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三》播出的那天晚上，韩旭破天荒地打开了电视。
倒座房里那台老电视平时也就看看新闻，今晚头一回调到电视剧频道。他还特意洗了盘水果，泡了壶茶，搞得跟过年似的。
片头曲响起的时候，他端着茶杯，盯着屏幕。
雪见的第一个镜头出来，他愣了两秒，然后乐了。
“哟，这妆造可以啊，”他自言自语，“摄影师也行，把她拍得挺好看。”
一集播完，手机就响了。
林曦的消息：“看了吗？”
韩旭回：“看了，还洗了盘水果，泡了壶茶，待遇很高。”
那边秒回：“哈哈哈，那你觉得怎么样？”
韩旭想了想，回：“还行。”
那边发来一串哈哈哈，然后是一句：“你就不能夸两句？”
韩旭回：“夸两句：演得不错，长得好看。够了吗？不够我再攒两句。”
那边又发来一串哈哈哈。
过了一会儿，林曦又发了一条：“热依扎说她紧张得不敢看，让我转告你，她惦记着你做的菜呢。”
韩旭回：“让她来，我做。顺便让她教教我，怎么把紧张转化成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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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子，《仙剑三》彻底火了。
韩旭每天早上打开电脑，娱乐版全是相关新闻——“《仙剑三》收视飘红，胡歌林曦成新晋荧幕情侣”“雪见夕瑶双角获赞，新人林曦演技惊艳”“《仙剑三》网络点击破亿，主题曲《偏爱》登顶排行榜”。
他一边看一边乐，心想：这帮记者写得还挺热闹。
连胡同口卖早点的大妈都开始聊这个剧。
“小韩，你看那个《仙剑三》了吗？那个雪见，长得可真俊。”
韩旭低头喝豆浆：“看了，我每集都追。”
大妈眼睛亮了：“真的？你喜欢哪个？雪见还是龙葵？”
韩旭说：“雪见吧，那姑娘有意思。”
大妈乐了：“有眼光！那姑娘叫什么来着……林曦？这名字好记。你可得给我签个名，回头我孙女问起来，我就说我认识追剧的。”
韩旭笑了：“大妈，我跟她不熟，签名够呛。不过您要是有孙女，我可以帮忙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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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的讨论更是热闹。
天涯论坛上有个帖子叫“《仙剑三》楼，来聊聊你们最喜欢哪个角色”，盖了几百层。
“雪见太可爱了！林曦演得真好，又娇又俏又欠揍！”
“夕瑶出场那段我哭了，同一张脸，完全不一样的气质，这姑娘演技可以的。”
“有人注意到林曦的眼睛吗？特别灵，会说话那种。”
韩旭一条条刷过去，看到夸林曦的就点个赞，看到骂的就在心里默默记小本本。
有个帖子说“林曦演技还行，就是长得太好看，不像普通人”，韩旭想了想，回了一条：“长得好看也是错？那我也愿意犯这个错。”
发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这号万一被认出来多尴尬。
还好，没人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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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曦的消息越来越少，但偶尔会发来几张照片。
有一张是她们几个主演一起吃饭，胡歌坐在中间，旁边是霍建华、刘诗诗、唐嫣。她发来的时候配文：“收工后聚餐，累死了也开心。”
韩旭回：“吃啥？有没有我做的香？”
那边回：“火锅。辣死我了。”
韩旭回：“辣才能证明活着。多吃点，回头我跟你比谁能吃辣。”
那边发来一串哈哈哈。
又有一天，她发来一张活动现场的照片。
台下黑压压一片，举着各种灯牌——“胡歌”、“霍建华”、“刘诗诗”、“唐嫣”。她特意在照片上圈了一个角落，放大给韩旭看。
“你看，这个是我的。”
角落里，有五六个人举着小灯牌，上面写着“林曦”两个字，亮晶晶的，在人群中不太显眼，但确实存在。
韩旭放大看了看，乐了。
他回：“看到了。虽然小，但亮啊。这就像咱俩的关系，低调，但发光。”
那边秒回：“哈哈哈，你这是什么比喻？”
韩旭回：“天才的比喻。”
过了一会儿，她又发了一条：“今天还有人找我签名，第一次。”
韩旭回：“那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手抖？有没有语无伦次？有没有让人家多签几个？”
那边回：“紧张，手抖。”
韩旭笑了。
他回：“正常，第一次都这样。下次你就习惯了，可以问人家要不要to签，显得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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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姐那边忙得脚不沾地。
林曦说，周姐现在一天接十几个电话，全是各种邀约——杂志采访、综艺节目、广告代言、新戏试镜。
“周姐说，唐人那边想跟我签长期合约。”林曦在电话里说。
韩旭正处理鲈鱼，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那你怎么想？”
“还没想好。唐人资源好，但合约长，五年。”
