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剑宗，养心殿。
苏莫盘膝坐在玉床上，周身金光流转。自黑风谷归来已过七，他的伤势在宗门灵药调理下已痊愈，但更重要的是稳固刚刚突破的筑基境。
筑基境，修仙第一道真正的门槛。
炼体境锤炼肉身，凝气境凝聚真气，而筑基境，则是将真气压缩液化，在丹田中筑起道基。道基的稳固程度，直接关系到未来的成就。
寻常修士筑基，丹田中会形成一片真气湖泊。湖泊越大越深，道基越稳。而苏莫此刻内视丹田，看到的却是一片金色海洋——浩渺无垠，波涛汹涌。
“金色真气……这是《长生道记》中提到过的‘长生真元’？”苏莫回忆起手记中的记载。玄真子曾言，长生者因体质特殊，修炼出的真气会逐渐转化为金色，威能远超同阶，但也更容易被察觉。
他收敛气息，金色海洋逐渐平静，颜色也转为普通的青色。这是他从《无名剑诀》中学到的敛息法门，虽不能完全掩盖，但足以瞒过金丹境以下的探查。
殿门轻响，一个道童端着玉盘进来。
“苏师兄，这是白长老吩咐送来的筑基丹。”道童恭敬地放下玉盘，盘中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莹白如玉，散发着淡淡清香。
筑基丹，辅助筑基修士稳固境界的二品丹药，价值百块下品灵石。白无尘长老亲自赐下，可见对他的重视。
“替我谢过白长老。”苏莫点头。
道童退下后，苏莫拿起筑基丹，却没有立刻服用。他取出《长生道记》，翻到记载丹药的一页。
“筑基丹，以百年灵芝、紫参为主材，辅以七种灵草炼制。寻常修士服之，可稳固道基，提升三成结丹几率。然长生者体质特殊，需以自身精血为引，方可完全吸收药力。”
苏莫咬破指尖，一滴金色血液滴在丹药上。
丹药瞬间将血液吸收，颜色由白转金，香气更加浓郁。他仰头服下，丹药入腹即化，化作滚滚热流涌向四肢百骸。
金色海洋再度翻腾，浪涛冲天。
苏莫运转青阳真经第四层心法，引导药力稳固道基。真气湖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加深，最终稳定在直径九丈九尺——这是筑基初期的极限。
寻常筑基初期，真气湖泊不过三丈。天才者可达六丈。而苏莫的九丈九尺，已超越极限。
“还不够。”苏莫喃喃。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三枚血色丹药。这是从血影等血煞宗弟子身上搜刮来的血煞丹，虽为邪道丹药，但蕴含精纯血气，对巩固肉身有奇效。
当然，服用邪丹有损道心。但苏莫修炼的是长生真元，可炼化万气为己用。他运转金色真气包裹血煞丹，将其中血气炼化，杂质排出。
三枚丹药服下，金色海洋再度扩张，最终停在十丈整。
十丈道基，筑基初期大圆满！
苏莫睁开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真元，比凝气境时强了十倍不止。如今再对上血影，他有信心十招内取其性命。
“但还不够。”他望向窗外，“赵无极是金丹中期，血炼更是金丹巅峰。十丈道基，在他们面前仍是蝼蚁。”
他需要更快的提升。
可筑基之后，修炼速度会大幅下降。寻常修士从筑基初期到中期，至少要十年苦修。天才如李长风，也需三五年。而苏莫没有那么多时间。
“必须寻找机缘。”他想起《长生道记》中记载的几处秘境。
玄真子游历千年，发现过不少上古遗迹、秘境洞天。其中一处“青冥秘境”，就在青阳山脉深处，每甲子开启一次，下次开启时间在三年后。
秘境中有上古修士留下的传承和宝物，但同样危险重重。筑基境进入，九死一生。
“三年……”苏莫握紧拳头，“那就用这三年，将修为提升到筑基后期！”
他起身出殿，往传功殿而去。
传功殿外，今格外热闹。苏莫到时，广场上已聚集了数百弟子，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宗门要开启‘剑冢试炼’了！”
“剑冢？就是那个埋葬历代先辈佩剑的地方？”
