谁笑，只能靠谁的肩膀，只能吃谁剥的虾。”
苏紫妤的眼眶红了。
她不敢哭，只是咬着唇，拼命忍着。
程锦华看着那副模样，心里的火慢慢熄了一点，另一种火却烧了起来。
他松开手，往后靠了靠。
“开车。”他说。
司机应了一声，车子加速往前驶去。
苏紫妤缩在座位角落里，不敢动，不敢说话。
她不知道他带她要去哪里。
·
车子在科技园一栋高层公寓楼下停住。
程锦华下了车，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
“下来。”
苏紫妤坐着没动。
程锦华看着她，忽然弯下腰，一只手伸进车里，揽住她的腰，直接把她抱了出来。
苏紫妤惊呼一声，挣扎着要逃离他的怀抱，他作势要松手，她惊叫一声，原本的挣扎瞬间变成慌乱攀附，双臂死死搂住他的脖子。
等反应过来自己在什么，她的脸腾地红了。
“放、放我下来……”
“不放。”
程锦华手收紧抱着她大步走进楼里，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按了顶层。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苏紫妤被他紧紧的抱着，整个人缩在他怀里，不敢抬头。
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能感觉到他膛的温度，能听见他有力的心跳。
一下，一下，一下。
她的心慌的不行了。
“程学长……”她小声说，“你要带我去哪？”
程锦华低头看她。
她缩在他怀里，长长的睫毛垂着，像受惊的小鸟。
“我送给你的家。”他说。
苏紫妤的心跳漏了一拍，惊恐不安。
“什么……”
“科技园的公寓。”他补充道，“离你学校很近，走路十分钟。”
电梯门开了。
程锦华抱着她走出去，走到一扇门前，指纹解锁，门开了。
他抱着她进去，用脚把门带上。
玄关的灯自动亮起。
苏紫妤这才看清这个公寓的样子。
楼层很高，很大。
很漂亮。
落地窗外是整片城市与海大的夜景，灯火璀璨。
可她没心思看这些。
程锦华把她放在沙发上，自己在她旁边坐下。
距离很近，近得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苏紫妤往旁边缩了缩。
程锦华看着那个动作，眼睛眯了眯。
“怕我？”
苏紫妤不敢说话。
程锦华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刚才在车上不一样，柔和了一些，却依然让她害怕。
“别怕。”他说，声音放轻了，“我不，也不骂人。”
苏紫妤抬起头，怯怯地看着他。
程锦华看着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心里到底还是软了一下。
他抬手，想摸摸她的脸。
苏紫妤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
他的手停在半空。
气氛有点僵。
程锦华看着她的反应，忽然收回手，站起来。
“饿不饿？”
苏紫妤愣了。
“冰箱里有吃的。”他说，“想吃什么？”
苏紫妤看着他，完全搞不懂这个人了。
刚才还在车上那么凶，现在又问自己饿不饿？
“我……不饿。”她小声说。“没事的话，我想回去了”
程锦华点点头，没搭理她说什么，走进厨房，打开冰箱。
苏紫妤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他站在厨房里，背对着她，从冰箱里拿出什么东西，然后打开水龙头，开始洗。
水声哗哗的。
苏紫妤看着那个背影，忽然觉得——
他很可怕。
非常可怕。
过了一会儿，程锦华端着一盘水果走出来，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切好的芒果，剥好的荔枝，洗净的草莓。
“吃点水果。”他说，“压压惊。”
苏紫妤看着那盘水果，忽然有点惊恐不安。
这是怎么了？
她明明是被人强行带到这里来的。
她害怕，想反抗，想办法逃走。
可是——
她想起他刚才在车上说“疼就记住”时的眼神，想起他抱着自己走出电梯时有力的手臂，她不想激怒程锦华。
程锦华在她旁边坐下，拿起一颗草莓，递到她嘴边。
“张嘴。”
苏紫妤愣愣地看着那颗草莓，又看看他。
他没动，就那么举着草莓，等着。
苏紫妤犹豫了一下，为了自己的人生安全，安抚他似的张开嘴，咬了一口。
草莓很甜。
程锦华看着她鼓起来的腮帮子，嘴角弯起来。
“真乖。”
她垂下眼睛，不敢看他。
程锦华把剩下的半个草莓放进自己嘴里，慢慢嚼着。
“苏紫妤。”他忽然开口。
她抬起头。
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认真得让人心颤。
“今天的事，我只原谅你一次。”
苏紫妤不懂。
“以后你想去海边，我带你去。”他说，“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你想玩什么，我陪你玩。”
他顿了顿。
“不要跟别的男人一起。”
苏紫妤的呼吸乱了。
“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她，“从今天起，你是我的。”
