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别说是林铭轩了,就算是一贯沉稳老练的林振堂也忍不住愣了愣。
让为一个还没自己大腿高的小丫头做手下?
这……合适吗?
见状,纪绾月眨巴着黑亮漂亮的眼睛,脆生生地问:“怎么,难道叔叔不愿意?”
“这个……”林振堂犹豫了几秒,随后叹了口气道:“小姐,不瞒你说。我们都是些穷凶极恶的山贼,为你卖命,倒也没什么关系,只不过……”
说着,他停顿了片刻,继续道:“我们的身份特殊,若是让人查出来了,你怕是要惹祸上身。”
纪绾月歪了歪脑袋,“如果只是这个的话,那就不需要担心。”
“是吧,阿爸。”纪绾月侧头看向季瑾年。
“嗯。”季瑾年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随后,他看向了林振堂等人,“只要你们愿意归顺,那从今天起,我便将你们青龙寨化为义匪。”
“以后除非我的允许,谁都不能动你们寨子一分一毫。”
听完他的话,林振堂和其他寨子的弟兄们都忍不住激动了。
“您说的是真的吗?”
“督军,您不会骗我们的,对吧?”
林振堂看向季瑾年,神色复杂,似乎还带着些许不解。
“自然。”季瑾年颔首道:“我以督军的名义保证,绝不食言。”
看着他那严肃郑重的模样,林振堂迟疑了好一会,最后猛然咬牙,重重点了点头,“好!我相信督军你的人品,希望这次我们没有跟错人。”
说完,他便率先跪了下来。
林铭轩也连忙紧跟着跪下。
其他寨子的人见了,也纷纷跟着跪了下来。
“我们愿意归顺督军与小姐,誓死效忠小姐!”
看着一群人虔诚的模样,纪绾月微微抿了抿嘴角。
这些人……其实本就是义匪。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们从来没有害过任何一条无辜百姓的性命。
反倒劫富济贫,一直帮助着周边的村子。
若不是纪天鸿为了拉拢势力,暗中使诈设计陷害,恐怕他们也不会落得如今这个下场。
想到这,纪绾月不禁轻叹一声。
或许,他们当初也曾想过要投靠官家吧,可惜,有纪天鸿这种在,即便投靠,最后结局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就在这时,纪绾月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自己口中骂着的这纪天鸿,好像是原主的亲生父亲!
“啧。”纪绾月嫌弃地皱眉。
看来,等认亲宴一过,自己可得把原本连着他们的亲情线全部斩断才行!
那种偏心到没边的家,不值得自己和原主留恋。
“月月?”见怀中的小姑娘蹙起小眉毛,季瑾年不由疑惑地看向她。
纪绾月闻言摇了摇脑袋,“月月没事。”
她看着林振堂等人,清澈的大眼睛闪了闪,轻抬小手,一张张被叠成纸鹤的符篆便飞到了众人面前。
随后,纸鹤纷纷贴在了他们的伤口处,慢慢融化消失。
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正在慢慢愈合,林振堂和林铭轩等人皆露出惊讶震撼的神情。
纪绾月却依旧一副小大人的语气道:“好啦,现在你们已经痊愈了。”
“至于后面的事情,你们就听阿爸的安排吧!”说完,她转头,乖巧甜糯地看向季瑾年。
“好。”季瑾年点头,随后喊来了手底下两个人,吩咐他们给林振堂等人安排住所。
第二,青龙寨划为义匪的事情就被季瑾年给传了出去。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京南城,甚至连周边的地方也知道了这么一桩事。
纪天鸿得知消息,马不停蹄地冲到了督军署。
“督军,我们不是才把青龙寨给剿灭了吗,为什么他们这会又变成了义匪?”他皱着眉,语气中也带着一丝不满。
季瑾年坐在椅子上,神态惬意地喝了一口茶,漫不经心道:“因为我改变主意了,怎么,不行吗?”
纪天鸿:“……”
若不是自己的地位和权势确实比不过这个男人,他真的恨不得现在就给眼前这个男人来上一枪!
纪天鸿深吸了一口气,他努力克制住了自己内心的愤怒,“督军,你要知道,再怎么说他们是山匪,而且还了我们那么多士兵,若是放虎归山的话……”
“呵!放虎归山?”季瑾年冷哼一声,“我说纪天鸿,我不去调查,并不代表我就是傻子。”
“青龙寨这么多年以来,就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若不是你执意要除掉他们,青龙寨会拿起武器造反吗?”
“我——”纪天鸿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半晌后,才咬牙切齿道:“是,这事是我先动的手,但他们常年截胡商队的财物,难道我们能容忍他们这般放肆下去吗?”
“商队的财物?”季瑾年眯眸,语气中带着些许危险道:“纪天鸿,需要我来告诉你,那些商队财物的来源,是怎么来的吗?”
纪天鸿闻言,顿觉心虚。
不知怎么的,他总感觉这季督军自前几天起,就变得有些奇怪。
不仅开始调查自己的事情,还有意无意地打压自己。
就比如这次,她之前明明也对青龙寨山匪忌惮的很,不然怎么会愿意出手帮自己一同围剿青龙寨。
可,怎么如今居然敢公然包庇他们了?
纪天鸿虽然没吭声,但此时飘忽不定的神色却也已经出卖了他。
季瑾年冷笑,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纪天鸿,我劝你收起你那点儿龌龊的念头。”
“虽然你现在也算是官身,但我告诉你,只要我愿意,随时能将你从五大军阀之中踢出去!”
“你威胁我!”纪天鸿脸色铁青,眼中浮现浓郁的愤怒,双拳更是捏得咯吱作响。
“威胁?”季瑾年淡漠道:“这顶帽子太重了,我承受不起。”
“况且,你还不配让我威胁。”
“你……”纪天鸿气得浑身发抖。
季瑾年懒洋洋地伸展了一下四肢,“行了,没别的事你就回去吧。我既然答应了青龙寨的人收编他们,那我自然就不会出尔反尔。”
说罢,他摆了摆手,一副送客的姿态。
见状,纪天鸿只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可刚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就传来季瑾年的声音。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纪天鸿蓦地僵硬在原地,不悦问:“季督军还有什么事?”
季瑾年笑了笑,“后,我会在府上举行一个认亲宴。”
“还望纪帅务必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