“对！据说剑冢中有灵剑择主，若能得灵剑认可，战力可提升数倍！”
苏莫心中一动。他在藏经阁的典籍中见过关于剑冢的记载——青阳剑宗开派三千年，历代坐化的长老、弟子，佩剑都会送入剑冢。剑冢有灵，会自行择主。上一次开启还是五十年前，有七名弟子获得灵剑认可，后来都成了宗门中坚。
“肃静！”
传功长老陈正阳走出大殿，朗声道：“经掌门与诸位长老商议，决定开启剑冢试炼。凡筑基境弟子，皆可报名。试炼三后开始，持续七。期间生死自负，各凭机缘。”
台下顿时沸腾。
筑基境弟子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苏莫正想上前报名，却被一人拦住。
“苏师弟，请留步。”
是李长风。他气息沉稳，显然也已稳固筑基境。
“李师兄。”苏莫拱手。
“不必多礼。”李长风神色复杂地看着苏莫，“黑风谷之事，我已听闻。赵长老……赵无极之事，宗门正在调查。若他真与血煞宗勾结，宗门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苏莫点头，没有说话。
“剑冢试炼，你可要参加？”李长风问。
“自然。”
“那要小心了。”李长风压低声音，“赵无极虽逃，但他在宗门经营多年，党羽仍在。剑冢中危机四伏，除了剑灵考验，更要提防人祸。”
苏莫心中一凛：“多谢师兄提醒。”
“同门之谊，应该的。”李长风顿了顿，“另外，我师尊想见你。”
“令师是……”
“内门大长老，白云飞。”李长风道，“师尊对你在黑风谷的表现很欣赏，想亲自指点你剑道。”
白云飞，青阳剑宗第二高手，元婴初期修为，仅次于掌门青阳真人。
这是天大的机缘。
苏莫没有理由拒绝：“弟子荣幸。”
“随我来。”
两人御剑而起，飞向主峰之巅。
白云飞的洞府位于主峰最高处，终年云雾缭绕。洞府前有一片紫竹林，竹叶沙沙，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液滴。
“师尊，苏莫带到。”李长风在洞府外躬身。
“进来。”一个温和的声音传出。
洞府内很简单，一床一桌一蒲团。一位白衣老者盘坐蒲团上，须发皆白，面容清癯，双目闭合，却仿佛能洞察一切。
“弟子苏莫，拜见大长老。”苏莫躬身行礼。
白云飞睁开眼，目光如清澈的湖水，倒映出苏莫的身影。他看了片刻，点头道：“基扎实，道基稳固，剑意已生。不错，不错。”
他顿了顿，问：“你可知，何为剑意？”
苏莫思索道：“弟子以为，剑意是剑道的灵魂。有形之剑易得，无形之意难求。”
“说得好。”白云飞赞赏道，“剑意分三重境界：初境‘心中有剑’，中境‘手中无剑’，上境‘万物皆剑’。你已触摸到初境门槛，假以时，必能突破。”
他起身，从墙上取下一柄木剑。
“看好了。”
木剑平平刺出。
没有真气，没有剑光，只是最简单的一刺。
但苏莫却感到，这一剑锁定了天地，锁定了时空，锁定了他的神魂。他避无可避，挡无可挡，只能眼睁睁看着剑尖刺来。
剑尖停在他眉心前三寸。
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这就是剑意中境。”白云飞收剑，“手中无剑，心中有剑。剑意所至，皆为锋芒。”
苏莫深深呼吸，压下心中震撼。
“你修炼的剑法，并非青阳剑宗传承。”白云飞忽然道，“但剑道一途，殊途同归。老夫不问你来历，只看你心性。苏莫，你可愿拜老夫为师？”
苏莫愣住了。
白云飞，元婴大能，主动收他为徒？
“师尊！”李长风也吃了一惊。
白云飞摆手，继续看着苏莫：“老夫一生收徒三人，长风是最后一个。你天赋更胜长风，心性坚韧，是可造之材。拜入老夫门下，可得悉心指点，宗门资源任你取用。待你结丹之，老夫可为你护法，助你凝成上品金丹。”
条件优厚得令人难以置信。
但苏莫沉默片刻，躬身道：“承蒙长老厚爱，但弟子已有师承。”
他没有说谎——玄真子虽未正式收他为徒，但留下《长生道记》与长生真元修炼之法，已有师徒之实。
