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堂那扇沉木大门被南宫昊一把推开，药香混着点炉火气扑面而来。他领着福伯，大摇大摆就晃了进去，脚跟还没站稳，柜台后面那值守弟子“噌”地就站了起来，脸唰地白了。
“你、你又来什么？”那弟子嗓子眼发紧，手不自觉按住了台面，指节捏得发白。他可是亲眼见过这位爷昨天是怎么把周师兄气得当场吐血的。
南宫昊跟没看见他那副见了鬼的表情似的，胳膊往柜台上一搭，笑得那叫一个灿烂：“领丹药啊师兄！每月福利，忘了？给我拿三十瓶聚气丹，三十瓶疗伤丹，三十瓶……哦对了，还有啥别的？看着都来点，别客气。”
“你当这是菜市场买菜呢？！”那弟子声音都劈了叉，又急又气，“核心弟子每月标准：聚气丹十瓶，疗伤丹五瓶！其他丹药得看宗门贡献！哪有三十瓶的道理！”
“这么少？”南宫昊眉毛一拧，显得特别失望，“塞牙缝都不够。师兄，通融通融，先赊点？我写欠条，按手印都行！”
那弟子气得差点笑出来：“欠条？你写那玩意儿顶什么用？你拿什么还？！”
“瞧您说的，我还能跑了不成？”南宫昊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要不这样，我帮你们炼丹抵债？我会炼丹，真的，不骗你。”
那弟子猛地一愣，上下打量他：“你会炼丹？”这牛皮吹得也太没边了。
“那当然！”南宫昊一拍脯，信誓旦旦，“我天赋异禀，学什么都快！不信你让我试试？万一我手一抖，炼出个九转金丹，你们丹堂不就发了？”
【叮！来自丹堂弟子赵六的负面情绪值+300（吹牛不打草稿）！】
那弟子嘴角抽搐，正要骂人，就听二楼楼梯口传来一声压抑着怒火的冷哼：“谁在下面喧哗？！”
一个穿着丹堂长老服饰、面色阴沉的中年人缓步走下，目光锐利如刀，先扫过那值守弟子，最后钉在南宫昊身上。正是周元他爹，丹堂长老周海。
值守弟子如蒙大赦，又像见了阎王，赶紧躬身：“周、周长老！是核心弟子南宫昊来领丹药，他、他说他会炼丹……”
周海眼神更冷了几分，盯着南宫昊：“你会炼丹？”那语气，摆明了是“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南宫昊半点不怵，点头如捣蒜：“会一点点，刚学的，还不熟练。”
周海气笑了，胡子都抖了抖：“刚学？那你告诉我，你能炼什么丹？”
“看您吩咐！”南宫昊答得那叫一个爽快，“您随便教我一种，我当场炼给您看！炼成了，您多赏我几瓶丹药；炼不成，我赔您灵石！童叟无欺！”
周海眼睛眯了起来，怒火里掺进一丝被勾起的、极其荒谬的好奇：“哦？你确定？”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南宫昊拍板，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我有个小条件——我炼成的丹，得归我。”
周海几乎要被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气乐了，他倒要看看这小子能玩出什么花样，当下冷声道：“行！你若能当场炼出一颗合格的聚气丹，老夫给你十瓶丹药！”
“长老爽快！”南宫昊咧嘴一笑，搓了搓手，“丹方和手法？您请！”
周海冷哼一声，极其快速地说了聚气丹所需的几味基础药材和最简单的凝丹手法，语速快得像赶苍蝇，压没指望他能记住。
南宫昊听得连连点头，心里默念：“系统，消耗1顿悟点，推演聚气丹炼丹术。”
【消耗1顿悟点，聚气丹炼丹术推演中……推演成功！当前境界：圆满！】
刹那间，无数关于火候掌控、药力融合、凝丹时机的画面和经验涌入脑海，清晰得仿佛他已练习了千万遍。
周海说完，随手一指旁边一个闲置的普通丹炉：“药材那边架子上有，自己去取。炼吧，老夫看着。”他抱着胳膊，已经准备好欣赏一场鸡飞狗跳的闹剧。
南宫昊也不含糊，利落地取来药材，点火温炉，投药入炉，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滞涩。控火手势精准老练，甚至带着点举重若轻的韵味。
周海原本讥诮的眼神慢慢变了，从一开始的看戏，到逐渐凝神，再到后面，瞳孔微微收缩，身体不自觉地前倾——这小子的手法，怎么看都不像个新手！那火候掌控，比他手下一些资深炼丹师还要稳！
丹堂里其他几个弟子也被吸引过来，远远看着，窃窃私语。
一炷香后，丹炉轻震，炉盖开启，一股清郁药香弥漫开来。南宫昊用玉碗接住滚出的丹药，不多不少，整整十二颗，颗颗圆润饱满，色泽纯正，表面隐隐有光华流转——全是上品！
周海一个箭步冲上去，抢过玉碗，拿起一颗仔细查验，手指都在微微发抖。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南宫昊，声音都有些变调：“这……这怎么可能？！你之前绝对学过炼丹！”
南宫昊一脸无辜，甚至还带着点“您过奖了”的羞涩：“没有啊，真是第一次炼。刚才不是说了嘛，我天赋异禀，一看就会。”
【叮！来自周海的负面情绪值+2000（心态崩了）！】
周海看着他那张“纯良”的脸，又看看碗里那十二颗上品聚气丹，口堵得厉害，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南宫昊适时提醒，眼神那叫一个诚恳：“周长老，您看这丹还行吧？那十瓶丹药……”
