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奎踹门进来的时候，正看到陈凡靠在灶台边，手里攥着那个破铜秤，脸上没有半点之前的怯懦。
他愣了一下，随即怒了：“你他妈找死是吧？老子跟你说话，你没听见？”
旁边跟着两个跟班，也跟着骂：“奎哥跟你说话呢，废物，还不赶紧跪下认错！”
陈凡缓缓站直身体，看着王奎，语气平静：“王奎，我问你，我这个月的月钱，你是不是领了？”
“是又怎么样？”王奎嗤笑一声，上前一步，抬手又要打陈凡，“一个废物的钱，老子拿了是给你脸了！”
这一巴掌，和刚才那个一模一样，带着淬体三重的力道。
换做之前，陈凡只能硬生生挨着。
但现在，他身子微微一侧，轻松躲开了。
王奎一巴掌打空，差点闪了腰，愣在原地，一脸不敢置信。
一个连淬体一重都没有的废物，怎么可能躲开他的巴掌？
“你敢躲？”王奎彻底怒了，握紧拳头，朝着陈凡的口狠狠砸了过来，“老子今天打死你这个废物！”
淬体三重的全力一拳，劲风扑面，旁边两个跟班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陈凡被打飞出去，口吐鲜血的样子。
可下一秒，陈凡不仅没躲，反而迎着拳头，抬手一把抓住了王奎的手腕。
轻轻一捏。
“咔嚓——”
轻微的骨裂声响起。
王奎的脸瞬间扭曲，猪一样的惨叫响彻整个后厨：“啊！疼！疼死我了！放手！你他妈快放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手腕骨头，快要被陈凡捏碎了！
这怎么可能？
一个连淬体一重都没有的废物，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陈凡没放手，反而微微用力，把王奎整个人按在了灶台上，冰冷的铁锅贴着王奎的脸，烫得他嗷嗷叫。
“我问你，月钱，还不还？”陈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还！我还！”王奎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拼命点头，“我现在就给你！一分不少！”
“还有，昨天打我的伤，怎么算？”
“我赔！我赔你一两银子！不，五两！”王奎彻底怂了，他现在才明白，眼前这个陈凡，本不是之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废物了。
陈凡松开手。
王奎抱着手腕，瘫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看向陈凡的眼神里，全是恐惧。
旁边两个跟班，早就吓得脸都白了，站在原地，大气不敢喘。
后厨的厨子和其他杂役，听到动静都围了过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全傻眼了。
谁都知道，陈凡是后厨最软的柿子，任人欺负。
可现在，杂役头头王奎，被他一招就撂倒了？
陈凡扫了一眼围观的人，语气平静：“从今天起，我烧火房的东西，谁也别乱动。谁要是再敢找我的麻烦，王奎就是下场。”
没人敢说话。
王奎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陈凡转身走回烧火房，关上了门。
靠在门板上，他才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种能掌控自己命运的感觉，太爽了。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他看向灶台里刚掏出来的新一批药渣，眼睛亮了起来。
后厨的垃圾，还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