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好！”
林峰下意识地就想敬礼，手抬到一半才意识到不合适，连忙放下，改为一个深深的鞠躬，语气充满敬意。
“不必多礼，放轻松些。”
龙国渊笑着摆了摆手，态度亲切而自然：“这里不是正式场合，我们边走边聊。具体的情况，我们进去再详细说。”
说完，他转身引路。
林峰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那队精锐士兵则无声地散开在四周，保持着警戒队形。
他们走向森林边缘。
那里看似是密林，走近了才发现有一条经过精心伪装的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座依山而建外表极其普通甚至有些陈旧的砖石建筑，看起来像是一座废弃的护林站或小型仓库。
然而，走进去之后，别有洞天。
建筑内部远比外面看起来宽敞，而且主要的空间是向山体内部延伸的。
明亮的灯光将地下空间照得如同白昼，空气清新流通，温度适宜。
他们并没有步行，而是登上了一辆等候在内的小型电动摆渡车。
车辆沿着平缓的坡道向地下深处驶去。
沿途，林峰看到的是高度现代化的地下设施。
厚重的防护门，复杂的管线，以及每隔一段距离就出现的手持枪械的岗哨。
这里戒备之森严，氛围之肃穆，让林峰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国家最高级别的安全重地。
大约行驶了七八分钟，摆渡车停在了一扇巨大的金属门前。
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个更为广阔的空间。
这里像是一个小型的地下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造型简洁通体由特种合金构成的堡垒式建筑。
龙国渊带着林峰走下摆渡车，径直走向那座金属建筑。
通过数道需要身份验证的气密门后，他们进入了一个宽阔的厅堂。
厅堂内已有几名穿着白大褂或军装的人员等候，但龙国渊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暂时离开。
最终，龙国渊将林峰带进了一间看似简单却绝对隔音的密闭会议室。
房间中央只有一张椭圆形的桌子和几把椅子，墙壁是吸音的深色材料，没有任何窗户。
“林峰同志，请坐。”
龙国渊自己在主位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依旧平和：“我们时间有限，我也喜欢直接。根据临城赵刚同志和后续渠道的紧急汇报，我们了解到，你声称自己获得了一种超自然的辅助工具，被称为‘系统’，它能够赋予你一种空间存储能力，并且更重要的是，能通过它获得超越当前时代的科学技术。是这样吗？”
他的问题直指核心，没有任何迂回，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林峰，等待着他的回答。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也因为这个问题而凝固了。
林峰迎上龙国渊的目光，没有任何犹豫，清晰而坚定地回答：“是的，首长。完全正确。”
“不知道林峰同志你方不方便，现在给我展示一下你提到的那个储物空间？”
龙国渊身体微微前倾，眼中流露出纯粹的好奇与探究。
“当然没问题，首长！”
林峰回答得干脆利落，他也正需要通过实际演示来进一步夯实信任的基础。
“好，我们也不用找什么复杂的东西，就用这个吧。”
龙国渊抬手，指向会议室角落。
那里静静放置着一个边长约一米的银灰色金属立方体，表面光滑，看起来毫不起眼。
“这是一个高纯度铅块，密度大，别看体积不算夸张，重量超过十一吨。是我们为你这次展示提前准备的测试品。”
龙国渊解释道。
林峰脸上没有任何为难或吃惊的神色，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铅块旁边，没有像常人尝试搬动重物那样蹲下发力，甚至没有用手去触碰。
他只是站定，目光专注地落在铅块上，然后，如同在赵刚办公室里所做的那样，他伸出一只手，掌心虚按向铅块表面上方。
下一秒——
那重达十一吨的铅块就在龙国渊一眨不眨的注视下，凭空消失了！
纵然是历经无数大风大浪的龙国渊，此刻也控制不住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的瞳孔在瞬间放大，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直了一瞬。
报告上的文字描述，与亲眼目睹这种完全违背现有物理定律的现象发生，带来的冲击力是天壤之别。
他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目光从空荡荡的地面移到林峰平静的脸上，再移回去，反复数次。
最终，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气息里夹杂着震惊、释然，以及一种面对全新纪元降临的复杂觉悟。
“不可思议！真的不可思议！”
龙国渊低声喃喃，随即目光重新变得清明，他看向林峰，问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甚至关乎未来合作基石的问题：“林峰同志。我已经没有任何怀疑了。但是，我有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坦诚地告诉我。”