韩旭手上动作没停：“五年也不长。一眨眼就过去了，到时候你都成老戏骨了。”
那边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韩旭说：“猜的。顺便说一句，我猜得一向很准。”
林曦笑了。
“周姐还给我算了一笔账，”她说，“《仙剑三》火了之后，片酬能翻两三倍。如果再接几个代言，明年收入能上七位数。”
韩旭把鱼放进蒸锅，盖上盖子：“那挺好。以后吃饭你买单。”
那边说：“好什么呀，我现在还欠着房贷呢。”
韩旭愣了愣：“你买房了？”
那边说：“去年买的，小户型，首付借的。”
韩旭想了想，说：“那你这戏火了，正好还钱。要是还不够，我这边可以赞助，利息好商量。”
林曦笑了：“你这人，说话怎么总能让人没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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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天，林曦发来一条消息，说《梦幻诛仙》找她们代言。
“完美时空的游戏，胡歌、林曦、刘诗诗、袁弘、唐嫣，五个人一起。”
韩旭回：“那挺好，代言费多少？”
那边回：“不知道，周姐在谈。”
韩旭回：“谈下来请客。不用请太贵的，我最近在研究法餐，你可以赞助点食材。”
那边发来一串哈哈哈，然后是一句：“你怎么就知道吃？”
韩旭回：“民以食为天。再说，我吃得好，才能给你提供更好的技术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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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韩旭回爸妈家吃饭。
他妈一见面就拉着他说：“林曦那个戏我看了，演得真好！”
韩旭说：“您也看？我还以为您只看新闻联播。”
他妈说：“怎么不看？街坊邻居都在看。老李家媳妇天天追，说那个雪见又漂亮又可爱。”
韩旭点点头：“老李家媳妇有眼光。”
他妈瞪他一眼：“你就不能正经点？”
韩旭说：“我挺正经的啊。”
他妈又说：“你可得抓紧，人家现在红了，追的人多了去了。”
韩旭说：“妈，您想多了。人家现在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想这些。”
他妈还想说什么，他爸在旁边慢悠悠地开口：“行了，儿子自己有分寸。”
他妈愣了愣，看看他爸，又看看韩旭，最后叹了口气。
“行行行，你们爷俩一条心。吃饭吃饭。”
韩旭冲他爸挤挤眼。
他爸装作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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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四合院，韩旭在院子里碰见孙大爷。
孙大爷正坐在石凳上听收音机，放的正是《偏爱》。
“小韩，这歌听过没？”
韩旭坐下：“听过，天天听。”
孙大爷点点头：“好听。现在年轻人喜欢这些。”
韩旭说：“您也喜欢？”
孙大爷说：“喜欢，听着热闹。”
韩旭笑了：“那您比我时髦，我听这歌是因为认识唱的人。”
孙大爷愣了愣，然后笑了。
“你这孩子，说话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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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倒座房，手机响了。
是林曦的消息。
“今天去录了个综艺，累死了。”
韩旭回：“什么综艺？”
那边回：“《超级访问》，跟胡歌他们一起。”
韩旭回：“那什么时候播？”
那边回：“下个月吧。到时候你看吗？”
韩旭想了想，回：“看，必须看。我得看看你在镜头前有没有紧张到手抖。”
那边发来一串哈哈哈。
过了一会儿，她又发了一条：“对了，周姐帮我谈了个代言，护肤品的，七位数。”
韩旭看着这条消息，乐了。
他回：“厉害啊，林老板。那请客的事是不是该提上程了？”
那边秒回：“行啊，你想吃什么？”
韩旭想了想，回：“你做。”
那边又发来一串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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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手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窗台上那盆绿萝在月光下泛着光。
他想起今天的事，想起那些新闻，想起那张照片里的小灯牌，想起她说“紧张手抖”，想起他妈那些话，想起他爸那句“儿子自己有分寸”。
他想，这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有戏看，有人聊，有钱赚，有朋友。
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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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