周海脸色铁青，呼哧呼哧喘了几口粗气，硬是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咬着后槽牙对值守弟子道：“给他拿十瓶聚气丹！”
“好嘞！多谢长老！”南宫昊眉开眼笑，麻利地把丹药扫进自己的储物袋，然后又凑近周海，语气特别为人着想，“长老您别上火，我真就是来领丹药的。您要是觉得亏，我再帮您炼几炉？炼点别的？比如筑基丹？您教我，炼成的丹归您，您随便给我点辛苦费就成。”
周海被他这话气得眼前发黑，太阳突突直跳。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死死瞪着南宫昊：“你……你在这等着！”
他转身，脚步沉沉地踏上通往三楼的楼梯。不一会儿，拿下来一张泛着古意的丹方，啪地拍在南宫昊面前，眼睛赤红：“这是筑基丹的丹方！你若真能当场把它炼出来，老夫给你一百瓶丹药！各种丹药随你挑！”
筑基丹难度远非聚气丹可比，通常需筑基期修为才能勉强尝试，他本不信一个凝气境的小子能炼成！他就要用这个，彻底戳穿这邪门的小子！
南宫昊拿起丹方扫了一眼，心里默念：“系统，消耗1顿悟点，推演筑基丹炼制。”
【消耗1顿悟点，筑基丹炼制推演中……推演成功！当前境界：圆满！】
“行，”他把丹方递回去，点点头，“我试试。”
周海死死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只见南宫昊再次取药、生火，动作依旧沉稳流畅，甚至比刚才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韵律感。处理那些药性猛烈、需要精确掌控的筑基丹主药时，手法精妙得让周海都感到心惊肉跳。
半个时辰后，丹炉再次开启，异香扑鼻。六颗丹药躺在炉底，三颗上品，三颗中品，没有一颗废丹！
周海像是被雷劈中了，僵在原地，张着嘴，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他看看丹，又看看南宫昊，手指颤抖地指着他，声音破碎不堪：“不……不可能！筑基丹需筑基期修为才能炼制！你才凝气九重！这绝无可能！”
南宫昊挠挠头，表情特别实诚：“是吗？我不知道啊。我就按您教的丹方和感觉炼的，炼出来就这样了。可能……我天赋真的比较好吧？”
【叮！来自周海的负面情绪值+3000（世界观崩塌）！】
周长老脸上的血色褪得净净，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扶着旁边的药柜才站稳。他看看那炉筑基丹，又看看一脸“无辜”的南宫昊，再想想自己苦修丹道数百年的艰辛，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挫败感猛地冲上头顶。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嘶哑疲惫，对着所有弟子宣布：“今起，老夫闭关！谁也不见！”
说完，竟是看也不再看南宫昊一眼，脚步虚浮地转身就往后面静室走，背影透着浓浓的怀疑人生。
南宫昊冲着他的背影热情喊道：“周长老！下次还有这种高难度丹方需要帮忙，随时找我啊！我随叫随到！提成好商量！”
丹堂里一片死寂，所有弟子面面相觑，看着南宫昊，又看看长老消失的方向，一个个表情空白，仿佛集体做了一场荒诞离奇的梦。
【叮！来自丹堂全体弟子的负面情绪值+5000（集体破防）！】
一直缩在角落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福伯，此刻张着嘴，眼神发直，脑子里嗡嗡作响。【少爷真会炼丹？第一次炼聚气丹就上品？第一次炼筑基丹就成了六颗？老奴活了八千年，什么妖魔没见过……可也没见过这种路数的啊！上古大能转世也没这么……这么气人的吧？】
南宫昊才不管他们怎么想，心满意足地指挥着那个面如死灰的值守弟子：“师兄，一百瓶丹药，各种都来点，周长老答应我的！哦对了，刚才那炉筑基丹算我帮长老炼的，辛苦费他就用丹药抵了，再额外加三十瓶吧，我不挑。”
他抱着满满一储物袋的丹药，几乎是哼着小曲走到福伯面前，一把揽住还在魂游天外的老管家：“福伯！发什么呆呢？走了！发财了！回去分你一半！”
福伯一个激灵，猛地回神，连连摆手，舌头都打结了：“少、少爷！使不得！这、这不合规矩……”
“跟我还客气啥？”南宫昊不由分说，硬塞给他几瓶，“拿着！回头帮我找路子卖掉，换灵石！这玩意硬通货！”
福伯抱着那烫手山芋一样的玉瓶，看着自家少爷那副“今天天气真好又捡钱了”的轻松模样，彻底没了言语，内心只剩下滔天巨浪：【……少爷，您是真没把宗门的条条框框放在眼里啊。不，您眼里压就没这些东西吧？】
回到凌云居，南宫昊把丹药哗啦啦全倒在桌上，五光十色，药香浓郁得几乎化不开。他清点着收获，眼睛亮得吓人。
【叮！今情绪值总计入账约12000点，可兑换12顿悟点。】 “系统，兑换！” 【顿悟点+12，当前余额：17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