他的语气变得格外郑重：“你拥有的这个东西，按照你的说法，是足以改变个人命运、国家国运，甚至影响整个文明进程的神器。你为什么会选择将它，将你自己，完全上报给国家？凭它，你本可以拥有难以想象的财富、权力，甚至更超然的存在。为什么选择信任，选择‘上交’？”
林峰迎上龙国渊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目光，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是露出了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摸了摸鼻子：“首长，我要是说因为我胸怀天下，一心只想为民族复兴做贡献，您信吗？”
龙国渊被他这略带调皮的反问问得一愣，随即失笑，摇了摇头，脸上的严肃被温和取代：“这话放报告里行，放新闻里也行。但现在就咱爷俩，关起门来说话，我想听最实在的。你信任国家，国家才会毫无保留地信任你支持你。”
“那我就实话实说了。”
林峰收敛了笑容，神情变得认真而诚恳：“首先，刚才那话，其实有一半是真的。我确实想为国家做点事。可能没那么高尚到无私奉献一切，但希望国家好这个念头，是刻在骨子里的。我老家在农村，父母都是最普通的农民。这些年，我真切地感受到生活是在变好的。路修到了家门口，网络通了，医保报销的比例越来越高。我父亲有慢性病，常年需要吃药，要不是有新农合撑着，家里早就被拖垮了。是国家建立的这个体系，托住了我们这样千千万万个普通家庭。饮水思源，我有能力的时候，想回馈一些，这很自然。”
他停顿了一下，组织着语言，眼神清澈：“其次，也是更现实的一点，我评估过自己的能力。系统虽然强大，但它发布的任务、它蕴含的科技，很多都远超我个人能独立处理的范围。我需要资源，需要庞大的科研团队，需要工业体系支撑，需要应对可能因技术泄露或超前而引发的各种复杂情况。我个人，哪怕有这个系统，在庞大的现实面前，也太过渺小和脆弱了。”
他直视龙国渊：“而放眼整个世界，能最大程度提供这些支持、能让我真正安心去开发系统潜力、同时其根本利益与让本国人民生活更好、让文明延续发展这个目标大体一致的势力，有且只有一个，就是我的祖国，大夏。选择与国家合作，不是我一时冲动的爱国热情，而是经过思考后，最理性、也最可能实现双赢的选择。把系统用于个人逍遥或小团体利益，是浪费，也走不远；只有依托国家力量，它才能真正发光发热，惠及亿万人。”
林峰说完，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他的话语没有华丽的辞藻，却透着一种朴实的真诚和清晰的逻辑。
既有情感层面的认同与归属，也有利益层面的冷静计算。
龙国渊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皱纹似乎都舒展了一些，眼神中充满了欣慰，甚至隐隐有一丝动容。
他缓缓点头，声音比刚才更加温和，带着一种长辈的慈爱：“好孩子，说得实在，想得也明白。谢谢你，谢谢你在拥有这样的机缘时，选择了信任祖国。你放心，国家绝不会辜负这份信任。从今天起，你所面对的一切难题，都将成为国家需要攻克的任务。你的背后，站着的是整个大夏。”
“谢谢首长……不，谢谢龙爷爷！”
林峰心头一热，郑重地说道。
“哎，这就对了！”
龙国渊脸上绽开笑容，那属于最高安全负责人的威严此刻完全被一种纯粹的喜悦取代，他摆摆手：“私下里，咱们就是爷孙。我叫你小峰，你叫我龙爷爷，挺好，亲切！你也别有什么压力，就把我当成一个有点见识、能帮你出出主意的老头子。”
“是，龙爷爷！”
林峰从善如流，这次叫得更加自然亲切。
能和这样一位人物建立起如此亲近的关系，对他未来的路无疑是巨大的助力。
“好了，闲话叙完，咱们谈正事。”
龙国渊神色一正，重新恢复了那种干练的状态：“你刚才提到，系统发布了当前阶段的任务，和找工作有关？具体是怎么个要求？详细说说，咱们一起琢磨，怎么把这个任务完成得漂漂亮亮！要干，就干到最好，拿最高的评分！”
林峰立刻将系统的任务描述，以及关于工作等级评定的推测，详细地复述了一遍。
龙国渊听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道：“嗯……令家人安心、让亲戚无话可说的体面工作，这个标准很有意思，很接地气，也符合国情。如果只是让你进入体制内，挂个普通的公务员或事业单位编制，倒是不难，但恐怕评分上限不会太高。系统既然鼓励寻找最优选择，那咱们的眼光就得放得更远一些……”
他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闪，似乎有了主意。
“小峰，你稍坐一会儿。这事儿，我得跟‘上面’通个气，商量一下。得给你安排个既名正言顺，又足够分量，还能让你心无旁骛配合系统研究的位置。”
说着，龙国渊拿起了桌面上那部没有任何标识的纯黑色加密电话。
听到这个称呼，林峰心头猛地一跳。
龙国渊口中的“上面”，其分量可想而知。
他不由得正襟危坐，知道接下来听到的，可能将直接决定他未来在这个国家体系中的起点，也关系到系统任务的最终评价。
安静的房间内，只剩下龙国渊拨号时极其轻微的按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