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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隼风却疯了一样地冲上来,一把推开傅薇月,将夏栀栀揽进怀里。
“傅薇月你怎么可以对小栀动手!”
“她只是小宝的家教!”
夏栀栀却摇头道:“没事,我可以理解陆夫人的心情。”
“是我不好,是我和小宝走得太近,没有分寸了。”
她强忍着泪水,说出这番话,楚楚可怜。
陆隼风全看在眼里,心里像是被揪住了一样。
而他的儿子也有样学样,拿起手边的积木朝傅薇月身上扔来。
“不许你欺负小栀妈妈!”
其中一个正中她的额角,疼得她连话都说不出。
陆隼风冷眼看向她,“傅薇月,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把夏栀栀找来当家教。”
“因为她和你当初一样可怜,一样苦命!”
“你为什么不能有点同情心!”
曾几何时,傅薇月以为陆隼风就是他这辈子的命定之人。
可如今看来,陆隼风心疼的命苦女孩,不仅仅是她一个。
傅薇月觉得讽刺极了,没有多说,只是重复道:“签字。”
这一次陆隼风没有任何挽留,而是毫不犹豫地在上面签了字。
“好,我签!”
“我倒要看看,傅家不要你,离了我,你能去哪里。”
他笃定了,傅薇月这样一个无父无母、没有靠山的圈内笑话,不可能离得了他。
傅薇月拿起离婚协议书,就回到了房间。
她没有深思,而是颤抖着手在上面签下了字。
结束了,这六年的婚姻就要结束了。
她签好字后,就联系了律师,将合同寄出。
一个月后,他们就可以分道扬镳了。
但她不愿再等到那时候。
次一早,她就去到公司,找到上级,“我愿意去做一周后的战地记者,现在还来得及吗?”
上级给了她肯定的答复。
一上午的时间,手续才走完。
一周后,她将去到战火交锋的西亚国。
刚完成手续,陆隼风却出现在了她面前。
他厉声质问道:“小宝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傅薇月下意识问道:“他不是在家里吗?怎么会不见?”
她忙着离婚、忙着离开,哪里会搞这种小动作。
话音一落,夏栀栀就冲了进来。
一下跪在地上,祈求道:“你有什么不满你冲我来,我求你不要伤害小宝。”
“他那么听话那么乖巧,你不能伤害他啊!”
她越说越激动,音量也很高。
引得公司上下的人,议论起来。
“这傅薇月也太狠心了吧?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
“就是啊,别人都看不下去了,跪在地上求她。”
“可我记得她是浙圈太子妃啊,怎么可能敢伤害陆家的孙子。”
“她就是鸠占鹊巢的假千金,一个孤女,都不知道什么来历,什么事做不出来?”
这些话,难听到就连陆隼风都觉得刺耳。
他将跪在地上的夏栀栀给拉起来,安慰道:“好了,小栀你别急。”
“就算是傅薇月藏的,她也不忍心伤害自己的孩子。”
夏栀栀却泪如雨下。
“小宝让我想到了自己小时候,我明明已经很乖了,可还是会莫名卷入父母的争执之中。”
“他们对我拳打脚踢,所有怒火在发泄在我身上,我……”
她说不下去了,全身抖得厉害。
陆隼风将人抱在怀里,心疼得红了眼眶。
可站在一旁的傅薇月却看明白了。
如果她没猜错,这一切应该是夏栀栀自导自演的。
果不其然,夏栀栀的手机响了,她接通电话后,笑道:“小宝找到了!小宝找到了!”
赶到的时候,孩子全身打颤,脸上身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傅薇月再狠心不要这孩子,看到这一幕,心里也生出不忍。
她一把拽住夏栀栀,“是你!是你伤害了小宝!”
话音未落,小宝却哽咽道:“是妈妈。”
“是妈妈把我骗出门,然后就蒙住了我的头打我。”
这怎么可能!
她一大早就赶去公司,一上午都在忙碌申请去做战地记者的手续。
怎么可能会是她。
她开口想要解释,却被陆隼风一把推开。
力道极大,重心不稳,她做换肾手术的伤口狠狠撞在了桌角。
剧痛让她一阵眩晕,随后,她感到那里一片湿润。
可陆隼风却对她身上的鲜血,视而不见。
他先是关心夏栀栀有没有事,转身又将孩子抱了起来。
向来温柔儒雅的陆隼风,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当初我就不该管你,就该让你嫁给那个私生子自生自灭。”
说罢,他抱着孩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句话,无异于将傅薇月这些年的真心踩在脚底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