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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夜色如墨,将城郊那片废弃仓库区裹得严严实实,连月光都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只余下几盏残破的路灯,在寒风中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昏黄的光线摇摇欲坠,勉强照亮脚下坑洼不平的土路,却照不进仓库深处的黑暗,反倒更衬得这片荒芜之地,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森与死寂。

我攥着腰间的,指腹摩挲着冰凉的枪身,虎口处的旧疤痕被衣物摩擦得微微发疼,那是两年前抓捕凶犯时留下的印记,也是我作为市刑侦支队骨刑警,最鲜明的勋章。指尖的薄茧早已深入肌理,那是常年握枪、握匕首、勘查现场留下的痕迹,粗糙坚硬,却能在关键时刻,给予我最坚实的力量。

身后,队友们的呼吸声压得极低,脚步轻盈得如同鬼魅,顺着仓库外墙缓缓挪动,每个人的眼神都锐利如鹰,紧盯着前方那座最大的废弃仓库——那里,藏着我们追缉了整整三个月的连环人案凶手,陈默。

三个月来,六起命案,死者无一例外,都是被利器划破颈动脉身亡,死状凄惨,而现场唯一留下的线索,便是一小块暗青色的玉屑,质地温润,却散发着淡淡的阴冷气息,经鉴定,并非现世常见的玉石,年代久远,纹路诡异,无人能识。我们顺着玉屑的线索,抽丝剥茧,排查了上百条线索,辗转十几个城市,终于锁定了陈默的踪迹,追踪到了这片废弃仓库区。

陈默,三十多岁,曾是一名古董修复师,性格孤僻,性情暴戾,据我们调查,他之所以连环人,全是为了抢夺那些散落民间的古玉碎屑,执念深入骨髓,疯狂到了极致。我们不止一次通过监控看到他的模样,面容清瘦,眼神阴鸷,平里沉默寡言,可一旦提及古玉,那双眼睛里便会泛起疯狂的光芒,如同蛰伏的野兽,随时都会扑向猎物。

“队长,仓库大门虚掩,里面有微弱的灯光,疑似凶手所在地。”身旁的队员压低声音,用对讲机轻声汇报,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我微微点头,示意队员们做好警戒,指尖缓缓扣住的扳机,心脏在腔里沉稳跳动,每一次搏动,都透着一股坚定——这一次,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必须将陈默抓捕归案,为那些死去的受害者讨回公道,也彻底查清那些古玉碎屑的秘密。

寒风卷着尘土,刮过仓库的铁皮屋顶,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如同鬼魅的低语,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我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混杂着尘土、铁锈与一股淡淡的、诡异的阴冷气息,那气息,与我们在案发现场找到的玉屑散发的气息,一模一样,只是更加浓郁,更加刺骨,顺着呼吸钻入鼻腔,让我浑身微微一僵,心头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行动。”我压低声音,话音刚落,便率先朝着仓库大门冲去,脚步轻盈而迅捷,多年的刑侦生涯,早已让我习惯了这样的生死对决,哪怕心中有不安,也只能压在心底,唯有冷静与坚定,才能赢得生机,才能将凶犯绳之以法。

仓库大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缝隙,微弱的灯光从缝隙中透出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我缓缓推开大门,门轴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打破了仓库的寂静,也让我浑身的神经,瞬间紧绷到了极致,枪口紧紧对准仓库内部,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仓库内部空旷而杂乱,到处堆放着废弃的钢材、破旧的木箱,布满了厚厚的灰尘,空气中的阴冷气息愈发浓郁,夹杂着铁锈与灰尘的味道,呛得人喉咙发紧。深处,一盏临时接起的白炽灯悬在头顶,昏黄的光线照亮了一小块区域,陈默就站在那里,背对着我们,身形清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外套,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指尖因为用力,指节泛青。

“陈默,放下手中的东西,束手就擒!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我厉声大喝,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枪口依旧紧紧对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我知道,陈默性情暴戾,又对古玉有着极致的执念,此刻的他,就像是一颗即将引爆的炸弹,随时都可能做出极端的事情。

陈默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阴鸷得可怕,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对古玉的疯狂执念,还有一丝同归于尽的决绝,嘴角甚至还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栗。“李警官,我们终于见面了。”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砂纸摩擦一般,难听至极,“你们追了我三个月,找了我三个月,不就是为了它吗?”