苏紫妤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程锦华抬手，这一次，她没有躲。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动作轻得像怕弄坏什么珍贵的东西。
“乖乖的。”他轻声说，“我会对你好的。”
苏紫妤的眼眶红了。
她想说不。
想说她有谢靖宇，想说自己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想说他这样不对。
可她看着他眼睛里的东西，那些话就堵在喉咙里，害怕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目光。
势在必得。
志在必得。
·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
公寓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
苏紫妤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那盘水果，脑子里一片空白。
程锦华坐在她旁边，没再说话，也没再做什么。
就只是坐着。
像守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很久以后，苏紫妤轻声开口：“我想回宿舍。”
程锦华看了她一眼。
“太晚了。”他说，“明天送你回去。”
苏紫妤的心一沉。
“可是——”
“卧室在那边。”他打断她，“有独立卫生间，你可以洗澡。衣柜里有我让人安排了你的新的睡衣。”
苏紫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程锦华站起来，低头看着她。
“放心。”他说，“我不碰你。”
苏紫妤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像是克制，又像是忍耐。
“至少今天不会。”他低声补充道。
苏紫妤的脸又红了，虎狼之词对于个乖乖女真是太爆炸了。
程锦华看着她那副模样，忽然笑了一下。
“去睡吧。”他说，“明天见。”
他转身走进另一间卧室，门关上了。
苏紫妤站起来，走进那间给她准备的卧室。
房间布置的很温馨，很漂亮。
很大。
床上放着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是浅粉色的，棉质的，看起来很舒服。
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
从这里能看见海大的轮廓，能看见那一片熟悉的宿舍楼，能看见自己住的那一栋。
那么近。
又那么远。
她拿出手机，想给谢靖宇发消息。
可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她看见了一条新短信。
【晚安，宝宝。】
是程锦华。
就在隔壁。
苏紫妤攥着手机，站在窗前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把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银白色的光里。
像一只关在笼中的鸟。
·
隔壁房间里，程锦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他想起刚才在车上，她红着眼眶说“你弄疼我了”的样子。
想起她缩在自己怀里，像小鸟一样轻。
想起她咬草莓时鼓起来的腮帮子。
他的嘴角弯起来。
苏紫妤。
他的苏紫妤。
迟早有一天，她会心甘情愿地待在自己身边。
迟早有一天，她会只看着自己一个人。
迟早有一天——
他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笑。
晚安，宝宝。
·
第二天早上，苏紫妤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铺满了整个房间。
她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在哪。
猛地坐起来，检查自己的衣服。
还好，还是昨天那套。
她松了口气，下床，打开门。
客厅里飘着香味。
程锦华站在开放式厨房里，背对着她，正在煎什么东西。
听见开门声，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醒了？”他说，“洗漱一下，过来吃饭。”
苏紫妤愣在那里。
程锦华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头发有点乱，手里拿着锅铲，看起来和前天那个在派对上被人簇拥着的人判若两人。
“愣着什么？”他挑眉，“卫生间有新的牙刷。”
苏紫妤回过神来，走进卫生间。
镜子里，她的嘴唇有点肿，大概是昨晚没睡好。
她洗了脸，刷了牙，看着镜子里自己，深吸一口气。
没事的。
吃完饭就让他送自己回去。
以后离他远远的。
她这样告诉自己。
可她不知道的是——
一旦进了这个笼子，想出去，就没那么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