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碎裂的巨响混着枪声炸开在靶房里。
黑暗中，张诚与刘梅慌乱开枪，打在墙壁上溅起碎石，却连林默的衣角都没碰到。
林默借着浓烟与黑暗，俯身冲向早已记熟的后门方向，脚步稳得没有一丝偏差。
后门的铁锁早已被机械师远程提前动过手脚，他一拉即开。
门外夜色浓重，一辆无牌黑色轿车就停在阴影里，车窗降下一条缝，传出猎犬压低的声音：“上车！”
林默毫不犹豫钻进去，车门一关，轿车立刻悄无声息汇入夜色。
后座黑暗里，他摸出藏在身上的微型记录仪，指尖划过冰凉的外壳。
刚才在靶房里的对峙、张诚与刘梅的亲口承认、父亲的警徽与配枪……全部被完整录下。
又一条铁证，到手。
……
十分钟后，市局特警车队呼啸着冲进废弃警校。
张诚“惊魂未定”地被护送到车上，手臂上故意蹭出一道血痕，对着赶来的李亮等人脸色铁青，语气沉痛又愤怒：
“林默这小子反了！私自闯入禁地、抢夺警枪、意图行凶！我拦不住他，被他打伤逃走了！”
李亮当场愣住，满脸不敢置信：“张局，这怎么可能？小林他一直很踏实……”
“事实摆在眼前！”张诚一拍座椅，声色俱厉，“立刻全城布控，通缉林默！潜逃、袭警抢枪，罪名全部坐实！”
命令一层层下达。
不到半小时，林默的通缉信息，悄然出现在青城所有警务终端。
曾经的技术尖子、领导心腹、一夜之间，变成逃犯。
……
黑色轿车驶入地下车库，彻底隐匿踪迹。
林默下车，接过猎犬递来的备用手机、新身份证与一套净衣服，神情始终平静。
“张诚肯定会把所有脏水泼到你头上，通缉令已经发了。”猎犬声音凝重，“你现在回不去市局了。”
“我知道。”林默点头，没有丝毫慌乱，“这是我计划里的一步。”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永远潜伏在警队。
以退为进、主动脱离控制，才能在暗处放手布局，把张诚、A组织、「归零」全部拖进局里。
机械师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我已经截获张诚的内部通讯，他正在把「归零」案、旧案卷宗、机要室被闯所有问题，全部推到你头上，说你是内鬼。”
林默冷笑一声。
好一招倒打一耙。
可惜，他手里的证据，足够把这盆脏水原样泼回去。
“帮我做三件事。”林默声音冷静清晰：
1. 把我在靶房的录音、录像，剪去关键部分，只留张诚持枪威胁我的片段，匿名发给市局纪委与几个信得过的老警察。
2. 把老吴销毁电子档案的痕迹，悄悄泄露给李亮。
3. 放出假消息，就说我手里有灭门案真凶证据，引「归零」和张诚互相猜忌。
猎犬一怔：“你这是……要让他们自己乱起来？”
“对。”林默眸色冷冽，“我在明，他们会全力抓我。我一退到暗，他们就会互相撕咬。”
他逃，是为了更好的收网。
……
同一时间，张诚家中。
刘梅脸色发白，坐立不安：“真让林默跑了，万一他把证据交出去，我们就全完了！”
“跑不了。”张诚点了一支烟，眼神阴鸷，“我已经全城通缉，他翅难飞。再说，他越跑，越坐实‘潜逃’。”
“可他手里有枪、有警徽……”
“那正好。”张诚嘴角勾起一抹狠笑，“下次抓到，直接以拒捕开枪击毙，死无对证。”
他吸了一口烟，吐出浓雾：
“林默再聪明，也只是个年轻人。他以为逃出去就能翻案？
我会让他知道，在青城，我就是天。”
他不知道，这句话，已经通过林默身上残留的窃听器，完整传达到了地下车库。
耳机里，听到这话的猎犬勃然大怒。
林默却只是淡淡一笑，眼神平静如冰。
“天？
从他我父母那一天起，他的天，就该塌了。”
他抬头，望向车库外沉沉的夜色。
从前，他是警队里的缄默者。
现在，他是黑暗中的复仇者。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伪装，不再忍耐，不再退让。
张诚、刘梅、「归零」、A组织……
所有欠着血债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本章完——
需要我继续写第十七章：李亮拿到碎片证据、开始怀疑张诚、暗中帮林默铺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