说着,他缓缓抬起手,将手中的东西举到眼前。那一刻,我浑身一僵,心脏猛地一缩,瞳孔骤然收缩,目光死死地盯着他手中的东西——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暗青色古玉,通体温润,表面布满了细密而诡异的纹路,扭曲交错,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又像是某种诡异的符咒,晦涩难懂。在白炽灯的光线映照下,古玉泛着淡淡的、诡异的暗光,那光芒忽明忽暗,闪烁不定,带着一股刺骨的阴冷气息,仿佛有生命一般,在玉身表面缓缓流动。

就是它!

我心头猛地一震,脑海中瞬间闪过案发现场找到的那些玉屑,那些玉屑的质地、颜色,与这块古玉,一模一样!原来,那些玉屑,都是从这块古玉上脱落下来的,陈默连环人,抢夺玉屑,就是为了集齐所有的玉屑,修复这块古玉!

“把古玉交出来,跟我们走,争取宽大处理!”我再次厉声呵斥,声音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心中的震惊与不安,那块古玉散发出来的诡异气息,让我浑身发冷,指尖的薄茧都在微微发麻,一股莫名的吸力,似乎正从那块古玉上散发出来,隐隐拉扯着我的身体,让我心头莫名发紧。

“宽大处理?”陈默嗤笑一声,眼神中的疯狂愈发浓烈,“李警官,你太天真了。这块古玉,藏着无尽的秘密,拥有无尽的力量,只要集齐所有的玉屑,唤醒它,我就能获得永生,拥有掌控一切的力量,那些人,那些试图抢夺它、亵渎它的人,都该死!”

他的声音越来越疯狂,越来越沙哑,说到最后,几乎是嘶吼出来的,浑身都在微微颤抖,手中的古玉,散发出来的诡异暗光愈发浓郁,阴冷气息也越来越刺骨,那股莫名的吸力,也变得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紧紧攥住了我的魂魄,想要将它从我的躯体里,硬生生撕扯出来。

“你疯了!”我厉声呵斥,趁着他情绪激动的间隙,悄悄给身后的队员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们趁机包抄,“那块古玉本没有什么所谓的神力,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为了一块破玉,你害了六条无辜的生命,你已经罪该万死了!”

“破玉?”陈默眼神一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暴戾与疯狂,“你竟敢说它是破玉!你们这些凡人,本不懂它的神圣,本不配触碰它!既然你们不肯罢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今天,我们就同归于尽,让你们,也陪着我,一起守护它的神圣!”

话音刚落,陈默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玻璃瓶,玻璃瓶里装着透明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汽油味——那是易燃物!我的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席卷了全身,“不好!快阻止他!”我厉声大喊,同时朝着陈默冲了过去,手中的依旧紧紧对准他,想要在他引爆易燃物之前,将他制服。身后的队员们也反应了过来,纷纷朝着陈默冲去,呐喊声、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里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原本的死寂。可陈默的动作,比我们更快,他猛地拧开玻璃瓶的瓶盖,将里面的汽油,疯狂地泼洒在四周的废弃木箱与钢材上,刺鼻的汽油味瞬间弥漫开来,混杂着古玉的阴冷气息,令人作呕。

“哈哈哈!同归于尽吧!”陈默疯狂地大笑着,眼神中的疯狂,已经到了极致,他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瞬间燃起,微弱的火苗,在昏暗的仓库里,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致命。

“不要!”我目眦欲裂,拼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陈默扑了过去,想要夺下他手中的打火机,想要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可就在我即将扑到他面前的那一刻,陈默猛地将手中的火苗,扔向了泼洒过汽油的木箱。

“轰——”

一声巨响,火光冲天而起,炽热的火焰瞬间席卷了四周的木箱与钢材,疯狂地舔舐着一切,噼啪作响,灼热的温度,瞬间扑面而来,灼烧着我的肌肤,让我浑身发烫,几乎要被这股热浪吞噬。浓烟滚滚,瞬间弥漫了整个仓库,遮挡了我的视线,呛得我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眼泪与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仓库的屋顶,因为火焰的灼烧与爆炸的冲击力,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破旧的铁皮与水泥块,不断地从屋顶掉落下来,砸在地面上,发出“轰隆轰隆”的巨响,如同山崩地裂一般,令人心惊胆战。仓库开始坍塌了!