白云飞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释然：“也罢，人各有志。不过指点你剑道，与师承无关。从今起，你可随时来此，老夫会解答你剑道疑惑。”
“多谢长老！”苏莫真心感激。
“去吧，好好准备剑冢试炼。”白云飞挥挥手，“剑冢中有一样东西，或许对你有用。”
“何物？”
“一柄断剑。”白云飞眼中闪过追忆，“那是三百年前，一位外门弟子的佩剑。那弟子资质平平，却凭借那柄凡铁之剑，在剑冢中坚持了三天三夜，最终得到剑灵认可。可惜他后来……罢了，你若有缘，自会见到。”
苏莫记在心里，躬身退出。
离开主峰，李长风忍不住道：“苏师弟，你为何拒绝？师尊他……”
“李师兄，人各有志。”苏莫打断他，“白云飞长老的恩情，我铭记在心。但有些路，必须自己走。”
李长风看了他半晌，叹道：“我明白了。剑冢试炼，你我各自珍重。”
“珍重。”
三后，剑冢开启。
剑冢位于后山禁地，平有阵法封锁，不得擅入。此时阵法开启，露出一个幽深洞口，洞口上方刻着两个大字：剑冢。
洞前，三百余名筑基弟子列队。陈正阳长老站在洞口，肃然道：“剑冢试炼，为期七。洞中有历代先辈佩剑，剑灵有灵，会自行择主。得剑灵认可者，可带剑出冢。不得认可者，七后自行退出。”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剑冢之中，严禁私斗。违者，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弟子明白！”众人齐声。
“进！”
三百余人鱼贯而入。
洞口狭窄，仅容两人并行。进入后是一条向下倾斜的甬道，两侧石壁上嵌着荧光石，发出幽幽青光。
越往下走，剑气越浓。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高不见顶，广不见边。空间中悬浮着无数光点，每个光点中都包裹着一柄剑。
长剑、短剑、重剑、软剑、双剑……形态各异，材质不同。有的光芒璀璨，有的黯淡无光。有的剑气冲天，有的朴实无华。
“这就是剑冢……”有弟子喃喃。
苏莫抬头望去，光点如星辰般悬浮在空中，缓缓移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忽然，一道红光从天而降，落在一个弟子面前。红光散去，露出一柄赤红长剑，剑身刻着火焰纹路。
那弟子又惊又喜，伸手握剑。
长剑嗡鸣，火焰腾起，将弟子包裹。片刻后火焰散去，弟子毫发无伤，手中长剑却已认主。
“是火云剑！三品灵剑！”有人惊呼。
仿佛开了个头，无数光点开始移动，寻找有缘人。
有的弟子被灵剑选中，欣喜若狂；有的苦苦追寻，却一无所获；还有的试图强行收服，被剑气所伤。
苏莫没有动。
他闭上眼，放开神识，感受着剑冢中的剑意。
锋锐的，厚重的，灵动的，霸道的……万千剑意交织，如星河璀璨。
他在寻找，白云飞说的那柄断剑。
神识扫过一片片区域，没有发现。直到来到剑冢深处，在一片不起眼的角落，他感应到了一股微弱却坚韧的剑意。
那剑意很弱，如风中残烛，却顽强地燃烧着。
苏莫睁开眼，朝那个方向走去。
穿过重重剑影，他来到剑冢最深处。这里没有悬浮的光点，只有一柄断剑在地上。
剑身从中断裂，只剩半截。剑柄锈迹斑斑，剑锋残缺。看起来就是一柄凡铁废剑，扔在路边都不会有人捡。
但苏莫能感觉到，那微弱的剑意，正是从这柄断剑中散发出来的。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
断剑上隐约可见两个字：不屈。
“不屈剑……”苏莫低语。
他伸手，握住剑柄。
刹那间，一股磅礴的意念冲入脑海！
那是一个少年的记忆。
少年名叫林平，出身贫寒，资质平庸。入门三年，仍是外门弟子，受尽欺凌。但他从未放弃，每练剑至深夜，哪怕只能练最基础的青阳剑法。
“我可以资质不如人，但不能志气不如人。”少年对着月光发誓。
后来，外门大比，他凭一柄凡铁剑，连败三名凝气境弟子，震惊全场。虽然最终止步十六强，却赢得了尊重。
