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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妈没让我去,不然被埋的可就是我了。”
江明月鲜少有这么乖的样子,江瑶猛地回神,紧紧将她手握在口前,喃喃“是啊,是啊,还好你没去。”
还好,还好。
祁砚深觉得奇怪,点了一下她脑袋,“胡说什么,人家下乡支教的你凑啥热闹?”
江明月白着唇笑得虚弱。
“深山的小朋友这么可怜,我也是想为他们做些什么。”
她如愿看到男人心疼的皱眉,依旧嘴上不饶人。
“你什么时候这么乖了?下次不准再胡闹,我们会担心你知不知道。”
“知道了。”
江明月垂眸点头。
可没人她心底正暗想要不是为了进体制内作准备,不然鬼才去那个狗屁支教。
就因为她笃定,江瑶一定会想办法,她才敢放心大胆报名。
再有意无意提起耿小鱼,一个合适的替身人选这不就出来了。
都坐过一次牢了,再发配到乡下吃点苦怎么了?
耿小鱼该的!
江明月盯着电视上重复播报的新闻,嘴角的笑快压不住。
祁砚深揉着她头发,转身到门外接起电话。
“砚深,这边人手不够了,你先组织联系失踪者家属,做好慰问工作,我一会把名单发你。”
“好,明白。”
祁砚深向江瑶打了个招呼,便回头马不停蹄的往警局赶。
出门时雨还没停,让他莫名烦躁,随手叼了烟,看着手机上发来的名单踩下油门。
吱——
一阵急刹,他盯着名单上江明月的名字,边摇头又回播一通电话“名单有误,江明月不在里面。”
“不可能有错,我们核查了三遍…”
电话到这就信号中断了。
祁砚深摁了摁跳动的眉心,想到江瑶最后想叫住他欲言又止的眼神,大概猜到是她出手把人换下来了。
车一停他冒雨大步走进办公室,进到系统后台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江明月身份注销。
现在四面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被抓住把柄就绝善不了终。
棘手的是江明月现在要用谁的身份?
祁砚深拨通江瑶的号码,一直到电话自己挂断无人接听,他吐出一口浊气。
将名单下放给下属后,祁砚深难得清净一瞬,他莫名得想到昨夜出现在发布会的耿小鱼。
他有太多话要问。
为什么会出现在那?
为什么要动江明月?
这么想着也就真的站起身,推开门看到外面不停进出的人。
压抑的啜泣,惊天动地的哭喊让一切看起来混乱无序,祁砚深拉住一个警员“昨天带回的人呢?”
那名警员反应了好一会,“谁?哦对,耿小姐被江瑶女士留下了,说把她放了是您的意思。”
祁砚深眉头锁得更紧,眼底疑虑也更甚。
江瑶气成那样为什么还要放了耿小鱼?
“下去吧。”
他随手一挥,抓起车钥匙脚一踩油门,一路上人烟稀少,看着刚转红的灯,指尖不自知一下接一下点着方向盘。
他忽然很想耿小鱼,很想很想。
祁砚深承认自己之前确实做得,所以他觉得自己也该不计前嫌,原谅耿小鱼好了。
钥匙转动,祁砚深推开家门。
不见暖黄灯光,不见常在厨房忙碌的人。
空荡荡的餐桌上放着一张离婚协议书。
落款人,耿小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