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学的老教授还在台上讲着枯燥的宏观调控,台下的气氛却早已脱离了学术范畴。
陈玄左手和苏浅十指相扣,右手却慢悠悠地摸出手机,在课桌的遮掩下发了条微信:
【学姐,手心出汗了……其实我更想亲你。】
叮。
苏浅的手机轻颤。她垂眸看了一眼,神色依旧冷淡得像冰山,指尖却利落地回了一个表情包:【汪得到.jpg】。
陈玄看着那只吐舌头的小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阿玄想要吻吻,即将得到吻吻。
这女人,比他想象中玩得更花,也更放得开。
后半节课,两人谁也没心思听讲。眼神偶尔交错,像是带了电流,苏浅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正翻涌着连她自己都觉得惊心的欲望。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一个比自己小两岁的男生,用这种近乎卑劣的手段,勾出了骨子里最原始的渴求。
……
下课铃响,学生们涌出教室。
陈玄没走正路,而是带着苏浅绕向了学校后方那个还没翻修好的旧运动场。这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秋风卷着落叶,运动场显得格外荒凉。
苏浅踩着高跟鞋,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她看着陈玄的背影,心里的那种失控感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演愈烈。
她很清楚,自己在玩火。
陈玄把她带到了主席台下方的一个隐蔽水泥平台。这里光线极暗,上方有台板遮挡,四周堆着些废弃的体育器材,是个绝佳的死角。
刚站定,陈玄就急切地拽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直接把她按在了水泥台上坐下。
下一秒,陈玄跨坐在她腿上,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整个人埋进她的怀里,贪婪地嗅着她颈间那股清冷的木质香。
“学姐,你身上好香。”陈玄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令人心颤的依赖感。
苏浅感受到腿上男人的重量和隔着衣料传来的体温,忍不住轻笑一声。她抬手抚上他的后颈,指尖温柔地打着转,像是在安抚一只撒欢的猎犬。
“慢点,阿玄,”苏浅压低了声音,嗓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磁性,“又没人和你抢。”
“怎么没人抢?”陈玄猛地抬起头,眼神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全A大的男生都盯着你呢,昊哥也盯着你。我怕一撒手,你就跑去当你的白富美,不要我这个穷学弟了。”
这种充满占有欲的卑微,简直是伤力极强的武器。
苏浅心尖颤了颤,那种被需要、被渴望的虚荣感得到了极致的满足。她主动低头,含住了陈玄那张还要乱说话的嘴。
这个吻激烈得近乎粗暴。
陈玄被吻得呼吸急促,脸颊泛红,眼神都开始变得涣散。他在拉扯间,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死死抓着苏浅的风衣领口。
良久,苏浅微微松开他,唇瓣晶亮。她盯着陈玄那副情动的模样,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阿玄,你说……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陈玄喘着粗气,眼神清澈又天真,没有半分犹豫地答道:“是好朋友呀,学姐。”
苏浅的神情僵了瞬,到了嘴边的“女朋友”三个字生生咽了回去。
好朋友。
真是个进退自如的好借口。
就在这时,苏浅包里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
屏幕显示:【赵昊】。
苏浅眼底闪过一丝厌恶,本不想接,任由铃声在静谧的黑暗中反复跳动。
“接吧,万一他有急事呢?”陈玄靠在她肩头,语气大方得像个局外人。
苏浅按下了接通,冷冷地开口:“喂。”
“浅浅,你在哪呢?我在马场怎么没看到你?”赵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显得有些焦躁。
苏浅面不改色地编着瞎话:“在马场,可能刚好错过了。”
“那你赶紧过来一趟。”赵昊的声音稍微放缓了些,“地产开发那个,急需你签字确认。这事儿关乎后面几个亿的,我爸说得你亲自看过才行。”
又是生意。又是这种所谓的“门当户对”的束缚。
苏浅眼里闪过一抹自嘲,正准备找借口推掉。
就在这一刻。
陈玄突然贴近了手机的收音位,用一种带着鼻音、刚好能传到电话那头的慵懒声调,娇滴滴地问了一句:
“学姐,你……不能陪我了吗?”
电话那头。
赵昊的声音戛然而止,死寂得令人发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