“队长!快撤退!”身后,传来队员们焦急的呼喊声,他们想要冲过来,拉我一起撤退。可我,却依旧死死地盯着陈默的方向,目光,依旧落在他手中的那块古玉上——此刻,那块古玉,被火光映照着,泛着更加诡异、更加浓郁的暗光,那股吸力,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我的魂魄,想要将它,从我的躯体里,硬生生拉扯出来,拖拽进一个无底的黑暗深渊。

陈默被火焰包围着,浑身都在燃烧,他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依旧死死地攥着那块古玉,疯狂地大笑着,眼神中的疯狂,丝毫没有减弱,“哈哈哈!我做到了!我做到了!古玉,快唤醒吧!赐予我力量,赐予我永生!”

就在这时,一块巨大的水泥块,从屋顶轰然掉落,朝着我砸了下来。我想要躲闪,可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那块古玉的吸力抽了一般,四肢僵硬,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块巨大的水泥块,朝着我,缓缓砸来。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水泥块重重地砸在了我的后背上,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像是有无数骨头,被硬生生砸断一般,撕心裂肺的疼痛,让我眼前一黑,喉咙一甜,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四肢百骸,瞬间变得沉重起来,如同灌了千斤铅一般,再也支撑不住,我重重地倒在了地面上,浑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后背的剧痛,让我几乎无法呼吸,意识,也开始渐渐模糊,如同坠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身后,队员们的呼喊声、火焰的噼啪声、仓库坍塌的轰隆声,都渐渐变得遥远起来,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模糊不清,听不真切。我艰难地转动眼珠,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陈默的方向,盯着他手中的那块古玉。

火光中,陈默的身影,渐渐被火焰吞噬,可他手中的那块古玉,依旧泛着诡异而浓郁的暗光,那股吸力,依旧在不断地增强,越来越强烈,紧紧地拉扯着我的魂魄,让我感觉,我的魂魄,即将被它从躯体里撕扯出来,即将被它拖拽进那片无边的黑暗之中。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的意识,正在一点点消散,身体,也正在一点点变得冰冷,后背的剧痛,也渐渐变得微弱起来。可我,依旧死死地盯着那块古玉,盯着它表面那些诡异的纹路,盯着它散发出来的诡异暗光,心中,只剩下无尽的不甘与疑惑——这块古玉,到底是什么来历?它为什么会有这样诡异的吸力?陈默口中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还有,那些死去的受害者,那些散落的玉屑,这场跨越三个月的追缉,难道,就要这样,以同归于尽的方式,草草结束吗?我不甘心,我还没有将陈默绳之以法,还没有查清古玉的秘密,还没有为那些受害者,讨回一个公道……

可无论我心中有多么不甘,无论我多么想要坚持,意识,依旧在一点点消散,如同被狂风卷走的尘埃,再也无法挽留。那股诡异的吸力,越来越强烈,紧紧地拉扯着我的魂魄,将我,一点点拖入那片无边的黑暗混沌之中。

最后,我所能看到的,依旧是陈默手中那块泛着诡异暗光的古玉,所能感受到的,依旧是那股刺骨的阴冷气息,还有那股,足以将我的魂魄,彻底拉扯走的强大吸力。

意识,彻底消散的前一秒,我仿佛听到了,古玉深处,传来一阵微弱而诡异的低语,如同鬼魅的呢喃,又如同古老的召唤,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将我的魂魄,从躯体里撕扯出来,拖拽着,朝着那片无边的黑暗,朝着那未知的远方,飞速而去。

后背的剧痛,灼热的温度,刺鼻的浓烟,队员们的呼喊,陈默的狂笑,仓库的坍塌……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彻底消失,只剩下无边的黑暗,还有那块古玉,散发着的,诡异而阴冷的暗光,以及那股,从未停歇的,拉扯着我魂魄的吸力。

李谨仪的意识,彻底沉入了混沌之中,而她的魂魄,却被那块诡异的古玉,牵引着,跨越了千年的时光,朝着一个未知的朝代,缓缓飘去。一场跨越千年的穿越,一场关乎生死与真相的纠葛,从此,悄然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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