再后来，妖兽袭村，他返乡救援。面对凝气后期的妖兽，他死战不退，最终与妖兽同归于尽。临死前，他将佩剑入妖兽心脏，剑身也因此折断。
“剑断了，但剑心未断。”这是少年最后的念头。
记忆如水般退去。
苏莫睁开眼，手中断剑微微颤动。
他能感受到，剑中残存的剑灵——那是一股不屈的意志，纵使剑断人亡，意志不灭。
“不屈剑，不屈心。”苏莫轻抚剑身，“你可愿随我，再战天下？”
断剑嗡鸣，金光大盛！
锈迹脱落，露出剑身原本的颜色——非金非铁，而是一种暗金色的材质。剑身虽断，但剑意更加凝练，仿佛将所有的锋芒都内敛其中。
一股暖流从剑柄传入苏莫体内，与他的金色真元融合。他的道基再度扩张，从十丈涨到十二丈！
筑基中期！
“这是……剑灵反哺？”苏莫惊讶。
寻常灵剑认主，只会增强战力。而这柄不屈剑，竟能直接提升修为！
“看来你与我一样，都是不走寻常路。”苏莫握紧断剑，“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本命剑。”
断剑再次嗡鸣，似是回应。
苏莫起身，正要离开，忽然感应到几道不善的气息。
五名弟子从暗处走出，将他围住。为首的是个三角眼青年，筑基中期修为，腰间佩剑寒光闪闪。
“苏莫，把剑交出来。”三角眼青年冷冷道。
“凭什么？”苏莫平静道。
“就凭我们是赵长老的人。”另一名弟子狞笑，“赵长老虽然暂时不在，但剑冢中发生点什么意外，谁也说不准。”
苏莫明白了。
这是赵无极的党羽，想趁剑冢试炼除掉他。
“剑冢严禁私斗，你们不怕宗门惩罚？”苏莫问。
“惩罚？”三角眼青年大笑，“剑冢中剑气纵横，死个把人再正常不过。谁会知道是我们动的手？”
五人同时拔剑，气息锁定苏莫。
一个筑基中期，四个筑基初期。
苏莫叹了口气：“你们不该来惹我。”
他举起不屈剑。
剑身残缺，却散发出滔天剑意。
“装神弄鬼！”三角眼青年一剑刺来，剑气如虹。
苏莫不闪不避，反手一剑。
不屈剑法第一式——不屈！
没有花哨，没有变化，只有最简单的一刺。
但这一刺，蕴含了林平的不屈意志，蕴含了苏莫的长生真元，蕴含了白云飞教导的剑意精髓。
铛！
三角眼青年的长剑应声而断。
剑势不停，刺穿他的护体真气，刺入口。
“你……”三角眼青年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苏莫抽剑，鲜血喷溅。
“筑基中期，不过如此。”他淡淡道。
其余四人大骇，转身想逃。
但苏莫更快。
云游四海身法展开，如鬼魅般穿梭。四剑，四人倒地。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苏莫收剑，看着地上的尸体，神色平静。这是他第一次人，却没有想象中的不适。
或许是因为长生者的身份，让他对生死有了不同的理解。
或许是因为这些人该死。
他收起五人的储物袋，屈指弹出一团真火，将尸体烧成灰烬。剑气一搅，灰烬四散，不留痕迹。
做完这些，他看向剑冢深处。
那里，还有更强的剑意在召唤。
七后，剑冢关闭。
三百余名弟子，出来的只有二百八十余人。有二十余人永远留在了剑冢中——或是死于剑灵考验，或是死于其他原因。
苏莫是最后一个出来的。
他手中握着一柄断剑，气息却已从筑基初期涨到筑基后期。
十二丈道基，筑基后期大圆满！
陈正阳长老看到他手中的断剑，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不屈剑……三百年了，终于再现世间。”
“长老认识此剑？”苏莫问。
“何止认识。”陈正阳叹道，“林平那孩子，是老夫看着长大的。他若泉下有知，定会欣慰。”
他拍拍苏莫的肩膀：“好好待它。这不屈剑虽断，但剑心不灭。假以时，或可重铸。”
“弟子明白。”
离开剑冢，苏莫回到养心殿。
他取出五个储物袋清点。收获颇丰：下品灵石三千余块，丹药数十瓶，还有几本功法秘籍。其中最值钱的是一枚玉简，记载着一门地阶下品剑法《血影剑诀》。
这是血煞宗的剑法，阴狠毒辣，苏莫不会修炼，但可以借鉴其中精妙。
他将灵石和丹药收起，开始闭关。
筑基后期，下一步就是结丹。
结丹境，要将液态真元压缩凝固，在丹田中结出金丹。金丹分九品，一品最高，九品最低。金丹品质越高，未来成就越大。
寻常修士能结出七品金丹已是天才，五品可称妖孽，三品千年难遇。至于一品金丹，青阳剑宗开派三千年，只出过三人。
苏莫的目标，至少是三品。
但结丹需要海量灵气，还需要结丹丹辅助。结丹丹是四品丹药，价值连城，以他现在的身家，远远不够。
“需要赚取灵石。”苏莫思索。
内门弟子每月只有十块下品灵石，本不够用。必须接取宗门任务，或外出历练，寻找机缘。
正想着，殿外传来钟声。
九响，宗门召集令。
苏莫起身出殿，往主殿广场飞去。
广场上，所有内门弟子齐聚。掌门青阳真人高坐主位，两侧是各位长老。气氛凝重。
“肃静。”青阳真人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今召集诸位，是有两件事宣布。”
他顿了顿，继续道：“第一，经执法堂调查，赵无极勾结血煞宗，残害同门，证据确凿。即起，革除其长老之位，全宗通缉。凡有线索者，赏灵石万块；擒者，赏灵石十万，授长老之位。”
台下哗然。
虽然早有猜测，但正式宣布还是引起震动。
“第二，”青阳真人声音转冷，“血煞宗余孽在黑风谷布下血祭大阵，意图残害我宗弟子。此仇不共戴天！经长老会商议，决定对血煞宗余孽展开清剿。”
他目光扫过台下：“所有筑基境以上弟子，皆可报名参加清剿行动。任务为期三月，期间所得战利品归个人所有，另按功劳奖励贡献点和灵石。”
“现在，自愿报名者上前。”
话音刚落，李长风第一个上前：“弟子愿往！”
紧接着，赵灵儿、周铁山等真传弟子纷纷上前。普通内门弟子也踊跃报名，转眼就有百余人。
苏莫没有犹豫，踏步上前。
“弟子苏莫，愿往。”
青阳真人看着他，点头道：“好。此次清剿，由白云飞长老带队，三后出发。诸位好生准备。”
“遵命！”
散会后，苏莫没有回养心殿，而是去了主峰之巅。
白云飞正在紫竹林中练剑，见他来了，收剑笑道：“来了？可是为了清剿血煞宗之事？”
“是。”苏莫躬身，“弟子想请长老指点，如何快速提升实力。”
“急不得。”白云飞摇头，“修炼一途，循序渐进才是正道。你刚突破筑基后期，需要时间稳固。贸然求快，只会基不稳，影响未来。”
“但弟子没有时间。”苏莫握紧拳头，“血炼未死，赵无极未诛。弟子必须尽快结丹。”
白云飞看了他半晌，叹道：“也罢。既然你执意，老夫便传你一门秘法。”
他取出一枚玉简：“这是《九转凝丹诀》，可助你在结丹时提升金丹品质。但修炼此法，需承受九次真元压缩之苦，痛如刮骨。且一旦开始，不能中断，否则前功尽弃。”
苏莫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法诀玄奥，确实能提升金丹品质，但风险极大。九转凝丹，每一转都如生死考验。寻常修士能承受三转已是极限，六转必死无疑。
“弟子不怕。”苏莫收起玉简。
“好。”白云飞点头，“另外，血煞宗清剿，你要小心一人。”
“谁？”
“血煞宗圣女，血玲珑。”白云飞神色凝重，“此女是血炼的亲传弟子，年方十八，已是筑基后期。她修炼的是《血神经》，可吞噬他人精血提升修为，极为难缠。若遇上她，能避则避。”
“弟子记住了。”
离开主峰，苏莫回到养心殿，开始参悟《九转凝丹诀》。
三后，清剿队伍出发。
一百二十八名筑基弟子，在白云飞的带领下，御剑离开青阳山。
此去，注定血雨腥风。
而苏莫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不久，一道血影悄然潜入青阳剑宗。
血影来到剑冢入口，望着幽深洞口，眼中闪过贪婪。
“不屈剑……长生者……终于找到了。”
他化作血光，遁入剑冢。
剑冢深处，那柄断剑原本所在的位置，此刻悬浮着一滴金色血液。
血液中，隐约可见一个“长”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